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不在王都,恐怕是看不到了。”
关雅君笑问:“那他去哪了呢?”
拓跋墨眯眸,笑意不达眼底:“我也不知道,那天他说有急事,便匆匆离去,直至到现在也没传封信给我。”
关雅君皱眉。
那王上到底去哪了?
王上夺得了江山,却不在王都坐镇,难道有什么事比江山还更重要?
看着小世子似懂非懂的模样,似乎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拓跋墨尝了一块糕点,打了个呵欠:
“我该睡午觉了,关小姐,请恕我招待不周。”
关雅君暗叹。
前前后后她都来了一个多月了,可每次跟小世子都说不过十句话,他不是要睡觉,就是要练字,不是要骑马,就是要读书。
小世子是王上唯一的子嗣,唯有得到他的欢心,才能顺利嫁给王上。
可小世子始终都对她淡淡的。
她一个多月的心血真是喂了狗。
“好,那你先休息,我下午再来看你。”
拓跋墨:“……”
中午来了,下午又来。
她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吗?
她不需要睡觉吗?
罢了!
先把人支走再说。
“来人,送客。”
关雅君离开宫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方才回到家中。
关老爷子是内阁首辅,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更是百官之首。
关雅君忧愁:“爷爷,王上一直未归,那我与他的婚约……”
关老爷子道:“别担心,有爷爷在,他想要顺利的执掌江山、打理南蛮,并得到所有老臣的助力,一定会娶你。”
况且,他已是百官之首,他的孙女更是贵女中身份最拔尖的。
除了她,王上不会再有更好的选择。
“可当初王上曾对我说过,要为我指婚,无意娶我……”
关老爷子皱眉,复而沉声道:
“你是我关家早已命定的王后,他若是不肯娶你,我便让他的王位坐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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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半月过去。
这半月,拓跋墨每天都与关雅君周旋,以至于晚上、午睡做梦时,都能听到关雅君的声音。
“小世子,关小姐求见。”
拓跋墨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心中默念:我还没睡醒,我还没睡醒,听不见听不见。
我在做梦。
不过须臾,侍从欣喜又报:
“小世子,王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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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一家三口
“我在做梦,我在做……嗯?!”
拓跋墨自我催眠时,忽的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一蹦三尺高,“你说什么!”
父王回来了!
刹那犹如出笼狂兽扒开门奔出去,远远的便见大殿外面,两道并肩而来的身影。
红色的是他父王。
蓝色的是他秦叔叔。
还有一个关雅君挡在那里。
“王上!”关雅君看见回来的人,欣喜不已。
她本是来寻小世子的,没想到竟能等到数日未归的君王,她这些天来的辛苦等待总算没有白费!
太好了!
拓跋墨红了眼角,狂奔而来。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盼星星、盼月亮,他做梦都在盼着!
关雅君听到脚步声,侧头回看,只见小世子满脸狂喜的朝着她奔来,更是对她展开了双手、打开了怀抱,不禁心神一动。
噫?
连日来,无论她怎么和善照顾,小世子始终对她淡淡的,没想到王上回来时,就给了她好脸色。
只要得到小世子的欢心,还怕不能如愿嫁给王上?
她唇角微勾。
不枉费她这两个多月来,衣带渐宽不求回报的照顾这个小兔崽子!
关雅君温笑着蹲下身来,朝着小世子招着双手,准备拥抱时,却见小世子目不斜视的与她擦肩而过,扑进那蓝衣男子的怀中。
“秦叔叔!”
响亮激动的一声犹如雷鸣,恨不得把天捅一个窟窿。
关雅君笑意微凝:“?”
不是冲着她来的?
“秦叔叔!你终于肯来看望我了!呜——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吃不好、睡不暖,做噩梦,已经瘦了五十斤了!”
旁边的萧珏:“……”
小世子,你整个人也就才四五十斤吧?
秦牧羽双手抱着小崽子的腋下,轻轻松松的掂着他,笑道:“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沉了些?”
“怎么可能?”
拓跋墨想念的红了眼睛,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扒拉。
双手抱住,两腿夹住,牢牢的挂着。
他可太想念亲叔叔了!
关雅君僵硬的扭过头,看着小世子如此黏一个男人,心中不禁升起一分怪异感。
小世子与王上分别许久,现在王上就站在旁边,他却对另一个男人如此亲昵撒娇。
这个男人是谁?
于小世子而言,他难道比王上还更重要?
王上竟然笑看着这一幕,也不制止?
顿时,关雅君心底的怪异感更甚……
殷王笑斥道:“阿墨,越发没规矩了,你秦叔叔一路车马劳顿,正疲惫着,别往他身上靠。”
秦牧羽正要道一声‘无碍’,拓跋墨却已经非常懂事的滑了下去,说:
“我知道!”
“父王,我们一定要对秦叔叔非常好,不然的话他又要把我们两父子扔下了!”
关雅君瞠目。
小世子这是在说什么?
这种过于亲昵的话,仿佛……他们三人是一家三口。
她陡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她怎么能这样想!
秦牧羽呛了两声:“阿墨,不得胡言。”
“哪有胡言?”殷王侧眸含笑道,“本王倒觉得阿墨十分懂事,所言正中本王下怀。”
“殷王!”
还有外人在此,他岂可胡言!
也不怕这话传出去,惹出是非!
殷王含笑的眸扫向一旁的关雅君时,眼中的温度淡了几分,“关小姐这是?”
关雅君回神,立即福了下身子,道:
“回王上的话,您不在的这段日子,臣女担心小世子独自一人,便日日进宫作伴,为他做些糕点膳食,好让您在外面能够放心。”
“有劳关小姐。”
“能够伺候小世子,是臣女的福气。”
关雅君挎着食盒,里面还装着一个时辰前才做好的点心,那温婉的姿态,很是贤惠得体。
殷王扫了她一眼,方道:
“本王两月未归,王都恐怕发生了不少事,萧珏,立即召百官,两个时辰后议事。”
“是!”萧珏退下。
殷王牵起拓跋墨的手,先进殿休息。
拓跋墨则紧紧牵着秦牧羽不放手。
乍看,二人一左一右,中间是拓跋墨,三人的背影竟有种无法言说的和谐。
关雅君看着这一幕,心尖微颤,轻咬着下唇,拎着食盒跟了进去。
她把四碟精致的小点心取了出来,一一摆在桌上,膳房也送来了丰盛的午膳。
殷王看向秦牧羽:
“一路劳顿,先吃点东西,等下本王差人给你安排热水沐浴,你先休息两日缓缓,牧羽。”
秦牧羽沉眸瞪他,“拓跋鹤辞!”
再没大没小的乱喊他名字,他也喊他名字。
殷王展眉一笑:“本王在。”
直呼名讳,他倍感亲切,仿佛二人之间拉近了距离。
天底下,除了他母亲之外,没人再敢唤他的名字了。
可惜……
母亲早已逝世多年。
秦牧羽咬牙:“注意分寸!”
不要一副爽到了的表情。
他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殷王沉笑一声:“本王已经很有分寸了,每个人的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况且,楚狸叫得,本王为何叫不得?”
“我跟阿狸关系好。”
“难道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日子,还不足以互相交好?难道阿墨对你的好,也不足以令你有半分动容?”
秦牧羽沉眸,便见拓跋墨仰着小脸、正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那探究又隐忍的目光,一句话都不敢说,似乎生怕说错话,又会被再次丢下。
他呼吸微紧。
他没有斥责阿墨的意思,也没有否认与殷王的交情。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