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羽心中这般笃定的想着,跌跌撞撞的跑了一路,误打误撞的一头扎进了烟柳巷,却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引去。
那涂脂抹粉头戴花的老妈妈不由分说的便将他拉了进去:
“哟!好英俊的小公子呀,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放心,妈妈我呀一定将你伺候好,保管让你流连忘返!”
一声吆喝,姑娘们全都围了上来。
浓重的脂粉味,扑的秦牧羽有些头晕,下意识想跑,刚撤了一步又止住。
他为何要走?
一个正常的男人,哪有不喜欢美人在怀的?
他驻足,沉声道:“一间上房,叫两个姑娘,无事别来搅扰。”
一张银票扔进妈妈怀里,老妈妈看见数额,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急忙好生招待着他。
包厢内。
粉红色系的布置情色暧昧,两个姑娘一个魅惑,一个青嫩,一左一右的贴着秦牧羽,嫩藕般的手臂缠上去:
“公子,让奴家来伺候您~”
“公子……”
秦牧羽闭上双眼,感受着她们的素手在身上游走,刺鼻的脂粉味扑满鼻腔,脑中突然晃过曾经被关在屋里,捆在床上,七八个女人上下其手……
乍然,他犹如惊弓之鸟推开二人。
“啊……公子?”
二人摔坐在地上,捂着有些疼痛的手臂,惊异的看向俊美男子:
“公子,您这是……”
话未尽,他竟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公子?公子!”
二人急忙追到门口,只见男子下了楼梯,出了大厅,连一句话都未曾留下,迅速离去。
老妈妈也呆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两个姑娘没有伺候好?
做了那么多年的妈妈,还从没遇到这档子事。
烟柳巷外。
秦牧羽狼狈而逃,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发现自己越发不反感殷王的接触,脚下的步伐愈发慌乱,心思难安。
不!
他怎么会变成那样!
他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爹娘知道,阿狸跟牧雪知道……他无颜再见家人好友!
心中浮躁,一时并未注意到巷口藏着的几名黑衣人,他们对视一眼,阴戾的眼中尽是杀意:
“就是此人?”
“就是他魅惑了王上,害得王上要与小姐退婚,只有杀了他,小姐才能登上王后的宝座。”
“动手!”
六人掩了下脸上的黑巾,打了个手势后,犹如捕猎的鹰俯冲而出。
长剑扬起!
直刺要害!
秦牧羽敏锐的反应过来,扬手甩出袖中的软剑,反手避开致命一击,看向六个陌生黑衣人,不管是谁派来的,杀便是。
双方打作一团。
仅仅三四招的功夫,杀手们便觉察到此人的功底不弱,极为心惊。
他不是王上的金屋藏娇吗?
怎么会有这么高强的武功!
他到底是谁?
六人不敢掉以轻心,全力以赴,却被秦牧羽一个个放倒在地,染血的剑直指眉心:
“说,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捂着受伤的手臂,咳出两口血来:“别杀我……咳咳,我说……是……”
正欲开口时,那杀手眼神忽然一戾,拂手甩出什么。
秦牧羽当即抬手做挡,却看见一条黑色的蛊虫落在手背上,长满细牙的盘口迅速咬碎皮肤,钻进体内。
来不及制止,就已经晚了。
他神色惊变,只见一条‘黑线’在皮肤下迅速钻动,从手背爬向小臂、大臂。
所到之处,身体被一寸寸麻痹。
哐当!
仅两个呼吸的功夫,整条手臂失去知觉,软剑重重的摔在地上。
杀手缓缓站起身来,踢开地上的软剑,诡笑的看向他:“今日,你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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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阿羽!
“动手!”
杀手凛笑一声,持剑直接刺向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秦牧羽另一条手臂翻掌一震,滑出的匕首直直刺入杀手的胸膛!
噗嗤!
“当心!”
“他身上还有武器!”
其余几个杀手打起警惕,立忙朝着两边退开包围,并再度甩出几条蛊虫。
秦牧羽忙于避让,几步踉跄,扶着墙壁摇摇欲坠。
痛!
蛊虫钻到的地方,痛到麻痹,仅仅动了一招的内力,便使得半具身体失去反应,形如瘫痪。
杀手走到同伴尸体旁,扫了眼插在胸膛处的镶嵌红宝石金色匕首,沉声道:
“这是王上的匕首。”
王上待他果然与众不同!
“是……什么人……咳咳,派你们来的?”秦牧羽闷咳。
杀手冷眼看向他:
“等到了黄泉路上,你自会知晓。”
“即便是死,何不让我死个明白?”
“哼!看在你只有死路一条的份上,也不怕你泄露出来,你的存在妨碍了关小姐登至后位,现在该明白是谁要你死了吧?”
关小姐!
关家!
秦牧羽抚着胸膛,此时明白,却也觉得好笑,几声闷咳,便见杀手们朝他攻来。
他失去了反抗之力。
或许……
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阿狸想要的东西他还没有带回去……
看着利剑朝自己逼近,杀意袭来,他踉跄了半步滑倒在地上,缓缓闭上双眼时,隐约看见一道艳红色的身影……
一道雄厚的气息,犹如排山倒海般,击得杀手们全部拍飞出去。
“唔!”
“啊!”
“噗!”
几人滑摔在地上,激起重重的灰尘,咳出血来,脖子一歪便咽了气。
萧珏立忙赶来,只见主子收了手,转身扶起秦将军。
单膝跪下:“主子,是属下疏忽,没有护好秦将军!”
殷王扶住秦牧羽,“阿羽?阿羽!”
他陷入昏迷,没有反应,头颅虚弱的偏向一侧时,露出的颈子可见一根根黑紫色的血管膨出,一条黑色的虫子飞快钻过。
殷王捏住他的手腕,看见手背上有一小处破口的皮肤。
是蛊!
男人眼底陡然惊风骇浪,犹如风卷残云,“这些人竟敢对本王的人用蛊!”
都怪他不好,在宫里时,不该与阿羽吵嘴,他也不会独自出宫遇险。
好在他心里时刻挂念着他,才追出宫寻人。
若是再晚一步,其后果……他不敢想。
萧珏疾步上前,检查那些人的尸身,“主子,是关家的人……”
“关家,”殷王抱起秦牧羽,缓缓站起身来,眸底含着温凉的笑,“很好。”
他曾给出关雅君选择,要名利爵位财富,还是要死路一条。
看来,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关老爷子当了太久的内阁首辅,做了太久的百官之首,已经分不清君臣礼仪了。”
关家以下犯上,不择手段,滥用权势,动了不该动的人。
这片江山姓的是拓跋,可不姓关!
殷王抱着秦牧羽缓步离去,唯有那冷凉的嗓音随风起,飘荡在森然的暗巷中:
“既然自寻死路,那便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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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
昏暗阴暗,空气中飘荡着浓重复杂的味道,幽长的通道上,男人的脚步声平稳冷沉,一步一步走向深处。
终,停在一间牢房前。
铁栅栏内,一道单薄的身影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听到脚步声,顿时睁开双眼看过来。
“殷王!”
拓跋明月猛地起身,奔过去,“你将楚夜离关押在何处?”
数日未见,如今的她穿着朴素,身无钗环,面容有些许憔悴,一双眼却紧紧盯着铁栅栏外的男人。
自那一战大败,她与楚夜离便被押送回王都。
她被关在这里,自身倒不要紧,只是楚夜离为了救她,身受重伤,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殷王负手而立,淡淡的睨眸扫她:
“如今沦为阶下囚,连尊卑分别、长幼有序的规矩都忘了?”
拓跋明月抓紧铁栏,眼中怒气浊浊:
“殷王叔,你已经得到了这片江山,何必咄咄逼人?若是你敢伤楚夜离性命,我即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薄笑一声:“呵。”
很好。
拓跋家族果然出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