他早已释怀放下,与楚狸的友情此生不变,千金不换,岂是殷王这个肤浅的男人能理解的?
殷王追去:“怎么?戳中你的伤心事了?”
秦牧羽走得飞快。
殷王如影随形:“你可别难过的偷偷哭。”
“……”
新人拜天地。
在众人的祝福之下,送入洞房。
楚傲天感动的捏着姜晚的衣袖擦眼泪,“从今往后,朕就是九妹的娘家人了。”
姜晚:“不,从今往后,你就是她的侄子了。”
楚傲天瞬间哭不出来了。
欣太后也是高兴得很,看着楚狸成亲,便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杯觥交错,热闹不已。
新房。
一片喜庆的红色布置的格外夺目,楚狸坐在喜床上,听着外面络绎不绝的欢闹声,掀起盖头一角,瞧见六七个小孩躲在门外面,正探头探脑的偷偷瞧新娘子。
她揭开了盖头,笑着招招手:
“进来,桌上有很多糖果,都进来拿。”
小孩们相视一眼,这才壮着胆子跑进去,一人掬了一大捧的花生桂圆糖果,笑开了脸:
“谢谢新娘子!”
“新娘子真漂亮。”
“等我长大以后成亲,也要这么漂亮!”
童言天真,楚狸被逗得笑意不止,跟孩子们打趣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离去。
探眸望了眼外面的人声躁动,唤来婢女:
“让殿下少喝些酒,当心伤身。”
婢女掩着嘴角窃笑道:“主母,奴婢的话殿下恐怕听不进去,今日这样的场合,殿下高兴,百官宾客们接二连三的敬酒,殿下哪有拒绝的余地?”
这才下午呢,恐怕得闹到晚上夜深了去。
楚狸道:“让厨房备好醒酒汤,前院的人也盯着些。”
“是,奴婢晓得。”
此时的前院,等着敬酒的人几乎围的水泄不通。
这么好的巴结、讨好摄政王的机会,无论是政界商界,全都不容错过,全部举着酒杯,往摄政王跟前凑: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恭喜摄政王与摄政王妃……”
楚棣迟脸上的笑意一直未褪去,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这么有耐心的应付这么多人,无论是曾经有过节的、看不顺眼的,今日统统都给了好脸色。
酒水一杯杯下肚,自然是受不住这样狂喝,而且晚上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扬手就将萧夜行与白锦衣捞了过来挡酒。
二人:“?”
“阿迟,这是你的任务,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楚棣迟将两杯酒放进白锦衣手里,“你想要药山还是药田?”
白锦衣展露笑颜:“天底下哪有男人不爱喝酒的?况且还是这等美酒,这实在是太合适了。”
楚棣迟看向萧夜行,还未开口,萧夜行已道:
“行了,后边歇着去吧,让我来应付这群人。”
楚棣迟得以脱身,立即吩咐厨房备了几样好菜,送到新房去。
楚狸看见他到来,惊讶极了:
“这还早呢,你怎么过来了?不用在前院陪客人吗?”
“怕你饿着,先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
楚棣迟钻进新房,抱着她的小腰香了一个。
楚狸脸颊微赧:“皇叔……”
“嗯?叫什么?”男人抬眸,灼灼滚烫的眸子凝视着她,
“小九,该换称呼了。”
楚狸不禁低下头,几个字到了嘴边,又有些羞于启齿:“叫习惯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一时改不过来,而且那两个字有些开不了口。
男人轻抚着她的脸颊,那白里透红的肌肤粉嫩娇滑,映入眸底,化作深不见底的幽暗:
“若是不想改口也可以,只是每次在床上时,你这样叫我,我都有一种……缺德感。”
----------------------------------------
第457章 这一局,是他落下风
楚狸美眸微瞠,惊诧道:“你现在才觉得缺德?”
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时候横行霸道,我行我素,唯我独尊,也没见他觉得有哪里不妥当。
楚棣迟沉吟两声,许是自知不占理,抱着她的腰香了两个,把这个话题忽悠过去。
那能怎么办?
喜欢她,哪怕是缺德也无妨。
“先吃点东西,我还得去前院招待宾客。”
楚狸素手撑着他的胸膛,忙问道:“那礼单呢?”
“有。”
还能少得了你的?
“瞧你这出息,我待会儿就让管家送过来。”楚棣迟宠溺的点着她的鼻尖。
楚狸握着筷子,戳起两个蘑菇肉末馅的饺子,沾了辣椒油,一口一个的塞进嘴里。
快速吃了七八个,有饱腹感后,管家这才捧着两本红色的册子笑着送来:
“主母,您请过目。”
楚狸擦干净嘴,“有两本吗?”
管家笑得合不拢嘴:
“两本还写不下呢,今日的宾客太多了,前来摄政王府做人情的也多。”
不管是商界政界医界,但凡是叫得上名号的,都来摄政王府凑了个喜气。
楚狸接过册子,一页一页的翻了起来。
谁送了多少礼金,送了什么礼物,上面记得一清二楚。
越看眸子越亮堂。
不错。
“这些年来,摄政王府没什么喜事,人情却一桩桩的往外送,现在总算是把这些人情债都收回来了。”
这么多东西,只怕是库房堆都堆不下。
楚狸笑弯了眸子,拍着册子道:“放在这里,我慢慢看,你下去忙吧。”
“是。”
下午开席,酒过三巡,热闹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临近子时。
大家都醉了酒,折腾着要闹洞房,但是被萧夜行和白锦衣拦住了。
闹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楚棣迟终于才得以脱身,进了新房,餍足的抱着楚狸,只觉得人生圆满,再无所求。
“摄政王金屋藏娇……”
“不能让他如愿,我们快去闹一闹……”
“这么漂亮的新娘子……”
大伙儿闹哄哄的,但也只是闹一闹,烘托气氛,点到为止,没人真的敢惹事。
管家招待:“夜色已晚,大伙儿都醉了酒,厨房早已备下醒酒汤,请各位用一些,便在王府的客房歇下吧。”
“有劳有劳。”
关系一般的宾客吃了席便已离去。
关系好些的留宿王府。
秦牧羽站在烛火朦胧的廊下,身影在地上拖得很长很长,看着新房的方向,今夜喝了些酒,但也不至于醉。
“大哥。”
秦牧雪走来,“怎么还不去歇着?”
秦牧羽并未动,也未回头,道:“她终于成亲了。”
“是啊,也算是了却了我们的一桩心事,只是大哥,你难道还没有放下吗?”
秦牧羽忽然看向她:
“我放不下什么?”
秦牧雪微顿。
也是。
她了解大哥的性子,是奉献,是成全,阿狸能够幸福,他便心安,阿狸若是过得不好,他亦能第一个站出来守护。
就这样吧,这样最好。
她眨眸一笑:“我说什么了吗?唔……困了,我跟陆师兄先去休息了。”
“去吧。”
秦牧羽微微颔首,收回目光时,几缕夜风迎面拂来,带来凉意,也带来些许灰尘迷了眼睛。
他不禁揉着眼眶。
身后,一道惊异的声音响起:
“你真的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了?”
“?”
回头看见殷王,秦牧羽差点呛声:“你胡说什么?”
“被本王逮住了,还不承认,不过无妨,本王不会将此事告诉第三个人。”
“殷王!!”
秦牧羽知道他误会了,急怒上前就要动手。
殷王撤步,“你看你,被戳中心思还要动手,莫非还想杀人灭口?”
秦牧羽怒:“闭嘴!”
“牧羽,人生漫长,有许多值得的事,没必要在一个人身上浪费光阴,何不回头看看身边人?”
秦牧羽怒红眼:
“我与阿狸乃是闺中密友,送她出嫁是我这辈子的任务之一,怎么就浪费光阴了,也就只有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不能理解我们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