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_灶上水开【完结】(114)

  衣服一起缩在床角,堆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手臂再次撑到她脸侧,热气迸开,熏着她的脸。

  男人裹着心跳的胸膛宛如一只烧开了的水壶,铜墙铁壁,滚烫地炙着她,心跳翻滚,还有一点湿黏,约莫是汗。

  她也出了汗,身体却柔软得多,几两肉而已,经不住一点催折。好像一只猫,摊在地上,只是一点重量压下去,便会向两边扁扁地溢开。

  这样亲密的肢体贴合,对两人而言都有些阔别已久,齐齐发了个抖。

  那雪白的肌肤颤晃起来时,也有一点耀眼。

  晏行止也明显感觉到了那种肤体的软和。他的手臂从她腰后穿过,将她更紧地拢向自己。

  霍香有些喘不过气,仿佛整个人都要被他按进骨血里。

  她伸手攀上他的背。掌心下的肌肉紧实,随着他的动作,背肌拢向中央,陷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汗意很重,已经汇成了几滴,沿着背脊缓缓往下淌。

  被子盖在他身上,搭在收紧的腰侧,撑起一个三角,在暗沉的帐中,撇下一道更为深邃的阴影,通向无尽的里面。

  光线至此,也要为之避让迂折。

  霍香的目光也只是一碰,便慌忙别开眼。

  他微微直起身,提花的锦被便沿着他的腰背滑了下去,簌簌着越滑越多,摇摇欲坠,露出精窄的腰腹,和一道若有似无、延伸而下的腹线,在光线的摇晃中,时而变换着线条。

  此时可以看出,确实比曾经瘦了一些,尤其是他有时仰起头吸气的时候,会向内收陷。

  力气却一点没小。

  霍香仍然在控制不住地往上蹿,甚至比坐在桌子上时更过分,又被他的手臂捞回去,更紧地按回去。

  晏行止起先是想温和一些,但有些事与愿违——和她一起的时候,会这个样子。他一半恼这样的失控,一半又为此狂欢,到此时已经习惯,甚至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他等她两年已经很仁至义尽,追偿她些实乃人之常情,何况和他抄的经书比起来,委实算不得什么肉身上的苦楚。

  霍香不苦,可是麻,一阵一阵从脚底心往上冒。

  两年的时间,于她而言是不习惯。严格来说,这才是第二次。

  他实在过分。

  霍香想叫,却不能,生怕被听见,只能咬他,或是用这点仅剩的力气回敬他,算作一种报复。

  他被她咬住的肩膀绷硬了,声音也干涩得厉害,裹着糖霜一样的颗粒感,“别咬。”

  可她控制不住。霍香有些懊丧地想,他才是别作才对。

  忽然,外头响起一阵密集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得极响,就像在耳畔。

  原是子正到了,满城的人都出来放炮,震得窗户纸都微微抖动起来,五颜六色的焰光投射到他们身上,照出汗水的浅辉。

  新旧交替,阴阳交泰。

  还有他们。

  霍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一惊,整个人猛地颤抖起来。

  趁着惊天动地的爆竹声,她终于呜咽了一声。

  也终是咬死了他。

  晏行止亦闷哼一声,颈侧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汗水从额角滚下,滑过那凸起的筋络。

  他凭着最后一丝清明,猛地撑起手臂,从她眼前离开。

  直起腰的瞬间,汗水挥洒,划出一道淋漓的水光,像撒了一把滚烫的珠子。

  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浑身湿透。那阵鞭炮声还在继续,一声接着一声,把他们的呼吸都盖了过去。

  霍香瘫软在榻上,身体一片空茫。她不用低头看,也晓得肯定很不像样子。

  屋中虽燃着炭,也是寒冬腊月,现在是正月了,冷风拂来,身上泛起凉席,丝丝缕缕,如雨过肌肤,黏黏腻腻滑落。

  比在里面还靡然。

  霍香膝盖内撇,闭了眼,偏过头,不想看他。

  他又勾回了她的脸,眼尾和她一样有点湿红,只有那颗痣的颜色没有变,低头,额头抵上她。

  “新春大吉,万事胜意。”

  他说,犹带着不定的喘息,擦过有些过分红热的双唇时,也带上了缠绵的暗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新春大吉, 万事胜意。”

  他说,在鞭炮齐鸣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隐隐还透着一种餍足的低暗。

  霍香只感觉到腿根那几道水意, 贴着她的皮肉往下流, 渐渐冰凉,手脚更是软绵无力, 说不出一句新春祝词。

  她忽然想起一件不得了的事,眉心蹙起,有些欲哭, “初一了……不能洗澡了……”

  他轻笑了一声, 腰上的力量随之尽数卸去, 直接倒到了她身上,平复着呼吸。

  “你倒守这个规矩, ”他拨了拨她颈侧汗湿的头发, 不紧不慢地,清出一截干净的脖子, 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怎么也不见说不能洗漱?不都是一回事?”

  霍香被问得怔了怔, 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也就坦然抛弃了那些习俗。

  她感觉到他热烘烘的身体,混着汗意,压得人心慌, 推了推他,“你……先起来……”

  除夕守岁,通宵达旦做这种事,到底有点不太像话。霍香也不敢惊动张婶, 自己摸黑去了厨房,拎了半壶温在灶上的热水回来,草草清洗了一下。

  两人重新躺到床上时,外面的吵闹声早已歇停。两人都又累又倦,一互相挨着,谁的胳膊搭着谁的腰也分不清,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酣然无梦。

  次日醒来,晏行止已经不见,只余下一点极淡的气息,混在帐子里的暖意中。

  霍香无事一身轻,又往被窝里赖了好一会儿才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

  这一耽误,午膳的时间也往后延了不少。

  霍香正吃到一半,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隔着门帘传来。

  一只手轻轻拨开门帘,骨节分明,在照进来的日光里白得有些晃眼,彻底撩起,现出清隽的身影。

  “怎么才吃饭?”晏行止缓步踱进去,见她才用午膳,眉梢微微一挑。

  霍香咽下了嘴里的饭食,道:“早上起晚了,才用了早膳没多久。你怎么又回来了?没客人要招待吗?”

  晏行止顺势坐到了旁边,将外衣下摆往膝上一搭,捏了捏鼻根,“昨天守了一晚的岁,大家都疲乏,不过问候一句,最多用个午膳就散了。”

  他自然也就脱身回来了。

  “你晚上还要回去吧?”霍香问。

  晏行止点了点头,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自己斟了一杯。

  霍香看着他被茶水润湿的唇,忽然又想起那更淋漓的样子——实在有点过于震撼,以至于想忘也忘不掉。

  她垂眼,轻声道:“你这样来回跑,不仅自己辛苦,你家里人看着也烦心。我在这里又不会有事,你就住在晏家,过不了几天上值了,再回来也无妨。”

  又似是怕显得太懂事,他更不愿意,讨价还价般道:“不过十五有元夕灯会,你到时候陪我去看吧。”

  晏行止“嗯”了一声,不晓得答的是哪句。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床榻方向,突然反问:“你摸你枕头底下没有?”

  霍香吃饭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动,便搁下了碗筷,起身走到床边。

  摊手一摸,果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封,用的是洒金纸。

  霍香震惊,捏着那红封,一时有些无措,“我……没给你准备……”

  “我知道。”晏行止面无表情道。

  他一早起来就摸了,自己枕头衣兜里,什么都没有。

  霍香舔了舔唇,手指摩挲着红封,摸到一个圆圆扁扁的轮廓。她小心拆开,捏着封口往下倒了倒。

  一枚铜钱落出来,在她掌心孤零零地打了个圈。

  霍香以为是自己没倒干净,又用力抖了抖,再不见第二枚。

  她抬头看他,难以置信:“只有一文钱!”

  她给张婶流云包的都不止这个数,他包给她竟然只有一文钱!

  一文钱!

  买个包子都不够塞牙缝!

  这是给人添彩,还是给人添堵?

  晏行止一脸坦然。且不论他一文钱都没有,他也不想再给她送贵重的礼物,反正不是投进火里,就是搜刮去了当铺。

  “这是一枚古币。”为了不显得太掉价,他解释了一句。

  霍香眼睛一亮,连忙拿起来细看,上面铸的果然不是本朝的年号,而是“祥符通宝”四字。

  霍香不晓得祥符是哪个皇帝的年号,但既然是古董的话——

  “这个很值钱吗?”霍香含笑试探,眼里已冒出光来。

  “不值钱。”晏行止气定神闲道。

  宋真宗时期的钱币,存量极多,值不上什么价。

  霍香笑容一僵,翻了个白眼,把那一文钱往红封里一塞,转身抬脚就准备走。

  手腕被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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