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_灶上水开【完结】(72)

  可她也不能太忘形,免得让人记恨,所以面上并没有太惬怀的表情,反而十分乖巧地说出早准备好的腹稿:“书上看的。”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难道还不许她好学了?要永远呆傻懵懂下去?

  他们俩总有一个要上道吧。

  晏行止的耳朵更烧得厉害了。耳廓的皮肤本就菲薄,红起来近乎透明,仿佛能看到底下纤细的血管。

  她说的是什么书,不言而喻。

  这不是在指责他什么也不会,只能她去学这些吗?

  他虽已坦然承认自己的情欲,却严格框定在她身上,仍旧要以专一的美德,抵抗欲望的肮脏,所以也必要以妻子的名分相许。他长久以来洁身自好、端方正直的教养,也让他无法轻易接受去学那些奇技淫巧。

  晏行止只觉得她荒唐至极,喉结滚了又滚,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掐住了他的死脉,仿佛也一并掐住了他的咽喉。

  两人的手就这样僵持着、拉锯着。她握着他的衣,他捏着她的腕。

  相较而言,他更没轻没重,手间的力道大得惊人,又或是将自己的羞恼悉数奉还,几乎要攥碎她的腕骨,留下一片浅浅的红痕。

  “公子,”霍香腕子动了动,试探着拢紧了手指,指腹贴着他身上细滑的绸料,缓缓摩挲了一下,“这种事不是只有那样……旁的,也可以……”

  她说话既轻且缓,如同手上的动作,还有些软糯的吞音,极有一种缠绵悱恻的柔情腔调。

  晏行止第一次这么讨厌她来自江吴一带,声音里仿佛都携着那地方的雾意雨气,潮热,黏糊,避无可避。

  “放开。”他咬牙道,声音已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牙关里碾碎了才吐出来的。

  一双眼睛也死死盯着她,本就分明的下颌更是绷成一道凌厉的线条。

  胸膛却起伏得厉害,明显在忍耐一件极痛苦的事。

  霍香没吭声,迎着他的目光,另一手也伸了出去,勾开他的系带,贴上他血脉盘踞的长颈,从下滑到上。

  上头的青筋已经贲张到极致,筋络分明的触感清晰可辨。

  而她的手指有种别样的粗糙。那是稼穑和捣药留下的茧子,蹭过那些暴起的青筋时,刺起阵阵酥麻,激得晏行止忍不住弓紧脊背。

  她手下的动作并不熟练,只是依着自己对人体构造的记忆,时轻时重地抚动着,替他排遣情火的躁动。

  晏行止也跟着绷紧了腰腹,在松垮的裤腰下陷出一道极深的轮廓。

  腹腔几乎压缩到了极致,他却仍闭着眼,咬紧齿关,颊肉都绷硬了,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如同他在水中一样。

  他不能接受如同野兽一般沉湎纯粹的欢欲,也无法发出狼狈发泄的嘶吼。

  但身体很诚实地在做出反应。

  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挣扎,抵御着体内情火的吞噬。

  他开始出汗,细密地从肤体洇出,黏津津的,又聚成珠,沿着肤表滑下。

  霍香指尖点着他汗水淋漓的颈端,突然想起狗的鼻子,也是润润的。

  他患处那个口子也充起血,愈发红了,有微微张开的趋势。从周围碰过,那薄嫩的肌肤便会轻微向内收缩。

  霍香手指悠悠转着,忽的一下,一道黑影笼下。男人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用力一按,将她整张脸按进他肩窝。

  他的神智在被渐渐侵蚀,留下越来越多白茫,而且隐隐有些停不下来的迹象。

  在还残留些微清醒的最后一刻,他唯一的念头是环住她。很难说是不想她看自己的脸,还是要控制住她。

  霍香被按着,鼻尖全是他的味道。温润的兰泽香已变得寡淡难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身上愈发浓烈醒鼻的气息。

  她腕上的玉镯随着他隐隐的颤抖轻轻晃荡,一下一下,磕在床褥上,发出极细微的闷响。

  他呼吸碎成一片,终于猛的偏过头,身体剧烈一颤,遏制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又被他死死吞进喉咙里,于是那一声叹喘只响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他的身躯彻底湿淋,漫在她手心,黏稠而滚烫,带着一种近乎生铁的腥甜味道。

  霍香感觉到他挣扎的脉跳,一抽一抽地,跳了好几下,才彻底平息下来。

  帐中只剩低低的喘息。

  久久,霍香感觉他紧绷的肌肉也一寸寸松懈平静下来,缓缓放开了环圈他的手——

  只是松开一点,身侧的男人突然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搂在她臂上的手悍然发力,推着她猛的翻了个面,狠狠按到榻上。

  “啊!”

  一个天旋地转,霍香便仰躺了,手上再无寸铁。男人微微弓着腰,跨坐在她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汗水濡湿的额发垂落下来,遮住半只眼睛,眸色幽暗,翻涌着从未止息也根本无法止息的恼恨。

  他惯于掌控别人,这一次却被她弄得丢盔卸甲,连同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也尽数失去。

  他简直想,弄死她。

  “不止那样,是吧。”他突然笑了起来,却只有唇角弯起,眼角仍沉沉地压着,有股冷冽的邪煞之气。

  霍香心底一咯噔,抓紧了身下的床褥,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他那时的身体放松,其实只是诱敌之计吧,实则记仇得要命,又或一开始就盘算着脱身就报复。

  霍香希望他在这种秘事上不要太有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智慧,有时候还是笨一点比较好。

  而事实证明,他这个榜眼不是水出来的,也不是偏科的慧根,竟是径直伸手,揭开了她的里衣下摆,露出肚脐。

  “公子!”霍香肚子凉得一激灵,慌忙按住他预备肆意妄为的手腕,另一手拉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衣服裤子。

  与他不同,她留着薄而利的爪子,仿佛尖刃,死死抠进晏行止的手臂,留下几道浅白的印子。

  她倒有一双利爪,舍得掐他。

  晏行止眼睛淡淡一抬,看见她有些慌乱的神色,终于有了点舒畅,连腕上的抓痛也成为一种痛快的捷报。

  他随意张望了两眼,左右没看到绳子,便利落脱了自己的亵衣。

  青年赤.裸的上身在浅淡的月辉中泛着皓色。因为是个文臣,虽然也精通骑射,却没有块垒状的肌肉,线条时深时浅,延伸至腹股沟。

  松散的裤头悬出一片三角的黑影,再见不到什么精秀。

  他俯身而下,擒住她的双手,剪刃一样叠起,压到头顶,将袖口从两个玉环穿过,又束到了床头栏杆上。

  霍香愕然瞠目,用力挣了挣,只摇出床榻的晃荡声。

  “公子,”霍香彻底慌了,“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不语,只是从缓抬起她的小腿,向外侧压去。

  作者有话说:

  初见端倪……下章00:05更,写不完顺延一天。具体更新说明见评论区。

  第66章

  少女的唇粉嫩娇艳, 泛着润泽的水光,怯生生地闭合着,好像还害怕得抖了一下。

  宛如一朵春日的海棠, 艳艳盈盈, 却不胜娇弱, 沾上一点雨露,便慵弱地拢到一起, 欲滴不滴,潋滟可怜。

  这算他们第二次见。

  晏行止垂眸,如同初次一般, 极仔细地描摹过她唇上每一条纹理。不同的是, 上次是为了更好认识她, 他还会呼吸急促,目光闪躲, 觉得这样直锐的视线过于失礼;这回完全是一种恶意的赏看。

  明明才在她手中折戟, 余怒未消,这会儿瞧见她孱弱的模样, 倒有了一丝平静,还起了一点兴致。

  他甚至觉得她呼吸时, 双唇轻微的张合,都是一种邀请。

  他也很晓得那口中的柔软与滚烫。

  于是目光变得更深了,率先穿透了她,穿透了那道幽闭的唇隙。

  霍香忍不住蜷起脚趾, 半只裤腿还卷在小腿上,跟着晃了晃。

  哪怕已经坦诚相见过,她也无法如此坦然地躺着,接受男人铜汁一般灼热的视线, 整个人都要融化。

  她试图挣开手上的绳结,不过徒劳地撞击着栏杆,发出几声清亮的玉石之声,反而有越来越紧的趋势。

  霍香讨厌被束缚的感觉,如同一块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而他个新兵蛋子,旁的还不见多会,倒是先把人绑了。她又不反抗他——霍香视线不经意滑过他手背上的血痕,自动忽略了。

  她承认她方才有点以下犯上的心思,但从结果上来说,她分明是帮他。

  总比他去泡冷水澡强吧。

  他明明也不无快慰。

  当然,此情此景,霍香不会说这么火上浇油的话,只讨饶道:“公子,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面上又浮起那点皮笑肉不笑的讥诮,微微俯身,探手,覆上她软红的唇,感觉到她瞬间的紧张与颤抖,润泽也缠上他的指尖,“你有什么不敢?”

  在公堂之上作过伪,夫人面前撒过谎,刚才还那样对过他。她还有什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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