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嘿嘿笑道:“习惯了,想什么呢你?看你在这对着墙傻笑,墙上有姑娘啊?”
肖三郎害羞地嘟囔了一句“没什么”,说完吹了蜡烛,拉上被子躺下。
“问你吃面吗?”
“我不饿,你吃吧。”
……
还好郭氏晚间有揉好的面,准备明早做馒头的,用木盆装着放水缸里,面上还用个木盖子盖上。
虎子洗完了澡,在堂屋上稍等了会儿,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上来了,郭氏还给他煎了两个鸡蛋。
吃了两口,虎子悄声问道:“三郎跟二姑娘,到底怎么个事啊?”
许久没回家了,今天看肖三郎个袁雅蓉在外头,住在隔壁还依依惜别的,虎子一瞧便知道有新情况。
郭氏抿嘴笑了笑:“还能怎么个事儿?两个人本就看上了眼。”
虎子迟疑了下:“你觉得二姑娘真能嫁给三郎吗?”
郭氏欲言又止,这个是她也说不准,毕竟门第悬殊摆在这里。说到底婚姻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是姑娘自己属意的夫郎,那也要父母点头同意这门亲才行。
还有袁雅蓉已经畏惧婚姻之事,这点郭氏也没法子,只盼她与肖三郎再相处久些,更相信肖三郎的为人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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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肖三郎出远门回来,医馆会忙上好几天。想着等忙过这一阵,去昌化找一下大哥。
茂仁读书这个事,还想再问问医官选拔的事。
虽然袁雅蓉说过不希望他考,他想多了解做些准备,万一以后侯府真因为他身份而不肯嫁女儿,到时候也好应对。
这一上午袁雅蓉在家里带阿娈玩,本想着肖三郎回来了,她上午就去丝织坊。可昨晚几乎整夜没睡着,天快亮时才眯了会儿。
肖大婶腰疼在屋里养着,出去这几个月也没休息好,回来正好多歇歇。
郭氏坐在门外石凳上削胡萝卜,瞧着一旁袁雅蓉哈欠一个接着一个,诧异道:“妹妹这眼圈乌黑乌黑的,昨晚没睡好啊?”
袁雅蓉打着哈欠点头嗯声,这边阿娈的鞠球扔了过来,滚到脚边。
她慢吞吞地捡起来,抛给不远处的阿娈。
郭氏试探道:“昨儿三郎跟你说了什么?怎么还弄得睡不着了?”
此话一出,袁雅蓉瞬间清醒,从脚到头一阵酥麻。看了一眼郭氏,脸颊又开始发红,含羞带笑地低下头。
郭氏不敢再多言,害怕再说下去袁雅蓉脸就要成猴屁股了。
中午郭氏炖了肘子和猪蹄,还熬了一锅鸡汤,但肖三郎铺子上忙,没回家吃饭。
大伙儿都吃过了,肘子和猪蹄还剩了很多。
郭氏把锅里的也装了起来:“晚上相公不在,这些也够吃了。”
袁雅蓉喝完了药,看着那肘子说道:“三哥没吃呢。”
“三郎这几天中午怕是都不回家吃了,他们兴许就在小面馆叫碗面就凑合吃了。”郭氏准备洗碗。
袁雅蓉:“那我给三哥送点去吧?”
郭氏闻言抬头愣了下,袁雅蓉立马解释道:“铺子上忙,吃饱些三哥才能更好给病患诊治,不是吗?”
不知为何,袁雅蓉脸又开始燥热起来。
郭氏抿嘴偷乐:“把食盒拿过来吧。”
肘子和猪蹄都装了些,袁雅蓉提着食盒,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回春堂后院,师徒俩正吃着面。
肖三郎挑了挑面,方才有以为病患耽搁了两刻钟的功夫,这面放这里都有些坨了。
茂仁先吃完了,把汤底都喝得一干二净。
听到前面有声响,似乎来人,连忙起身去看。
肖三郎正嗦着面,停下来说道:“若是来看病的,让他先等会儿啊。”
没过多会儿,茂仁拎着一个食盒进来。
肖三郎认出来是家里的食盒,“谁送来的?”
“阿蓉姑娘啊。”茂仁把里面装菜的盆装出来。
肖三郎回望房门处,这位置只看得前堂小小一角,并未发现袁雅蓉的身影。
“她人呢?走了?”
茂仁起了坏心思,迟疑地点了点头:“嗯走了,把食盒给我就走了。”
肖三郎立马起身,到前堂去看,结果发现袁雅蓉正在整理凌乱的柜台。
后头茂仁看着肖三郎一副心急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袁雅蓉整理着柜台桌面,不经意地看到后边门槛处的肖三郎,顿时心花怒放。她强抑制住内心的欢喜,微笑地走上前:“三哥,二嫂让我给你送肘子来,好吃吗?”
这娇俏的笑容叫肖三郎挪不开眼,待人走到了跟前,紧张到说话结巴:“嗯……好,好吃。你吃了吗?额不对,你用过饭了?”
袁雅蓉点了点头:“我吃过了,你们赶紧吃吧,吃完我把食盒拿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读书
医馆忙了一上午, 人多的时候椅子凳子都坐满了。地上还有散落的草药渣子,还没来得及打扫。
袁雅蓉擦了柜台,找来扫把扫扫地。
肖三郎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后院,来到石桌旁, 肖三郎换了个正对前堂的位置坐。
茂仁啃着猪蹄, 一眼看穿他那点心思, 一边吃一边忍着偷笑。心里也替师傅高兴, 自从董莺莺走了之后师傅整天失魂落魄的, 茂仁真担心他会孤独终老,如今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刚吃完把盆收进食盒, 来了位病患。
袁雅蓉提上食盒赶紧回去, 上午就犯困,中午正好睡个午觉。
肖三郎正给人诊脉, 目送袁雅蓉出门。
……
傍晚袁雅蓉是冷醒的, 中午还是大太阳, 这会儿起了风, 树叶吹得沙沙响。
今日的天色比以往暗得更早一些, 看样子入秋变天了。
郭氏还在做饭, 肖大婶躺了一天, 腰好多了,在堂屋上坐着陪阿娈玩。
袁雅蓉折返回王家院子,担心一会儿下雨,先把院子里晒的药收了。
接着到隔壁来收衣服, 最后把竹竿一根根放到堂屋角落里。
叠衣服的时候,感觉有几件还没有干透,拿一根竹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固定,一头搭在窗台, 一头搭在木柜隔层上,把几件衣服晾上去。
阿娈瞧着好奇,跟着过来,小手就要去摸晾的衣服。
袁雅蓉温柔地牵住她的手:“阿娈听话,咱们不碰这个,娘亲洗衣服很辛苦的,来,姨母陪你玩球球。”
这头肖大婶坐在椅子上,侧过身子把鞠球贴地抛出来,“阿娈,快快,球球跑了。”
看到球滚了过来,阿娈赶紧跑过去接。
袁雅蓉把她带到院子里玩了没多会儿,郭氏端着菜盘子出来:“吃饭啦。”
阿娈一双手玩得脏兮兮的,下午还在门口跟对面小孩玩乐泥巴,袁雅蓉带她到井边打水洗手,擦干净了牵着她上堂屋吃饭。
……
落更后,肖大婶已经回房了。
郭氏在给阿娈洗澡,袁雅蓉在两家大门来回徘徊,目光一直盯着临大街的巷口。
不知晃悠了多久,总算看到肖三郎回来。
肖三郎走进巷子口,天太黑只看到家门外有人影路过,随即消失不见。
以为是路过的邻居,并未放心上。
到了家门口,旁边树后突然钻出一个人来。
“三哥!你回来啦。”
肖三郎吓得身子一抖,松了口气后先看了看院子里肖大婶在不在,然后拉着袁雅蓉到旁边石凳坐下。
“中午走那么快,下午怎么没来医馆啊?”
袁雅蓉不好意思说昨夜失眠的事,愣了片刻反问道:“为何要去医馆?你们那么忙,我大不了帮着收收钱罢了,多我少我无异啊。”
她本来是想下午睡醒去医馆帮帮忙的,奈何这一觉直接睡到天快黑。
肖三郎沉默了,掏空脑袋想着理由。
“哦,那个……我这不离开几个月了嘛,想看看你的药方是否还得调一调,来手伸出来我看看。”说完手伸向袁雅蓉的脉搏。
袁雅蓉静静等待着,片刻后试问道:“三哥,我能不吃药了吗?”
肖三郎示意她换只手,“想通了?不吃药,吃肉?”
袁雅蓉摇了摇头:“我不要……那,那还是吃肉,哦不!吃药吧。”
见她一听说吃肉,吓得语无伦次,肖三郎轻声一笑。
“你药还有几天的?”
“好像……还有一天的。”
“那行,明日我到医馆给你改下方子,到时候记得来拿。”
巷子里一阵凉风吹过,袁雅蓉打了个寒颤。
肖三郎握住她的手,确实有些凉,温声道:“早点歇息吧,变天了记得盖厚点的被子。”
等袁雅蓉进了王家院子锁上门,肖三郎缓缓转身走进自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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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临近中午,袁雅蓉和肖大婶在门口带阿娈,郭氏在厨房里忙活。
肖大婶坐在石凳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孙女玩耍,忽然眼睛晃到不远处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