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他姓拓跋。”
“你说什么?!”夫妻二人皆是尖锐的声音爆出口腔。
拓跋是南蛮的国姓,那么他全名叫拓跋鹤辞,他是……
“南蛮殷王,如今的掌权者。”
秦母瞪大双眼,犹如雷劈。
南蛮殷王来将军府做客,还与牧羽交好,甚至把牧羽拐去了南蛮,她一直以为二人只是普通好友。
原来……原来……
她一直招待的鹤辞,来头这么大。
还是冲着她儿子去的!
啊!!
秦母受惊过大,一口气没缓过来,眼皮一翻便撅了过去。
“夫人!”
“伯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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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帝都,一路南下,去往南蛮这一路上,秦牧羽带着八名护卫,殷王带着十余名暗卫,组成了一支轻便的队伍。
路上,殷王一直是笑吟吟的,心情看起来非常好。
“秦牧羽,在前面的小镇上歇歇脚?”
“你饿了吗?”
“你这马好骑吗?要不要骑本王的?”
他虽然聒噪,却也周到。
起初,秦牧羽会非常嫌弃他的聒噪,甚至与他吵起来,可久而久之,像是产生免疫力了,现在反而觉得跟他吵嘴,有点不识好歹的感觉。
毕竟他也没有恶意。
“不必了。”他策马走在前面。
殷王夹紧马腹,追了上去,“本王这马不好骑,那你骑本王的。”
“?”
秦牧羽仿佛幻听,更是没忍住被逗笑了:“有毛病。”
殷王笑眯了眸子:“本王这不是担心你离家越远,越挂念么?”
“有什么好挂念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我在南蛮待的时间不短,也已经习惯了。”
殷王满意:“那就好。”
秦牧羽说完,忽觉哪里不太对,可话都已经出口了,收不回去。
抿了抿嘴角,冷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哪哪都在挖坑下套。
长鞭一扬,策着马赶往前方。
殷王策马追去。
秦牧羽听到逼近的马蹄声,顿时压低了身体,马儿疾驰起来,速度飞快,弹指间便将殷王甩下去一截。
殷王墨眸微眯,便也提速追去。
顿时,一场不谋而合的策马比赛在二人之间进行。
秦牧羽速度快,殷王的速度也不慢。
二人骑的都是上乘的战马,且又是武将出身,骑术同样一等一的好。
山野之间,阳光之下,只见二人的身形一快一慢的交织着。
疾风迎面拂来,吹起秦牧羽的发带呼呼翻飞,蓝色的袖袍灌了风,被吹得猎猎作响;殷王张扬的红色身影紧随一侧,二人的身影在地上融合,密不可分。
殷王眯着眼眸,迎着劲风,看着身旁之人,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扬鞭一扬,越过了他。
秦牧羽见状,拽紧缰绳提了速。
阳光下,二人追逐不已,只闻那马蹄声飞溅起地上的枯叶,在半空中卷卷飘飞……
夜幕。
林间歇脚,篝火冉冉,殷王猎来野兔,长剑反手一扬便插在地上。
“这只大些,给你。”
秦牧羽眉心一跳,“我自己去打。”
“天色已晚,林深不安全,当心有鬼。”
秦牧羽失笑:“你以为我是楚傲天?”
他从来都不怕这些东西。
“有蛇出没。”
秦牧羽微顿。
楚狸怕蛇,他也有点……
殷王盘腿坐在篝火旁,熟练的处理着兔子,穿在树枝上烤,只闻篝火声啪啪跳跃,倒觉得夜里的气氛有几分安静。
不禁看向沉默的秦牧羽,反倒想起他与楚狸在一起时,那喋喋不休的模样。
倘若有一日,他也能在他身旁喋喋不休,与他有说不完的话……
殷王眸色隐晦,“你怎么不说话?”
“我?”秦牧羽微愣,“我与你有什么好说的?”
殷王沉眸,只是一瞬便压了下去,道:
“你与楚狸在一起时都说什么,便与本王说什么。”
“我们说的是秘密。”
“……”
很好。
殷王对楚狸的讨厌又多了一分,并且决定早点炼出蛊,送给楚狸,并让她生几个孩子,只要楚狸忙起来,就没空搭理秦牧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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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造孽
殷王挑拨道:“如果让摄政王知道你与楚狸之间有秘密,肯定会看你不顺眼。”
秦牧羽嗤了一声:“摄政王没有那么狭隘。”
殷王眼皮一跳。
难道他狭隘?
“同为男人,本王了解摄政王,你别对自己太自信了。”
“那咋了?”
“……”
还能怎么?自然是拿他没办法。
殷王低叹一声:“造孽。”
难道是他这些年来,拒绝了太多女人的示好,辜负了太多真情,所以老天爷看不顺眼,故而让他栽在一个男人身上?
偏偏秦牧羽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理会他。
这种吃闷气的感觉真是……
风水轮流转。
秦牧羽侧头,他的声音太小,他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兔子烤好了,牧羽。”
秦牧羽瞳孔微缩,下意识左右扫视周围的护卫,护卫们皆低着头,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他咬牙道:“你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本王已经很温和了,牧羽。”
“殷王!”
还说!
还乱喊!
秦牧羽瞬间跳了起来,拔出腰间的长剑,可殷王的反应更快,扬起手掌便夹住那锋利的剑刃,雄厚的内力紧绷之下,那长剑竟被折到弯曲。
再送指一弹。
嗡!
浑厚的气息震得秦牧羽倒退两步,虎口麻木的几乎拿不稳剑。
再看殷王,稳坐如山,左手握着烤兔子,笑望着他:
“吃不吃?”
“不吃!”
“行,那本王便陪你过两招。”
殷王扬手将烤兔子扔进护卫手里,甩袖握住软剑,与秦牧羽打了起来。
黑夜之下,篝火跳跃,二人的身影交织着。
剑刃相撞,凌厉的剑花声声挽着,根本无法分出胜负。
不。
应该是有胜负的。
秦牧羽用了七成力,可殷王却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扬着剑,悠闲从容的应对着,像是在陪同玩耍一般。
秦牧羽暗气。
好你个殷王!
仗着比他大几岁,比他多吃了几年的饭,多练了几年的武,竟用一只手羞辱他!
他喝了一声,疾步冲上去,毫不客气。
小半个时辰下来。
累了。
不想玩了。
秦牧羽手臂发软,肚子也空了,殷王从容不迫的收了剑:“吃点东西?”
秦牧羽反手把剑插在地上: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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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
王都。
自殷王离开后,朝堂便由他麾下的亲信坐镇,半个朝堂都是他的人,并没有起多大的乱子。
而最烦恼的人莫过于就是拓跋墨了。
侍从来报:
“启禀小世子,关小姐又来了。”
拓跋墨正在练字,闻言整张小脸都垮了下去,“啊……”
又来了。
又双叒叕来了!
这位关小姐乃内阁首辅嫡孙女,并且是与父王有婚约在身的人,自打父王离开南蛮后,她就天天进宫找他。
他头都快要炸了。
父王又不在,总来找他做什么?
人已经来了,又不能不见,不得不耐性道:“请进来吧。”
“是。”
大老远的,还没看见人,就能听到珠宝首饰碰撞的声音,叮叮咚咚的,片刻后,关雅君提着食盒,笑着走来:
“见过小世子。”
拓跋墨起身,脸上挂着不温不淡的笑容:“关小姐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吗?”
关雅君道:
“秋来桂花开得正好,我特地摘了一些做桂花糕,带给小世子尝尝。”
她走到桌旁,放下食盒,看见桌案上墨迹未干的字迹,不禁笑道:
“小世子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王上教子有方,若他看见定会夸奖于你。”
看吧。
就是冲着父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