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染了醉意,却无比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不想当暖床丫鬟,那当主母?”
“我此生只想过安稳日子,找个普通人嫁了,或就此一生,也决不入萧府!”
她挣扎,“放开……啊!”
双手猛地被擒住,扣在头顶,下巴被捏住。
“嫁给普通人,一辈子为了柴米油盐操劳,哪有跟着我好?待在萧府,不用为生计发愁,也没有夫君寻欢纳妾的烦恼,这难道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安稳日子?”
青瑶被迫仰头与他对视,怒道:
“萧府纵然再好,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要,我不喜欢你……唔!”
男人低头直接咬住那张粉唇,将所有反抗的声音吞入腹中。
因为他揭穿了岳长风的真实面目,逼走了那个穷书生,她就一直跟他置气?
他真是太惯着她了。
娇养久了,不知道外面的世道黑暗、人心险恶,总想往外跑。
青瑶挣扎无果,被迫躺在冷硬的桌上,泪水无声的滑过眼角。
萧夜行,是你杀了我弟弟,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哪怕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一夜迷情。
翌日。
直至日上三竿,萧夜行才转醒,酒醉后带着的头晕目眩症状在此时浮显,有些难受的揉着眉心,才见身旁还在昏睡着的青瑶。
脸颊绯红,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身上布满了青紫痕迹……
昨晚的画面回放。
头疼欲裂。
昨夜醉了酒,情欲作祟,一时下手失了轻重分寸,不慎伤了她。
萧夜行坐起身来,刚下了榻,青瑶便醒了,只是她一直闭着眼,不愿见他。
“来人。”
“少爷,请吩咐。”
“让厨房备好饭菜,半个时辰后送过来,立即备好热水沐浴。”
“是。”
下面的人动作飞快的备好,萧夜行折回榻前,准备抱起青瑶时,她卷着被子犹如惊弓之鸟的避开。
“你又想干什么!”
萧夜行微顿:“泡个热水澡,再吃点东西,身子会好受些。”
青瑶睁着一双绯红的眸子瞪着他,声音嘶哑:
“我难受与否,全都是拜你所赐,你又何必打一耳光、给一颗甜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萧夜行微默:
“只要想你。”
“那真是我的不幸。”
萧夜行顿时有几分薄怒上了心头,看见她红红的眼角,又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
她总是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惹怒他,总是会牵引着他的情绪。
这时,外面,小厮来报:
“少爷,夫人礼佛回来了,老爷也回来了。”
萧父萧母都已经上了年纪,而萧夜行是他们老来得子,打小就宠着惯着,对于他的婚事更是上心,时而得空就上香拜佛求姻缘。
萧夜行拧了下眉头,方道:
“我让下人备好衣物饭菜,你不想看见我,我便晚点再来看你。”
深深看了青瑶两眼,才转身出去。
迈下台阶时,侧头吩咐小厮:
“她喜欢鸢尾花,三日之内,将院中全部种上。”
“是!”
萧夜行去往前厅,见萧父萧母。
“爹,娘。”
萧母身旁站着一个妙龄乖巧的女子,打扮得精致秀美,含笑福身:“表叔。”
萧母叹道:
“夜儿,如今你岁数不小了,连你外甥女都已经成亲了,你这个当舅舅的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霜霜是我看着长大的表侄孙女,她为了你,心甘情愿的等了那么多年,难道你忍心辜负?”
萧夜行只扫了一眼,便淡淡的收回目光,道:
“我的婚事不劳爹娘费心,孩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将军府。
秦牧雪已经顺利大婚,秦牧羽心头的两桩大事都已经放下,这下,他能安心的收拾行囊,去往南蛮,为楚狸求蛊。
楚狸很感激他的付出,却不知该如何感念,亲自过来为他收拾东西送行。
“牧羽,多谢你愿意为了我……”
“阿狸。”
秦牧羽拍着她的手背,“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去南蛮,一部分是为了你,一部分是为了拓跋墨,我想去看看他,还能帮你,何乐而不为?”
如今,他的心境很开朗。
楚狸抿紧嘴角,仔细的给他整理包袱,装好盘缠。
殷王懒懒的双手环胸,靠站在门口,看着二人依依不舍的样子,只觉得此刻无比畅快。
他们终于要分开了。
这下看楚狸都顺眼多了。
秦母大步走来,“牧羽,娘亲自挑了八名精锐的护卫,与你一同,一路上有个照应,也好护你们周全。”
秦牧羽抬头道:“娘,不必费心,如今已经没有战乱了,此去南蛮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安全呢?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你还是一个外人,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即便有鹤辞陪着你,娘也不放心。”
“可是我真的不会有危险……”
“好了,就听娘的安排吧!”
也罢。
那就依了娘的意思。
“衣裳、盘缠可都备足了?”
“娘放心,全都备好了。”
“马呢?马喂了吗?”
“马也喂了。”
“那……”秦母又问了些别的,俗话说得好,儿行千里母担忧,秦母此时便是这样的心情。
殷王含笑道:“伯母放心,我定会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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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你知不知道他姓什么?
“唉,如此,便有劳你费心了。”秦母看向殷王,叹声道,
“牧羽哪怕岁数再大,在我心里依旧是孩子,我总担心他哪哪不周全,现在有你帮忙看着,伯母会记得你的好,欢迎你下次再来将军府做客。”
殷王拱手:“一定一定。”
楚狸站在一旁,有些惊异的看着这一幕。
伯母难道当真已经接纳……
她这个年轻人的心境,还不如伯母一个长辈开阔……
秦牧羽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交给侍从,离开前,郑重的对楚狸承诺道:
“阿狸,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蛊虫为你带回来!”
殷王含笑:“有我在,摄政王的身子自然不成问题,牧羽,我们该出发了。”
秦牧羽扭头瞪他:
“你唤我什么?!”
殷王微顿:“秦牧羽。”
“注意你的言辞!”
不要以为摄政王有求于他,就得意忘形,洋洋得意,耀武扬威,得寸进尺。
要是真惹急了他,他也是会动手的!
殷王耐性一笑:“知道了,一个称呼而已,小气。”
秦牧羽冷眸提步,就要踩他一脚,但是被殷王眼疾手快的避开了。
小东西。
上次踩了他,他一时大意未察,现在还想踩他。
都是跟楚狸学坏的。
“走了。”
准备出行,一家人送到门外,看着秦牧羽与殷王上了马,在八名护卫的护送之下,策马离去。
秦母的目光遥遥追着,哪怕看不见队伍的影子了,也一直担忧的望着。
秦父牵着她的手,宽解道:
“好了夫人,莫担心了,顶多三个月后牧羽就回来了。”
秦母叹道:“希望他一路平安,有鹤辞在,我也稍微安心些。”
楚狸眼皮一跳,心里直接痒得很。
伯母真开明啊!
难道当真是她落伍了吗?
不!
她才二十岁啊!
她还没有伯母赶时髦?
楚狸不信,心里又纠结,这段时日下来,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伯母,你很看好这个……鹤辞吗?”
秦母想也未想便点头:
“这是自然。”
“鹤辞这孩子很稳妥可靠,也救过牧羽一回,为人不骄不躁,武功也不弱,我跟你伯父都很看好他。”
楚狸诧异的张开嘴:
“这么满意?!”
这也太令人意外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姓什么?”
秦母微愣,此时才想到这个问题,
鹤辞姓什么?
下意识看向秦父,秦父眼睛一瞪。
看他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鹤辞公子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