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为名的恋爱_A殿【完结】(99)

  【纯看戏路人,但说实话,这波反转我被打脸了,以后遇到这种事再也不敢轻易站队了】

  【建议严查蒋晴!拿丈夫医疗费养男小3,这女人真他妈恶心!】

  【看这女人的面相,就知道不是啥好人】

  镜头里,蒋晴跌坐在地板上,头发散了几缕,颈上的丝巾歪到一边,没有人扶她,她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的镜头定格在福笙的侧脸。

  “拍完了?”福笙回过头。

  “拍到了。”苏勤惠放下相机,眼神有些心疼,“每一秒都拍到了。”

  福笙没有看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咿呀咿呀说着什么,嘴角流着涎水,像个犯错后被原谅的婴儿。

  他还是执意要给福笙橘子。

  福笙转身。

  “走吧。”

  三个女人并肩走出病房,护士站的护士们纷纷抬起头,有人停下了手中的推车,有人认出了福笙,在她们经过时,投来些许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切进来,在淡绿色的地砖上,切割出锐利的光与暗。

  光线穿过她们之间的缝隙,像碎金铺成的甬道。

  没人说话。

  没人回头。

  她们肩并着肩,向前走着,步调一致。

  推开通往外界大门的一瞬间,福笙停了下来。

  外头是下午四点钟的阳光,整座城市的天空像是洗过,干净得不像话,蝉鸣从梧桐树上倾泻下来,很像盛夏小屋院子里的蝉鸣。

  而后,她的耳畔响起引擎的轰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沉浑、有力,带着一种挣脱束缚的咆哮。

  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在医院门口,车窗摇下来,墨镜推上额头。

  只见,优子奶奶靠在驾驶座上,一头银发被风吹得微微散开,刚飙完整个环线的女人,看起来帅气逼人。

  “走,上车,我带你们回家!”

  福笙怔了怔,认出驾驶座上的人后,眼底那点紧绷忽然松了,她眼眶发热,随即笑了起来,笑里有震惊、有释怀,还有与过去告别的轻松。

  那个笑那么阳光,那么肆意,是禾穗这些日子看过最美的笑。

  福笙拉开副驾车门。

  苏勤惠和禾穗也跟着上来,车子刚开动,禾穗便把胳膊架到优子的椅背上:“阿奶,这么酷的超跑你从哪变的?”

  “就是,”苏勤惠也疑惑:“我们过来时也没见啊。”

  “借的,还记得那个要去山区养老的地产老板吗?他就住在这片,一个电话的事儿。”

  “您人脉可真广。”禾穗笑道。

  “夯不夯?”小老太太得意地翘起嘴角,用上了最近和她们年轻人学的词。

  “夯爆了!”禾穗给她捏了捏肩,“您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呀?”

  “好多年前咯。”优子看了眼后视镜,按下敞篷键:“放心,技术过关!”

  苏勤惠望着徐徐打开的车顶,此时变成敞篷车的模样:“这会不会太招眼啦?”

  “就该这样,”优子戴上了墨镜,银发向后扬,她紧握了方向盘:“今天的日子要给小笙接风洗尘!往后的路,咱撇开了跑!”

  ***

  车子驶出城区时,禾穗已经在后排睡着了。

  她的脑袋靠在苏勤惠肩上,呼吸均匀。苏勤惠把肩膀往下压了压,好让她枕得舒服些。

  福笙透过后视镜里看向她们,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优子,嘴唇轻轻抿了下,随后将视线移向前路。

  她们正驶过一座跨江大桥,江面辽阔,几艘货船缓慢前行,汽笛声被风拉得悠长。

  桥索一根根从车窗外掠过,像竖琴的弦,对岸就是高速,城市的轮廓正在后退,那些她曾经奔跑过的片场、走过红毯的酒店、签过合同的写字楼,渐渐变小,变淡......

  最后缩成一团模糊的灰影。

  福笙看着那片影。很多年里,她都以为自己必须活在那片影子中,必须保持微笑,保持精致,被骂了不能反驳,被误解了也不能失控。必须做一个无可指摘的受害者,别人才会相信,你真的是受害者。

  风灌进敞开的车厢,她伸手解开马尾,任发丝在光里起舞,前方,公路开始起伏,田野一片一片铺展开,路边植物的闪闪发亮,福笙靠在椅背,闭着眼,感受这一刻的风与自由。

  内心有种从未有过的轻盈。

  她睁开眼,道路向前笔直延展,天空开阔得没有边界。

  她忽然想起,不知在哪儿读过的一段话:

  我愉快地走上大路

  路在脚下铺开,通往所有我想去的方向

  从此,我不再希求幸福

  我自己便是幸福

  我不要求星星离我更近

  我知道它们恰居其所

  我将走向任何我要去的地方

  完全、而绝对地主持着我自己

  我,就是我的国度

  作者有话说:

  谣言副本顺利通关~大家终于能暂时喘口气,谁知勤惠的丈夫又要搞幺蛾子?勤惠阿姨也要勇敢面对自己的课题了!家人不仅是血缘的组合,也可以是互相依靠对方的那种存在~感谢支持的小天使,本章有红包包降落哟!注明:最后一段话引用自沃尔特·惠特曼:Song of the Open Road《大路之歌》

  第42章 内心的决定 “我不会被

  当晚微博服务器承受了一波剧烈的冲击。

  #福笙父亲家暴#、#福笙拒付赡养费真相反转#霸占了高位热搜。

  蒋晴的账号疑似被平台封禁。

  有网友发现, 蒋晴男友名下公司的登记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址不符,已经有人开始向税务部门举报。

  而骂过福笙的那批营销号,悄悄删除了三天前发布的站队内容, 换成新的引流标题——#福苼隐忍而后反杀,这才是大女主#。

  评论区最热门的一条, 是福笙退圈前最后一篇微博底下, 一个素不相识的用户新留了言:原来你不是不解释, 是在整理证据。对不起, 骂过你, 以后不相信一面之词了。

  福笙没有回复任何人。

  她躺在小院的凉席上,看着星星, 身边没带手机。

  头顶的无花果树被月光照得发亮。

  禾穗给福笙手里塞了一枚无花果。

  福笙看着手里的果子,果皮青紫,微微发软,裂口处露出一点粉色果肉, 像颗小小的心脏, 她听见禾穗说:“无花果的种子是寄生的, 它需要扼杀宿主后,才能独立生长。”

  “所以, 也象征‘新生’。”

  福笙愣了愣, 更加仔细地端详无花果的果实, 指腹顺着裂开的果口轻轻摩挲, 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带着豁达的意味。

  “谢谢你,穗穗。”

  “无花果,也是我来盛夏村的契机。”禾穗拿起自己那颗, 和她手里的碰了碰,“祝我们都获得新生!”

  头顶的树叶簌簌地抖了抖,夜风从荷田那边吹过来,带着莲叶清苦的甜。

  优子坐在摇椅上,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拍子,哼着不成调的老歌。

  苏勤惠在翻看回程路上给她们拍的照片,看到某张时,她轻轻笑出了声,递给其余三人看。

  一只猫头鹰,在树上发出低沉的“咕咕——”。

  禾穗把手枕在脑袋后,重复之前无厘头的问题:“猫头鹰为什么晚上叫?”

  优子:“因为它晚上才出来。”

  “为什么晚上出来就要叫呢?”

  “因为想叫。”

  “那其他动物能听懂它在叫什么吗?”

  “可能,听不懂吧。”

  “那为什么还要叫呢?”

  ......

  “因为,想叫。”

  月亮又往西移了点儿。

  明天是个好天气。

  ***

  禾穗再次见到勤惠的家人,是个安静的上午。

  那段时间,蒋学明又出现过两回,一回在田里,他瞅见苏勤惠给蔬菜施肥,便站在梗上阴阳怪气。

  苏勤惠拿他当空气,眼皮都没抬,蒋学明不服气,叉着腰继续骂骂咧咧,最后苏勤惠端着新采的番茄和辣椒,从他面前路过,睬都没睬他,蒋学明气了个半死。

  第二回,苏勤惠端着相机出门采风,蒋学明杵在小院门口,正打算说点啥,苏勤惠面无表情地拿起门边的镰刀,还没挥起来,蒋学明就闭了嘴。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苏勤惠这次离家出走是铁了心,不会再跟他回去。

  蒋学明站在院门外,望着苏勤惠走远,难得没有闹腾。禾穗趴在二楼小窗台看热闹,扭过头,就瞧见福笙也趴在隔壁窗边。

  两人对上眼,当场笑出声。

  蒋学明在苏勤惠那儿丢尽了面子,抬头又看见楼上有两个看戏的,顿时颜面扫地,脸上十八般表情变化,灰头土脸地梗着脖子回去了。

  可能到了该走的日子,最后那回,蒋学明没来盛夏小屋了,来的,是苏勤惠的儿子和儿媳妇。

  禾穗坐在客厅里,听蒋国栋和田俪轮番劝着苏勤惠。田俪先说,这地方是好,可再好也比不上家里好啊,她又扯起家里的琐事,诉苦着苏勤惠走后,家里全都乱了套。蒋国栋则说起他爸这段时间心里有多懊悔,说全家人都亏欠了苏勤惠太多,说的声泪俱下,最后蒋国栋握住苏勤惠的手:“妈,你还是得跟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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