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她一脸娇羞,两个脸颊逐渐泛起红晕,肖三郎喉结不禁滚动了下,而这时袁雅蓉正好抬眸发现。
他眨了眨眼睛掩饰尴尬,清了下嗓子拿起柿子咬了一口嚼了嚼:“挺……挺甜的。”
这声音依旧沙哑,肖三郎不敢再出声。
袁雅蓉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他不仅红着脸,两只耳朵都通红的,像极了虎子被郭氏教训过后的耳朵。这样子实在好笑,袁雅蓉低头窃喜。
此时的肖三郎固然紧张,依旧忍不住将目光再移向面前娇俏的人儿,想把她的一颦一笑全刻在脑海里。
锅里的水涨开了,云雾缭绕的白烟逐渐弥漫在整个厨房。
袁雅蓉连忙去揭锅盖,许是方才太紧张,忘了拿帕子,一揭开锅盖热气灼伤手,烫得手里锅盖都落了。
肖三郎连忙把她拉过来,放下柿子,拿帕子揭开锅盖。
随即拉着她来到装着凉水的木桶旁,仔细看了看没有破皮,然后把她手按到凉水里。
袁雅蓉感觉更疼了,想把手拿起来,肖三郎安抚道:“再忍忍,一会儿就好。”
瞥见到她皱起的眉头,肖三郎有一丝心疼。
没过多会儿,袁雅蓉感觉习惯许多。
片刻后肖三郎把她手从水里拿起来,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干,温声道:“还疼吗?”
袁雅蓉迟疑地摇了摇头,还好方才躲得也及时,烫伤的位置不大。
肖三郎看了她手无碍后,帮着她把热水和凉水倒进浴桶里,叮嘱道:“烫伤的地方还是多加小心,别去碰它,明早我再看看,早些洗了睡吧。”
袁雅蓉跟着送他到大门外,最后锁上门回厨房沐浴。
这天气人只要进了浴桶,很难再出来,袁雅蓉回房间睡觉时快三更了。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之前肖三郎送的凉枕虽然没用了,但袁雅蓉依旧放在床榻里边。
听到院子里风声,想起今夜肖三郎在厨房的害羞模样,袁雅蓉不禁痴痴傻笑两声。
第二天早上,肖三郎离家比以往迟一些。
等着看了下袁雅蓉的手,亲自确认无恙后,才安心去了医馆。
袁雅蓉昨夜烫伤的位置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这两只胳膊酸痛无比。
但想着肖三郎一个人在医馆忙不过来,袁雅蓉先后吃了早饭和药,来到回春堂,铺子上已经来了人。
上午医馆还像往常那样人多,袁雅蓉肩膀酸痛,显然没有昨日那般干劲儿。
巳时刚过,肖三郎抓完了最后一副药,看到柜台一侧的药包堆积如山,长松一口气。
这两日天气转凉,他忙了一上午,在诊台、病榻、药柜和柜台来回忙碌,热出一身汗来。
铺子上终于没人了,他擦了擦汗来到后院。
袁雅蓉有气无力地捣着药,见他过来,撒手趴桌上:“三哥……我手好酸,胳膊好痛。”
肖三郎坐到了她旁边石凳上,“还是放着我来吧。”
他先仔细看了下袁雅蓉昨夜被蒸汽烫伤的位置,除了有一块指姆大小的淡桃色红晕,别无他样。
袁雅蓉把手收回来:“这里已经没事了,可我胳膊好痛。”
她就这样趴在石桌上,两只胳膊酸痛无比,不想再动弹。
肖三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了眼前面堂上没人,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肘。
“桌上不凉啊?”
袁雅蓉刚坐直肩膀被肖三郎轻轻揽过,一脸茫然无措,缓缓抬起眼。
肖三郎温声说道:“这几天受累了,肩膀给你靠靠,歇会儿咱们回家吃饭。”
他声音轻软细腻,袁雅蓉不知不觉靠上去,心里暖暖的。
中午两人回家吃饭,袁雅蓉吃了药,就准备跟肖三郎一同上医馆。
肖三郎避开肖大婶,把袁雅蓉带回王家院子。
“我确实需要你帮我,可不是让你拼命的,再这样我可不敢再让你帮忙了。自己都喊胳膊疼,吃个饭都能打盹儿,赶紧回屋睡觉。”
走到了北屋门口,肖三郎停住脚步,示意着她进屋。
袁雅蓉:“本来就剩的不多,我干完就回来睡。”
她话没说完,看到肖三郎那坚决的神情,迟疑道:“好吧,那我睡一觉再去帮你。”
……
本来只想小睡一会儿,许是这两天太累了,这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
收拾出门来到隔壁来,郭氏正喊着摆碗筷吃饭。
袁雅蓉看肖三郎还没回来,晚饭有红烧肉,袁雅蓉找来食盒,把自己和肖三郎的那份另找盘子装起来,带着去回春堂。
这天气不比夏日,袁雅蓉害怕菜凉了,提着食盒一路小跑。
到了医馆,堂上无人,袁雅蓉找到后院来。
“三哥吃饭了,二嫂做了红烧肉。”
肖三郎提着扫把从库房里出来,洗了个手过来。
袁雅蓉把饭菜摆上,筷子递给他,“不是都没人了吗?怎么不回家吃饭啊?”
“下午有位病患药还没取,说看了戏再过来取。”
正说着,前面堂上有人呼唤“取药”。
肖三郎起身去了一趟,没多会儿回来接着吃饭。
前日子戏园子新排的一出《玉簪记》,人人都说好看。
袁雅蓉吃了几口饭,轻声道:“三哥喜欢看戏吗?”
肖三郎愣了下:“还行,怎么了?你想去看戏?”
袁雅蓉嗯了一声,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肖三郎:“那等忙完这几日,咱们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锦绣阁
快落更了, 袁雅蓉收拾好准备提着食盒回去:“回去了吗三哥?”
肖三郎:“今晚你先回吧,跟二嫂说不用给我留门了。我一会儿熬制复颜膏,估计弄完这些都后半夜了。”
复颜膏该捣碎的药材已经弄好了,原本是想明日下午熬制药膏的, 方才听袁雅蓉想去看戏, 便想今晚留在医馆熬夜制药。
袁雅蓉犹豫了下:“那……我回去吃了药过来帮你。”
肖三郎耐心说道:“还说不想吃药, 好不容把你这身子养好些, 再这样我给你加药了啊?”
一听到“加药”二字, 袁雅蓉汗毛都竖起来了,声音都变小了:“你别加, 我不来就是了, 那明早我来给你送早饭。”
看着袁雅蓉离开,肖三郎进去关上了大门, 挽起袖子准备今晚大干一番。
-
翌日清晨, 郭氏还在厨房忙碌, 袁雅蓉已经给阿娈梳洗好了, 接着到厨房帮忙。
郭氏昨日买的秋梨, 削了两个煮梨粥。
袁雅蓉拿一个碗一个小碟子, 到咸菜罐子里夹了点咸菜。
等到锅里的红糖馒头蒸好, 就可以端上桌开吃了。
袁雅蓉还是弄了两人份的早膳装进食盒,趁着肖大婶在堂屋上跟阿娈玩,偷偷溜出了门。
今早起来感觉比昨日还冷,天还飘着朦胧的细语, 因为雨下得不大,袁雅蓉没带伞直接去医馆。
回春堂刚开门,肖三郎站在门口伸了伸懒腰。
闭上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再睁眼看到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跑来, 随即小跑着迎了上去,“怎么不打伞啊?一会儿受凉了。”
肖三郎接过袁雅蓉手里的食盒,一只手放她头顶:“快进来。”
进了医馆门,袁雅蓉想拿手帕擦擦身上的雨水,可找遍了全身都没找到手帕,估计今早忙着出门,都忘了带。
肖三郎拿出自己的帕子:“擦擦吧。”
因为下着雨,肖三郎把饭菜摆在前堂一侧的八仙桌上吃。
袁雅蓉擦干了雨水坐下来:“出门的时候下得也不大,刚出祠堂巷雨就大了。”
她看了看肖三郎略显疲惫的眉眼:“三哥昨夜睡了多久?”
肖三郎估摸了下:“也就睡了两个时辰,中午得回去补个觉。”
袁雅蓉:“行,中午这里我守着,你放心多睡会儿。”
“那倒不用,一会儿我要出城买些药材回来,昨夜熬制的复颜膏我已经装盒了,还没来记得封盖。我放在库房里了,你帮我把盖封上就把门关了回去吧,我下午再开门。”
昨日下午肖三郎看了下库房,有几味药紧缺,不得不出城购药。
购药得赶早,肖三郎吃完饭,拿了一把大门钥匙给袁雅蓉,随即找了辆木板车出城。
袁雅蓉到库房里看了看,桌上、箱子面上,还有两边肖三郎特意腾出来的几行木架,全摆放着复颜膏的盒子。
这是找瓷器行买的白瓷盒装的,袁雅蓉扫了一眼,这估摸着有三四百盒,又能卖两三个月了。
出来关上库房门,先拿着食盒锁了医馆大门,回家吃了药再来干活。
肖三郎这复颜膏比寻常的面脂都好用,袁雅蓉如今都不买面脂,早晚都是用的复颜膏。
只是这复颜膏里含着猪油,袁雅蓉一开始问着有些难受,后来也习惯了。
木柜旁的木箱子里,放着瓷盒的盖子,袁雅蓉一盒一盒地盖上,再装进大木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