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染满了肮脏的红晕,偏偏没有挣扎,简直就像是在享受般,轻蹙着眉,面上纯洁到到令人发指。
想要看他再痛苦一点。
“贺渊。”
贺渊的呼吸微微一窒,浑身一颤。
昔日,他禁止林檎在某些时候直呼其名,或是叫“哥哥”之类的。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用意,她便也没有去提。
可是现在都说清楚了,二人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爱,只有利用,那么她根本没必要考虑贺渊的任何感受——
“贺渊……”
他手背上的血管跳动得厉害,能感受到里面血液几乎要沸腾。
原来是这个效果啊。
“……贺渊。”
话音刚落,贺渊艳丽到没有任何焦距的双眼微微聚焦,浑身颤抖起来。
她抓住了他的胳膊,顺着一点点下落环住手腕。
游离于意识外,突然被箍住手腕,好似重新在人间找到了一个支点。
尤其是贺渊的手腕上,还有伤痕,带着之前救她时留下的擦伤和一点点烫伤。
林檎的手指碾住伤口。
贺渊痛苦出声。
他浑身颤抖,呼吸剧烈,溢出的音调剧烈升高。
让人真的很好奇,那么一副冷淡的皮囊,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仍然死死箍住他的手腕,看他腕骨僵硬痉挛,再度出声:
“贺渊。”
“在疼吗?很痛苦吗?……”
无数次的磨合早就让她知道贺渊会被什么的话撩起感官,什么样的方法又最能让他不顾一切。
贺渊眸色进一步失控,原本的愧疚彻底散去,他有些烦躁地扯开她箍住的手,想要肆意妄为起来——
张开口,喉头滚动着要落下,却是适时又听她道:
“不是说,不做吗?你答应我的,忘了吗?”
贺渊顿住。
“要说到做到啊,对吗?”
林檎感受着贺渊在迫使着自己平静下来,心中升起一股胜利的快乐。
然后——
继续着方才。
并吩咐下去:
“帮我。”
……
贺渊再度抱她来到水池时,她沉沉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替自己清洗。
分明上次也是这样,可是如今却是彻彻底底翻转了心态和处境……
极端的生存压力也让本能被催化得更为彻底,她认命地认识到这一点。
呼吸逐渐平静下来,面上的热意也渐渐散去,整个人平复下来。
尽管贺渊半分没有平复的意思。
她戏谑的目光扫过,决定予他一点点奖励。
……
水面染上白晕,宛若花朵盛开。
五六片花瓣,慢慢往外舒展、蔓延——
……
睡了三四个小时后,天亮了。
林檎醒来时,正趴在贺渊的肩上。
抬头,看见贺渊仍然没有睡意的双眼,心头生出几分不解。
又没睡。
贺渊怎么回事,为什么几乎从没见过他睡觉呢?
见她转醒,贺渊伸出手替她拢了拢发丝:“吃点东西,今天我们要往中心地带去了。”
林檎蹙眉:“难道是……”
贺渊:“嗯,昨天我在高处看到了最底下的区域已经被水淹了,我猜测今天应当会进一步抬高水位。”
如今场上所有人,不算林檎贺渊,仅仅只有五个人了。
而既然能够活到今天,必然都不是善茬。
又缩小了活动范围,想必接下来的较量只会更加血腥。
林檎点了点头,起身收拾。
经由了昨晚,林檎发现贺渊好像有些变化,但具体是什么也说不清。
原本贺渊总是会直勾勾盯着她看,可是现在好像不太会了。
甚至有时候和她的视线对上,贺渊还会别过视线,可是和他说话时又没有什么异常。
……因为什么?
她没有心思去想。
反正,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短时间内贺渊应当不会再拿性命威胁她了。
这一点让她很高兴。
收拾了东西,将武器都收到背包里,贺渊将背包背了起来。
很重、也很危险,有铁锹□□什么的。
贺渊将枪别在了腰间。
二人便顺着坡一路往上,出发了。
他们选择了一个有天然遮蔽的山洞作为短暂的休憩处,这里地势高,有什么异动都可以很快发现。
但是岩壁给予天然优势的同时,也有一个隐患——蛇。
雨林里,蛇向来是一大威胁。而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危险从毒气到行军蚁再到水位,独独还没有过蛇。
蛇喜欢温暖、干燥的缝隙,尤其是岩壁裂隙、洞穴入口阴凉处。
林檎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庇护所选址。
但到底暂时没有更优解,她勉强压下了心思,勘察了一下附近的食物点,二人收集食物后,又去采了些植物。
采了些艾草、跳蚤草,这些都是驱虫的利器。
她耐心用手翻找着地面上欣欣向荣挤在一起的植物,眼神在掠过其中一株时陡然一亮!
一株约莫半米高的植物,七片叶子轮生,中间顶了一枝花,茎干呈现出紫红色。
七叶一枝花!竟然是七叶一枝花!
七叶一枝花之于驱蛇,犹如盐粒之于蜗牛!
不仅仅是气味让蛇深恶痛绝不愿靠近,哪怕是被蛇咬了,捣烂外敷加上磨汁内服也足以抵抗大部分蛇毒!
太好了!
有了七叶一枝花,今晚在岩壁附近暂住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既然这里有一株,那么附近想必还会有,她兴奋翻找,找到了一共四株!
她的指尖按在植物根部,却是停了下来。
虽然七叶一枝花有四株,肯定足够今晚使用,但是她不能保证明天后天还能不能找到。
药效肯定还是长在地里效果最好,毋庸置疑。
为了之后几天考虑,林檎只采集了一株七叶一枝花,然后将它带回了岩壁。
她耐心整理着植物,按照用途分好,然后抬头——
看见了一条油绿油绿的鲜亮小蛇,正吐着信子有些好奇打量着她。
林檎猛地后退一步,差点叫出来。
呵呵,一条小竹叶青。
小竹叶青眨了眨眼,身子吊在灌木上晃了晃,十分安逸的样子。
林檎浑身发麻,下意识就想要去叫贺渊,但到底是想起她昨晚才宣布他们之间全是利用,如今这种时候又怎么好大言不惭使唤他。
林檎抽了抽唇角,掐了一下七叶一枝花。
汁水瞬间沾染上了她的指尖。
她眼睁睁看着小竹叶青瞳孔微缩,油绿油绿的小脑袋猛地调转方向——
跑了。
第23章 失去听力
林檎有些好笑看着那只如临大敌的竹叶青, 唇角噙起了浅浅笑意。
好可爱。
直至身后脚步声响起。
她有些迟疑回头,看见贺渊走近,唇角的那抹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贺渊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 淡淡道:
“有线索。”
林檎立刻站起身, 同他一起出去。
不远处密林的小溪边, 被贺渊拨开密密遮掩的草木后,土壤清晰可见。
她顺势低头去看——
然后瞬间怔住。
是小小的鞋印。
成人不可能是这种鞋码, 如此大小,又穿着鞋……
是孩子?!
林檎顿时想起了先前贺渊在她面前连杀的那五个人, 里面就有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孩子……
而面前的鞋印的主人, 可能比那个十几岁的孩子还要年幼……
甚至让林檎怀疑, 到底有没有十岁。
这鞋印显然是刚刚留下不久, 尚且没有被流水冲散。
林檎若有所思抬起头,看向贺渊。
贺渊:“能活到现在的孩子,绝非善类。”
林檎:……
不得不说,其实她的想法一样。
纵然心中的确会有几分意外,可是既然一起来到了这个游戏中,那么就是平等的竞争关系。
林檎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还是更小心些。”
林檎一边和他离开,一边本着最基本的队友的义务和他分析着自己的猜测。
生起火,林檎拿着艾草, 给自己熏了一把, 然后又拿了一把递给了贺渊。
贺渊接过。
林檎拿着那束艾草坐得离贺渊很远。
夜色降临。
篝火燃起, 将植物气息弥散得很远, 他们这里几乎不会爬来蚊虫。
林檎仔细观察着附近,偶尔又站起看向远处,确认这里没有被水亦或是毒气侵袭的可能性后方才安心下来,靠在了石壁上。
她刻意不去看贺渊。
她需要培养这种习惯, 慢慢的,习惯不去依赖贺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