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遇到了好的模特儿,禾穗直接化身摄影师指挥起来:“你看下镜头,哇,这个自然光真是绝美!”
她单闭着眼,“往左边来点,不不,还是往右来点,往那个方向看......头稍微低点。”
祝眠生很听话,全都乖乖照做。
回放照片时,禾穗爆出阵阵惊赞:“不错不错,这也太上镜了!果然拍好看的人不需要摄影技巧,连后期都不用怎么调呢!”
“拍完了?”
嗯。”
禾穗正准备关镜头盖,他忽然伸手:“相机借我用下。”
禾穗将相机将脖子上取下来,递给他,只见祝眠生将镜头调转过来,改成了自拍模式。
咔嚓——
瞬间定格。
接着,他按多了次快门,多拍了一张。
祝眠生低头,看了眼他们的合照,似乎很满意,而后,将相机交还给她。
他没有退出回放界面,禾穗也看向刚刚的照片,她显然没什么表情,更像张抓拍,风把头发吹了起来,氛围感十足。
照片里,祝眠生单手举着相机,离镜头更近些,他模样高大俊朗,她站在他左侧,一身鹅黄色针织裙,头只到他胸口,两人隔着半人距离,背后是蓝白如雪的绣球花。
“我拍照技术一般,幸好沾了你的光,”他轻声补充,“不需要摄影技巧。”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小祝小嘴抹了蜜~~ 祝家小院参观之旅继续,穗宝即将解锁某人的专属秘密基地~某个隐藏很久的秘密似乎也要被发现了本章有红包小糖包掉落嘿!注明:本章“劈柴担水”的对话,引用自禅宗公案(网上流传版本较多,出处不详)
第49章 秘 密 一见你就笑
禾穗的心跳微微加快了。
她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的那句“好看的人不需要摄影技巧”, 此刻祝眠生像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她一向不太擅长应付别人的夸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开玩笑:
“咱俩这算商业互吹吗?”
这个说法不知怎么戳中了他的笑点,祝眠生笑了好久, 搞得她也莫名其妙跟着他笑起来。
然后,禾穗发现了两个秘密。
第一个是, 他的梨涡长在左边, 与她的那只刚好相反。
第二个是, 从小到大, 她觉得自己绝对算不上一个有幽默感的人。
可是, 每次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 她好像也可以变成一个很幽默的人。
***
接下来,录音笔开始工作,禾穗寻了个生活话题切入,一边跟着祝眠生在小院闲逛, 看到有意思的摆件或设计, 便借着那个物件聊聊背后的事儿, 还有祝眠生对“家”的看法。
两人边走边说,气氛很轻松。
祝小虎正吃着葡萄, 瞅见阿奶偷偷趴在窗户后头, 便也搬来小板凳, 学阿奶的样子趴在窗户上:“阿奶?”
椿谣看得正起劲儿, 被小孙子吓了不轻:“谁让你上来的?”
“你是不是在偷看我哥小禾姐姐?”
“......”椿谣啪嗒把窗户合上了:“阿奶没偷看,阿奶正大光明的看。”
祝小虎奶声奶气地问:“那你怎么要躲在这里,不出去看?”
“阿奶出去啦,你哥和小禾姐姐不自在。”
“为啥不自在啊?”
“跟你说也不懂,”椿谣弹了下祝小虎脑瓜:“长大你就知道咯!”
逛到后院, 禾穗发现两棵柏树后面居然还藏着个不起眼的小木屋。祝眠生说这是阿奶放宝贝的地方,连他也不知道里面都放了什么,平时阿奶闲了,就会到里头捣鼓一阵,说是在里头自在得很。
禾穗想到了“小确幸角落”,便和祝眠生聊起了王阿婆的窗台、田婆婆家的诗墙还有阿七叔的竹林石。
祝小虎从屋里蹦蹦跶跶地跑了出来,期待地仰着小脑袋:“小禾姐姐,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吧,我收拾得可干净了!”
禾穗笑着点头:“好呀!”
小虎的房间在客厅东侧,温馨的儿童小床,学习桌收拾的很干净,墙上挂着不同时期的手绘作品,每一张都被保存在相框里,右下角写着歪歪扭扭的名字。小家伙拉着禾穗进来:“这里平时都是我自己打扫的喔!”
“你好厉害啊!”
“我哥说,男子汉要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你看!”小虎从床底下拉出个长方形的竹篮,里头摆放着几样玩具。
“我哥还说,玩具篮里头最多只能放八个玩具,”小虎指着篮子,很认真地解释,“如果想放新玩具,就得从旧的里面拿出来一个,送给村里更小的小朋友。哥哥说,这样我就知道我最喜欢哪几个了。”
祝眠生靠着门,看着他俩蹲在地上聊天,眼神柔柔地落在禾穗身上。
祝小虎继续有条有理地:“我哥说,这叫“一进一出”,有舍才有得,以后不管面对什么事,都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能轻装前行,珍惜现在拥有的。”
禾穗看着祝小虎小大人似的表情,觉得实在可爱,忍不住拍了拍小家伙脑袋:“说得真棒!”
“姐姐也要向你学习。”
“小禾姐姐,我棒,我哥也棒!”小虎嘿嘿笑着:“你怎么不夸夸我哥?是他说的耶!”
禾穗扭过头,祝眠生轻咳一声,像是等待什么。
“你也很棒!”她夸奖道。
“小禾姐姐,”祝小虎从地上爬起来,忽然拉住禾穗的手,走到他哥面前,坚持着:“你也得像表扬我一样,摸摸我哥的头!”
禾穗侧过脸,去看祝眠生。原本想找个话题把小孩儿糊弄过去,谁知祝眠生竟弯下腰,乖乖巧巧等着了,他好像并不介意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禾穗只好伸手,在他脑袋上也轻轻拍了两下,哄道:“当然,你也很棒。”
她的手落下后,他没有直起身,透过散落的额发,她看到男人倏然抬起的眼,明亮,炙热。
也不知为何,禾穗感觉掌心仿佛被电了下。
下面看戏的祝小虎却偷偷捂嘴乐了起来。
祝眠生的头发微凉,蓬松,很软,摸起来有点像某种温驯的大型犬,禾穗收回指尖,睫毛垂下去:“我再去客厅看看。”
她侧身绕过祝眠生高高大大的身子,走去客厅,角落有盏造型别致的落地灯,灯罩是手工糙纸的质地,光线透过,在墙上投下柔和温暖的光晕。
禾穗走近了些,指尖划过上面的纹路,脑子里却浮现出刚刚祝眠生的那个眼神,心跳忽然快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外头吆喝道:“眠生呀,在家不?”
她回过神,见祝眠生正靠在客厅的一角,他不知站了多久,没有出声打扰她,见她转过身,才说:“我出去一下。”
“好。”
祝小虎跑到她旁边,拉起她的手问:“小禾姐姐,你未来要成为很厉害的作家嘛?”
“也没有必须......很厉害,”她眨眨眼:“但想成为,用文字照亮别人的作家。”
小虎歪歪脑袋:“你和我哥说话好像噢。”
“嗯?哪里像?”
“他也老说,我听不大懂的话。”
禾穗笑了,蹲下去和他平视:“那你嘞,有什么想做的事嘛?”
祝小虎想了会儿才说:“我想工作。”
“工作?”这个答案让禾穗有些意外:“为什么呀,你还那么小呢。”
“因为,每回我看到大人玩手机,我就和他们说,我也想玩儿,他们就说:‘我在工作’。”
噢,原来是这么个工作法啊。
禾穗顺着问:“你哥平时也经常‘工作’嘛?”
“我哥很喜欢工作,不过,很少玩手机。”
“你哥除了忙村里的事,还干什么呀?”
祝小虎鼓着脸,认真想了想:“我哥喜欢洗衣服。”
“......洗衣服?”
祝小虎点点头:“我阿奶说,我哥从小就喜欢洗衣服,他的阿爸阿妈,和我的阿爸阿妈一样,都不在家,他就帮着我阿奶洗衣服,叠被子,扫地,拖地,还会烧火做饭呢。”
“他从小就这么厉害啊。”
“当然啦!”
祝小虎看了眼院子外,悄咪咪地凑到禾穗耳边说:“我哥最厉害的是,初中就带了好多女生回家。”
“啊?”禾穗眨眨眼:“初中他就开始带女孩回家了?”
祝小虎背着他哥继续卖情报:“嗯!可多可多了!”
祝眠生说完事,刚进屋,就瞅见这一大一小蹲在地上嘀咕着什么,两人脸上都不大正经的表情。
“说什么呢?”
祝眠生的声刚起,祝小虎赶紧对着禾穗比划了个“嘘”,然后嘿嘿地朝他哥笑,祝眠生有些迷惑,顺手将刚刚村民给的黄桃递给禾穗:“洗过了,很甜。”
禾穗自然地接过来。
祝小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气鼓鼓地望着那颗黄澄澄的大黄桃,吞了吞口水,吃味道:“哥,你偏心,你有了新欢忘了旧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