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哥哥，我心里只有你啊......”，不甘和委屈从心里泛了出来，泪水便决了堤。
楚淮昭看着顾若薇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一阵揪心，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
“若薇，这几日你哭的厉害，莫要再哭了，伤神。” 楚淮昭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若薇抽泣着，“淮昭哥哥，你莫要同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你就与我说说真心话。”
真心......
楚淮昭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迟疑一瞬后又收了回来。
楚淮昭微微垂下眼眸，避开顾若薇那满含期待的目光。“若薇…… 有些话，不知该如何说起。”
“你若是说你心里没我，我不信！你若是说你这五年没想我，我也不信！”顾若薇紧紧盯着楚淮昭：“若是没看到那丫鬟，这些话我都是要问的，可既然看到了，再多的话也都不必问了。”
“她就是答案。”她坚定的看向了他：“淮昭哥哥，你心里有我。”
楚淮昭微微一怔，掌心骤然收紧。
“这五年来，我总是后悔，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不该与你怄气，不该一走了之，更不该说那些气你的话.....”顾若薇目光灼灼，那明亮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若不是我拿景鸿当幌子，你也不会一次都不与我联系。”
“可我没办法，我心悦你，你却只把自己当哥哥了，”顾若薇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我若是不用景鸿刺激你，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承认你心里有我？”
“我原本以为你会吃醋，你会把我抢过来的，可、”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可你真的就让我走了......，真的就把我让给景鸿了......”
说到此她深吸了口气，“没关系，我回来了，这次我先来好好说。”
她掰正了楚淮昭的坐姿，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盯着他的双眼，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全部传达给他。笑着说道：“楚淮昭，楚念卿，我的淮昭哥哥，我心悦你。”
楚淮昭瞳孔地震，怔愣了好一会，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片刻后，他才意识到不对......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期待，渴望，求而不得的吗？
可心中那些挣扎，迟疑，犹豫又是为何？
那一丝空洞和慌乱又是从何而来…
他究竟在矛盾些什么......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若薇，我......”
支支吾吾间，嘴巴张张合合，却未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声：“若薇，如今并非合适的时候。”
顾若薇眸中的期待渐渐转为疑惑，最后失落至极，肩膀也无力地耷拉下来。
她垂下眼眸，闷声灌了一口酒，苦涩在口中蔓延开来。“淮昭哥哥，如今你早已及冠，我也早已及笄，还不是时候吗？”
楚淮昭坐直身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着喉咙的滚动，辛辣的刺激从舌尖一路蔓延至肺腑。
他抬眸看向了顾若薇，微微蹙眉：“如今你将军府正是新丧，不宜说......男女情谊。”
“若薇，我明白你突然之间失去了爹爹，急于寻找一个依靠，但我们的事情还需等些时日再论，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之后。”
提起逝去的老将军，顾若薇眼眶一酸，悲伤又涌了上来。
她胡乱的擦了擦脸，一连灌了好几杯酒：“淮昭哥哥，我好记得你娘那年去世的时候，你将自己关在院子里。”
她脸颊泛红，眼眸迷离的抬头望向了东边的墙头：“那年你才七岁，我们三个在门外喊你，你不出来，然后我从那边的墙头爬了进来。”
顾若薇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光，沉浸在回忆之中。“我还记得你当时红着眼睛，满脸倔强的样子。”
楚淮昭微微动容，也抬头看向了墙头。
他记得那日的初升的旭日在她的身后，就连她的发丝都在发光。
“那时年少，不懂事。”
两个人从年少聊到了学堂，从学堂又聊到了如今内忧外患的局势。
不一会儿，脚边五六坛酒都见了底。
顾若薇趴在了桌上，眼角还有未干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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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昕回东苑里休息了片刻，便去收拾楚淮昭的房间。
等整理好床铺，推开门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楚淮昭横抱着醉的不省人事的顾若薇往客房走去。
她轻挑下眉梢，又回头看了眼刚整理的床，撇了撇嘴，看来算是白整理了，今晚怕是会宿在客房了吧。
她回到东苑，坐在桌前，轻轻拉开抽屉，开始仔细地数着抽屉里那些首饰。
这些可都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啊。
蓦然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瞬间将她笼罩其中。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后背便猛地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体。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僵硬：“爷？”
“嗯。”一声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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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奴婢都知道
甄昕手中还拨弄着首饰，心中不解。
他的心上人白月光都醉在他怀里了，他还能抽身过来？
可转念一想，古人都保守的很，说不定是不想污了他白月光的好名声。
发乎情，止乎礼。
“爷，您怎么来了？”
楚淮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带着浓浓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爷，您喝醉了。” 甄昕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却发现他的力气极大，根本无法动弹。
楚淮昭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别动。”
过了一会儿，楚淮昭缓缓开口：“甄甄这是在看首饰？”
甄昕身体微微一僵，咬了咬唇：“回爷，奴婢只是整理一下，都是爷送的，都是奴婢的念想，要小心收着。”
楚淮昭微微抬头，目光落在抽屉的首饰上，眼神有些迷离：“少了些，明日再送些来。”
甄昕心中一喜，嘴上连忙说道：“爷，使不得。这些已经足够多了，奴婢受之有愧。”
楚淮昭微微皱眉，“有何受之有愧？这些不过是些小玩意儿。”
啊，对对对！金主爷不在意小东西，她在意的很！
“你今日戴的倒是多，很衬你，也很好看。”说着，楚淮昭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上了她的发髻，还有发髻间那精致的步摇。
甄昕羞涩的低了低头：“爷说的，奴婢戴着爷就欢喜，奴婢想让爷欢喜。”
楚淮昭抚摸的动作一滞，心底复杂的情绪交织，似是甜蜜，欢喜，又像是愧疚，心疼。
太多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头牵扯，让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良久，他声音沙哑问道：“甄甄，我对你可好？”
甄昕低下头，轻声说道：“爷对奴婢很好，奴婢都记在心里。”
楚淮昭轻叹一声，掰着她的肩膀面对自己，伸手抬起甄昕的下巴，“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甄昕抬眸对上了那双炙热的目光，可只看了两眼，她又垂下了眼帘。
“爷，奴婢都知道。”
只这几个字，捏着下巴的手骤然松了力道，甄昕扬起的头又低了下来。
楚淮昭看不清她的神情，他只是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喉咙几番滚动，试图压制莫名的紧张。
再开口，声音不自觉的微微发颤：“甄甄知道些什么？”
甄昕抬头，脸上挤出了僵硬的笑：“爷，奴婢听到你喊过若薇，想来顾小姐便是若薇吧。”
楚淮昭的眼神瞬间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声音有些干涩：“你，听到了？”
甄昕抿着唇，点了点头：“耳鬓厮磨，怎么听不到呢......”
他心中愈发慌乱，他看着甄昕那微微低垂的眼眸，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甄甄，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语显得苍白无力。
解释什么呢？他本来就是目的不纯的拥有她。
甄昕嘴角咧的更深：“爷，你不用跟奴婢解释，奴婢明白自己的身份。奴婢从前没有问过，如今更不会问。”
“甄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脸颊上浅浅的梨涡突然被按住，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不想笑就别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从前只觉得这人的泪，滴在心口，烫的他心疼，如今发觉，原来她的笑也扯的他心口发紧发疼。
“爷，奴婢知道该怎么做。”甄昕抓住脸颊上的那只手，声音轻柔：“不会给爷添麻烦的。”
“为何如今，你越是乖巧，我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