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嫉妒岁欢的换成了殿内的大臣们,不少在心中捶胸顿足。
早知道皇上爱听花言巧语,他们能说的更好听。
明明陛下以前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啊。
一场宴会过去,岁欢就成了正儿八经的乡君。
之后三公主果真总约她去玩,虽然大乾不用动不动就跪,但岁欢还是嫌宫里规矩多,所以两人几乎都约在宫外。
三公主受宠,没到出宫的年纪公主府却早早建成。她与岁欢性情相投,时常在府中宴饮玩乐,有时也随性出游,寻遍京中新奇之地。
相处日久,两人关系愈发亲密无间。
甚至第二年的三公主笄礼,她直接略过堂表姐妹们,请岁欢当了赞者。
“三妹妹!”
这天岁欢玩完回府,进门就碰到了等她的大姑娘。
她与府中兄弟姐妹们交往不多,感情也一般。如今大姑娘等在这,想来是有求于她。
岁欢站定,等她说明来意。
对岁欢这种冷淡的姿态,大姑娘已经习惯了。
她抿了抿唇,捏紧了手中绣帕。
明明岁欢才归家不久,按理说应该是她主动跟家里兄弟姐妹搞好关系的。
可谁让人家确实有大福气呢。
刚认回就归到了侯夫人名下成了嫡女,第一次参加宫宴,又直接被册封乡君。
好友是公主,自己又有爵位,已然是闺阁女子中最具尊荣的那批了。
唯一可以说缺憾的,就是性子不好。
刚开始大家也只以为她孤高不爱搭理人,哪知跟三公主交好后,也不知是被带坏还是释放了天性。
从前的京中一霸是三公主,现如今成了两霸了。
被两人欺负过的公子贵女们,几乎每个府上都能找出一个来。
偏偏她们还总是占理,让苦主连告状都不能。
其实就算告了也无用,上有皇帝下到定北侯府,全不是讲理的,不然也不能惯出两个“恶霸”来。
“大姐姐?”
岁欢见大姑娘不说话就发呆,大声叫醒她。
“没事我可走了。”
大姑娘松了手里的帕子,连忙把事情说了。
“三妹妹我有事!半月后是我的及笄礼,你能当我的赞者吗?”
哪怕岁欢欺男霸女,京中想跟她交好的人依旧数不胜数,有她当赞者及笄礼会更有体面。
“可以呀,到时找人叫我一声就是。”
大姑娘也是知道岁欢性子率真豁达才敢邀请的,当即连连点头。
想着投桃报李,也为了讨岁欢欢心,她又顺势说道:
“三妹妹,今日你有亲人找来了!已经被夫人安顿好,你去了应该就能得见。”
岁欢停下离开的脚步,语气不辨喜怒。
“哦?几个人来的?”
见岁欢没表示出高兴大姑娘也没在意,毕竟谁都知道她失忆了。
“是一位妇人。”
“知道了,谢谢大姐姐。”
要不是她刚还邀请了自己当赞者,再加上满脸讨好,岁欢还以为大姑娘是等着她被揭穿呢。
本来想回自己院子的脚步一拐,往关锦安的院子走去。
早在认亲前她就考虑过各种情况了,所以并不慌,端看那人是什么目的就行了。
“小宝,我去看了,她没跟关锦安揭发你,想用这个把柄拿捏你要好处。”
原风华长大的村子跟原主家就隔了一座山,他娘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他是被她娘请来的婆子养大的。
婆婆去世没多久,他又意外得知了玉佩的来历,这才去认亲。
村里看着他长大的人不少,但玉佩的事连婆婆都不知道,就是不知这位大婶是怎么知道的了。
不过没揭穿也好,处理起来更方便。
岁欢刚进院子就被眼尖的丫鬟迎住了,“姑娘来了!”
她这一年多受侯夫人宠爱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亲生的也不过如此。
一进屋,就见关锦安倚在罗汉床上朝她招手。
“乖女,来娘这里,娘跟你说个好消息。”
岁欢乖乖走过去靠着关锦安,听她讲那位找来的亲戚。
等关锦安讲完始末,岁欢靠在她怀里淡淡道:“我一点都不记得这人。”
关锦安闻言眼中笑意渐浓,语气也轻缓下来。
“忘了也无妨,往后多给她些银钱,保她衣食无虞便好。”
岁欢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寒凉,语气却甜糯糯的,带着几分任性的撒娇。
“那得我先见见她才行,要是不得我喜欢,一个铜板都别想拿走!”
第354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8)
岁欢越是不讲理,关锦安就越开心。
倒不是想把岁欢养废,她可是真心把岁欢当女儿的,在外自会约束她。
而岁欢心里也明白,关锦安宁可她不是定北侯亲生的,到时大不了认成养女,一样养。
唯独不愿意再来个亲人分走她,让两人变得不再亲近。
关锦安搂着岁欢,语气嗔怪眼底全是笑意。
“你呀,娘是想着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亲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你这个佛面。”
岁欢腻在她怀里耍赖,“我可不记得她,再说若是关系好怎么会任由我跑到山里失忆?怕是见我得了好爹娘,才过来打秋风的!”
“反正她要是目的不纯,就不许理她!家里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给外人!”
“哈哈,我儿说的没错!”
定北侯下值后听说这事儿,直接来了侯夫人的院子。
走到门口就听到岁欢的这番言论。
他性子爱憎分明,圆滑也会,但更喜欢岁欢这样敢爱敢恨,不将就不妥协的。
岁欢见了他,甜甜叫人。
“爹爹。”
“诶!不愧是我女儿,性子像我!”
定北侯用大手呼噜了下岁欢的脑袋,又对唇角带笑的妻子道:
“这世上可没有赡养亲戚的规矩,不用怕她出去乱说坏了欢欢的名声。敢瞎说,我就敢收拾了她!”
关锦安才不担心这点,她刚才那么说也是特意说给女儿听的,其实心里对这种人可没好感。
一家三口商量妥当,也没急着见人。还是次日去给老夫人请安过后,才把人叫到了老夫人那。
其他杂事老夫人年纪大了早不爱插手了,但岁欢可是她如今的心头肉。若是瞒着不说,过后被她知道难免惦记,反而平添许多担心。
来人是个面相颇老实的中年妇人,不得不说,光看模样确实容易取信于人。
“民妇胡秀娥,见过老夫人,侯爷,侯夫人,乡君。”
“坐吧。”
老夫人发话,胡秀娥才敢半坐在椅子上。
昨日对上侯夫人她已经不敢瞎看了,今日定北侯和老夫人全在,她更是头都不敢抬。
却听上方传来一道如同仙乐般的声音,胡秀娥知道,这应该就是她小姑子的“孩子”。
“你同莲姨娘是什么关系?”
莲姨娘本名周月莲,以岁欢的身份不好直接称呼她的名字。不过她现在已经被记成嫡女,叫莲姨娘就没什么问题了。
胡秀娥实在忍不住好奇,半抬起头望过去,这一看,愣住了。
去年的岁欢还是个瘦弱的十二岁小女童模样,在侯府精心养了一年多,逐渐长开有了少女的风姿。
如今有人被她的美貌惊艳到再正常不过,侯府上下早已见怪不怪。
“胡娘子。”
丫鬟叫醒愣神的胡秀娥,她连忙移开眼。
想起岁欢刚才问什么,又赶紧回答。
“我……民妇是莲娘的嫂子。”
她本想着不必对岁欢太过迁就,最好能压一压对方的气焰,让她心生忌惮,这样往后才能随心所欲地从她那儿捞取好处。
可岁欢的容貌太唬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胡秀娥总觉得她瞅着比这一屋子人还要尊贵些。
她心里怯了,下意识便不敢造次。
岁欢盯着她又问:“莲姨娘既然活着,当初为何不回侯府?”
昨日侯夫人不过粗略打探了胡秀娥的情形,并未深问,就是要等岁欢在场时再细细询问。
因此今日岁欢一脸怀疑地频频发问,他们非但不觉得她冷漠,反倒觉得这般态度才合情理。
想当初她刚来侯府,也是这么怀疑他们来着。
这样很公平。
胡秀娥预想中都是怎样证明自己身份,根本没想过岁欢问的会是有关莲姨娘的问题。
虽然弄不明白岁欢的想法,但胡秀娥觉得这些不是不能说的。
“莲娘她不记得前事了,也不知道夫君是谁,还好记得小时候的事,这才找回老家。”
周月莲小时候被卖去做了商户家的丫鬟,商户后来去边疆做生意,周月莲也跟着去了。
她不知被谁伤了脑袋,唯独忘记了去边疆那几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