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说出口的话艰涩得要命。
发现贺渊缓缓侧头,去探她落下的手。
食指,被他的唇齿含住。
仅仅是触碰在他的唇瓣之上,而已。
贺渊眼波流转,看向她。
仍然是幽幽看了她两秒,随后唇边绽开一个弧度。
艳丽到足以让所有都黯然失色的笑意,带着蛊惑和蓄意的勾-引。
食指传来潮湿的触感。
受到如此冲击,她的手腕微微往后缩,可是贺渊却是顺势欺身上前,唇齿略过她的食指中指。
他流畅的脖颈线条近在咫尺,喉结滚动,好像在品味着什么甘霖。
随着她恶意继续往后缩的手腕,贺渊离她越来越近,直至他优越宽阔的肩膀撞上了她的。
再也不能继续前进了吧?林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继续将手腕往后伸。
光影暧昧投下,投出她指尖上暧昧的湿痕,将所有的异常都显现。
“再这样下去,没关系吗?会不会弄脏衣服?”
她戏谑凝视着贺渊无法接近自己的手指,十分得意。
贺渊和她都有个特性,那就是都很喜欢喝水。
床头客厅厨房浴室玄关阳台,都备上了很多水。
在恋爱初期,尚且不敢过火的时候,林檎仔细观察过。
得出的结论是,贺渊不比她喝的水少。
贺渊凝视着她恶意离远的指尖,然后——
抬起了身子,够了过去。
她的计谋失败了。
贺渊含着她的指尖,湿热滚烫的触感接续起来,连带着她的体温亦然逐渐升高。
但是这也带来一个问题。
贺渊的腿很长,即使是在有倾角的情况下,还是显得很长,所以足以越过她的肋骨位置。
越过,然后压在了她身上。
她柔软的身体坐在石洞地上,被石头磨得有些痛,尤其是贺渊不时还试图更靠近她的指尖,推着她在地上摩擦。
……早知道垫点植物了。
可是贺渊半分没有自觉,反而越来越过分。
实在是有些甘拜下风了。
林檎任命地放下了手,然后双手抓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回去。
“你现在还受着伤呢,乖乖坐好,我去给你找东西吃。”
可是他却是仍然跪着将身子支得很高,没有要放松下来的意思。
林檎勉强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冷静一下,要乖……”
乖字尚未说完,便被猛地推在了脑后的……事先垫好的小臂上。
虽然有缓冲!但贺渊的肌肉实在是太饱满了,还是有点痛啊——
她有些幽怨抬眸,却被掐住脖子,阴影落下来。
眼前贺渊的喉结不断滚动,随着激烈至极的吻不断在口中溢出闷哼。
搅动着、探索着,在她的唇齿内肆意妄为,暴戾毫无温柔的动作彰显着他情不自禁的失控。
疼痛与爱意交织的吻里,林檎勉强睁开了眼睛,看见贺渊带着愉悦审视的眼神——
审视着她的玩过了火,将自己玩脱了的恶果。
然后,粗暴握着她的手,探向他的腰带。
第27章 没名没分的男人,更好玩?
林檎被引诱着, 跟随着他的引领,触碰到贺渊的腰带。
她拽紧了腰带。
听得他再度闷哼一声,本就极窄的劲腰曲线更是被勒得淋漓尽致,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腹肌上的青筋往下滑落。
随着贺渊并不平稳的呼吸, 那汗水顺着皮肤坠落的速度更快了。
然后消失在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
想去找寻那滴汗珠。
想跟着——
循着汗珠流经的痕迹, 来到早已到达过无数次的地方。
这里早已一片润泽,肌理分明、饱满挺拔的腹肌上, 紧绷着出了汗,湿润着颤抖。
腰腹上还有好几道伤口, 因为在腰上所以经常会摩擦碰到, 所以久久不能愈合。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很可怜, 略略显现出粉色的伤口流出溢出透明的组织液。
伤口似乎发炎了, 很烫。
沾染了组织液,显得伤口处翻出的皮肉格外地莹润,昭示着他的伤有多么严重。
贺渊好似溺水般吻着她。
从把她压在石壁上到慢慢将她放倒,四肢钉在她周围,此刻她就好似一只被钉住自由的蝶,半分动弹不得。
贺渊呼吸急促,却仍不忘勾唇,双眸紧紧凝着她:
“这次, 想要利用我做什么?”
原本混沌的脑子掠过一丝怔愣。
什么利用?
她想起来了, 之前她和贺渊说, 他们之间只是利用。
林檎:“……”
贺渊弓着的身子愈发低了, 在她脖颈耳边蹭着:
“难道没有?不是想要利用我做些什么?那为什么?”
贺渊咬住她耳垂,朝她吹气:
“为什么?”
句句逼问接踵而至,让她根本来不及想理由。
“不是想要利用我吗?你不说清楚的话,怎么钱货两讫?怎么把帐算明?还是说, 你根本不想和我算这笔账?”
林檎难堪到说不出话。
她要怎么推翻自己才说出口的话,怎么将自己罪孽的意图诉诸于口。
分明是她一次次推开贺渊的,如今又怎么能轻易再度开口反悔。
“不想说?”他指尖划过她的皮肤。
“那我来亲自验证,好吗?”
她被钉住,半分动弹不得,被他膝盖碾过的审问下,全部招供。
贺渊低头,笑了,抓过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膝盖:
“清楚了吗?”
她怎么可能不清楚,指尖触碰处,汗水淋漓,简直一塌糊涂。
可是这未免也太罪恶,太无耻,太乱来。
不可以啊。
明明已经劝过自己,要远离贺渊,逐渐戒掉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不是利用?那是什么?”
“总不能是喜欢我吧?”
贺渊的声音再度扰乱了她的心神——
“讨厌我,恶心我,你说了很多次。”
“那现在,这算什么?”
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贺渊了。
明明贺渊也快忍到极限了,非要这个时候来质问她,非要她给出个答案。
实在是太羞耻了。
被这样句句逼问。
逼着她认清楚自己的想法。
绝对不能亲口说出爱他,她怎么可以爱上一个变-态,怎么可以爱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怎么可以爱上一个总是拿着性命威胁她的人。
……真是没招了。
可是她确实……也是抵挡不住引诱。
不想回答他,但是却的确有求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好了——
林檎有些认命地闭上眼:
“你到底做不做?”
贺渊:“……”
那一瞬间,林檎还恍然觉得自己说出口的声音还不够大,因为毕竟贺渊不是——
然后她睁开眼睛,想要再说一遍。
却是陡然看见贺渊眯起的双眼。
然后骤然整个人被撞向了石壁。
双手被他反剪着高举过头顶,牢牢抓着钉在了粗粝的石墙上。
“真是欠*。”
似乎是不满于她没有好好回应问题,贺渊动作格外有几分不耐。
但是不耐完全不成问题,因为她早就做足了准备,似乎贺渊也是认准了这一点,也比先前多了几分肆意。
“咬着嘴唇干什么,松开。”
林檎当然不想理会,只是略略别过脸去,却被一把扼住下巴,拽向他的方向。
修长手指肆意在她口中搅动,与此同时朝她欺身而来,再也无法藏匿任何。
似是不满她仍然刻意在回避,惩罚意味渐浓,视线更加支离破碎。
和之前都不同,这一次的贺渊,明显更加放得开。甚至于,有一种沉溺,没有过多关注林檎,反而是跟随着他的节奏来。
可也正因此,表情姿态愈发艳丽,恰如彻底盛放的烟花,肆意绽放。
林檎不禁在想,真的这么快乐吗?
贺渊的快乐,都是她给的。
而越是看着贺渊游离在理智外,林檎心中就越是满足,越有一种被需要的快乐。
她让贺渊快乐了,她承接了贺渊所有的肮脏,她宽宏而又伟大,宛若割下自己血肉分给众人的圣人。
看着罪恶之人将她的血肉咽下去,她就觉得自己浑身的罪孽一洗而空——
意识漂浮混沌,她只觉得脑中的思绪越来越抽象、越来越纯真。
纯真到她好像暖融融躺在太阳下,没有半分罪孽。
如此快乐,至高至纯,让她幸福到几乎要流泪。
然而,贺渊却似乎并看不得她如此陶醉。
反而是刻意迫使她认清楚此刻的处境。
“听到了吗?你有多喜欢我。”
“为什么在自己的前夫面前,成了这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