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_灶上水开【完结】(73)

  他都不知道多少次看到她服软了。

  他不是没怀疑过她在拿捏他。

  不过一份恻隐之心作祟罢了。

  这份恻隐,到了卧榻之上,总会大打折扣。

  他也毫不心虚。

  他如今的一切破格,都拜她所赐,自然也该她承受。

  所以那些痛改前非的陈词滥调也往后稍稍吧,她改也好,不改也好,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此时此刻,她要偿还他。

  他继续一点点抚过她的唇瓣。

  比他触碰过的任何一种丝绸都细滑,最上等的凝脂都柔嫩,指尖刚碰上去,那两片薄肉便微微翕动了一下,像含羞草的叶子,下意识想要闭拢,却被他的手指阻住了退路。

  霍香控制不住吸腹,腿根也跟着轻轻颤抖起来。

  她趁着自己还有机会说话,劝道:“公子千金之躯,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嗯!”

  话音未落,他冷不丁按到她唇中那点有些肉感的珠。

  霍香浑身剧烈一颤,一声呜咽从喉咙深处逸出。

  “我只给你讲了迦叶,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阿难?”他一边如同彼时的她一样,以略带薄茧的指腹揉着她,一下一下,极有耐心,一边很有些懊悔的语气说着话。

  霍香呼吸促得厉害,平坦的肚皮上隐隐现出肌肉绷紧的轮廓。

  她简直匪夷所思。

  这个时候还要讲故事?还是佛教的故事?

  瞧瞧他现在的样子,放浪形骸,有何清规戒律可言?

  他先给她放开,再讲这些比较合适,以免玷污佛祖,天打雷劈。

  她若知道,他在佛寺做过明妃的梦,大概不会奢望他有什么敬畏之心。

  “摩邓女和阿难有五百世夫妻宿缘,”他兀自悠悠开口,清冷的声音早在半刻前就磨哑了,此时再压低些,像是磨盘转出的低吟,很有一股诱哄语气,“一见阿难,便心生狂热的爱恋,用尽手段也要嫁给他,甚至用淫邪之术引诱阿难。佛于是劝诫摩邓女:其有夫妻者,便有恶露。”

  她可能真的是邓摩女转世,做尽了对阿难做的事。婬躬抚摩,将毁戒体。

  而连佛祖座下多闻第一的阿难,都险些堕入此道,凡夫俗子又如何能免?

  佛祖也早有箴言。夫妻之道,自古如此,如何能算罪过?

  如今他已有所恶露,她自然也该如此。

  霍香已被磋磨得有点晕乎,迫切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她听多了晏行止的典故,知道其中总有点隐晦的指向,隐隐觉得这故事没完,有点担心问:“那……摩邓女最后怎么样了……”

  故事中的坏女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还是勾引圣僧的魔女。

  她不会死在这儿吧?

  话音未竟,好像她问错了什么,他突然眉头皱起,指头径直就抵了进来。

  霍香闷哼一声,再说不出话。

  她下意识咬他。

  却完全奈何不了。

  唇角渐渐沾着一点晶晶的水光,像清晨凝结在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若是往常,晏行止一定觉得污秽得要命,此时却很心安理得地感知着她试图驱逐的抵抗。

  佛陀的故事都是为了点化世人,这个时候讲确实有点煞风景。他也完全没办法像当初那样,言之凿凿回答一句“成佛了”。

  晏行止确信,她不是摩邓女,他也不是阿难。他成不了佛,她也无法像故事里的摩邓女一样,勘破情欲的虚妄,放下对阿难的痴迷,出家修行,飞升成果。

  她会和他一样,在这尘世中无尽挣扎,体悟爱恨贪嗔。

  所以,不要问摩邓女最后去了哪里。

  那不重要。

  晏行止缓缓屈起手指。

  霍香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从大腿到腰肢到胸口,每一寸肌肤都在细细地战栗。

  她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发出来也一定会变调,索性不要。

  她拼命抓紧手上绞缠的布料,抵御那些痛痒,指尖都泛了白,却还是忍不住从牙缝漏出点点破碎的呻吟。

  声音黏腻又绵软,像化开的饴糖,一缕一缕缠上来。

  却丝毫没有打动他,影响他。

  又一指。

  霍香难受得脚背绷成一道弧形,小腿肚上的肌肉也一抽一抽地跳动。

  她扭身,试图反抗。却才抬起一点腿,就被他扼住脚踝,狠狠压到一边,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生挨着这些冲击。

  这人果然生性恣睢,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求饶无用,抵抗也无用,甚至她越反抗他越来劲。

  男人的手腕在她的余光里时快时慢地上下摆动着,偶尔露出一点指节,也泛着晶亮的水光。

  抑或是她眼里的泪光。

  她已彻底化身水中仙。柳叶状的眼睛里满是水雾,眼尾更是潮红一片,失神、迷乱,身体也像离水的鱼一般挣动起来,猛的弹起腰肢。

  她即将死去。

  晏行止感觉到越来越紧致的氛围,似乎就要得偿所愿,却有一块地方无论如何也得不到餍足。

  她被束缚着,没有办法攀附他、需要他。

  她是他的菟丝。

  他怎么能剥夺一株菟丝依赖他的权利?

  晏行止当即放了手,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结。

  生死关头,霍香重重跌回榻上,恢复了自由,却仿佛失去了更多,下意识抬手推他。

  干什么,干什么,还要干什么!

  说他不行还硬要充熟手!

  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抱着我。”他说。

  霍香早已被折腾得没了力气,手只能虚虚搭在他肩上。

  晏行止却于这一刻收获了短暂的满足,低头,轻易吻住了她。

  他拢紧她的腿,按着她柔软的小腹,贴上自己。

  两人的发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仿佛结成了一个蛛丝的茧,将两人团团缚住。

  作者有话说:

  [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67章

  两人缠磨至深夜, 低哑的喘息和胶着的体温混成一片暧昧的黏腻,直到力竭,才在餍足的倦意里昏沉睡去。

  锦衾凌乱堆叠, 肢体仍不肯分离。双臂缠搂, 腿股交叠。

  晨光熹微时, 狗吠声隐隐传来。

  哪怕是休沐,晏行止也向来起得早, 何况前几日晨省已误过一次,若再怠慢,母亲那里委实交代不过去。

  晏行止脑子里浮光掠影地闪过这些念头, 半醒不醒地挣扎了一会儿, 终究还是撩开了眼皮。

  一垂眸, 便看见臂弯里的霍香。

  她还睡得酣,乌青的头发铺了满枕, 几缕缠在他指尖, 几缕黏在她唇上,衬得唇色愈发秾丽, 还带着些咬过、吮过的痕迹。

  许是连日臂上枕人,他的手臂也自寻到了窍门, 正好嵌在她脖子和枕头的缝隙里,不仅不觉得酸麻,反倒觉出她那一截肌肤的滑腻温软,贴得人心头发软, 甚至有些舍不得抽离。

  他又懒了一会儿,方才缓缓抽出手臂,又轻轻把她搭在他身上的手脚拿开,这才捡了床尾的里衣穿上。

  衣料满是褶子, 袖口处更是皱得不成样子,正是昨夜用来绑人的位置。

  里侧的霍香其实已察觉到动静,却懒得睁眼。

  同床共枕,难免有所扰动。但霍香不管有没有感觉到晏行止起身,反正不叫她就当不知道,继续做自己的春秋大梦。何况昨夜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宿,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更无可能贤惠地起床伺候他梳洗。

  这么一想,睡得更安心了。

  晏行止自行穿戴整齐,眼看时辰已经不早,便没用早膳,直接去了松鹤堂请安,又转至风华堂。

  陆氏点了点头,示意侍女奉茶。

  晏行止伸手接过,垂首,只象征性地沾了沾唇。

  年假过后,陆氏就很难抓到晏行止。行宫伴驾回来,更是只有日常的晨昏定省才能说上几句话,也只略坐坐就要走。

  陆氏一开始还以为是水汛、天象等政务缠身,如今看来,分明是故意为之。

  他在攸宁居倒待得安然自在。

  到底儿大不由娘。

  她个做母亲的,本也不该直接过问儿子房中的事,可她目光掠过他端茶的手,那半截手腕上赫然两道红痂,实在刺眼,终是没忍住,劝道:“度卿,凡事有度,年轻人也不要闹得太过分。”

  晏行止微怔,顺着陆氏的视线看下去,昨夜的抓痕已结了薄薄的血痂,堪堪在手背靠近腕子处,屈肘时袖子微缩,便露出了端倪。

  晏行止不慌不忙搁下杯子,收手时袖口顺势坠下,便挡住了痕迹,道:“是儿子昨天捡的狗,不小心挠了一下。”

  陆氏也懒得追究是人是狗,只叮嘱道:“总之小心些。你平日还要上值上朝,若为人所见,有什么不好的猜测,到底有害官声。”

  晏行止忽然想到张敞为妻子画眉一事,却被弹劾为人轻浮,心里不禁暗嗤了一声:这些人莫非没有妻室,抑或感情不好,连闺房之乐也要上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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