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三人对视了一眼,还真让岁欢说准,莲姨娘失忆了。
“我手中的玉佩是遇到侯夫人才被认出来,你一个农妇,又从哪知晓它是定北侯府之物的?”
“我是听货郎说京城定北侯府找回了骨肉,说人是宁镇附近,十二三岁,我就找来了。”
岁欢怀疑地眯起眼,侯府三位主子见她这样,不由勾起唇角。
对,就这样,怀疑她!
“小宝她没说谎,找过来就是想着碰碰运气的。”
岁欢完全相信大宝,嘀咕了一句,“我这么出名?连外地都在讨论我的事?”
“确实出名。”
定北侯颔首,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单是皇帝亲封的乡君,就足够朝野上下议论上好些年了。
“好吧。”岁欢脸上怀疑去了些。
定北侯还以为是女儿只信他的话,心里美了。
“这么说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了?那为什么我会独自去了山里?”
这?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小姑娘不是冒充,而是真失忆了?
胡秀娥是真被岁欢问懵了,不是答不上这些问题,而是每一个问题都好似冲着揭露岁欢身份去的。
可她现在就是想改口都晚了,只能帮岁欢证明她就是莲娘的女儿。
她越想越慌,脑子乱成一团麻,生怕自己说错话,反倒让岁欢露了馅。
“我……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胡秀娥结结巴巴,眼神带着几分慌乱。
“你刚出生那会儿声音细弱得像个小猫,身子也小得可怜,我估摸是早产了。
我当时还特意回家熬了米汤送来,还给你娘带了几个鸡蛋补气血。约莫过了一个月再去瞧你,你就壮实了不少呢。”
岁欢眼神闪了闪,后面东拉西扯问了些不重要的内容。
“今日就聊到这吧,祖母累了。”
胡秀娥被问得迷迷糊糊,听到可以走了,便迫不及待跟着丫鬟离开。
等屋里只剩一家四口,老夫人搂着岁欢笑得开怀。
“这下你个小人精放心了吧?你娘是早产,怀的孩子肯定是侯府的没错!”
就算刚分开便另寻他人,也怀不了这么快,更何况她还是孤身一人回去的。
岁欢笑嘻嘻倒在老夫人怀里撒娇,一家人好似更亲近了。
“小宝,胡秀娥虽然在这帮你坐实了身份,可侯府已经知道村子在哪了,一调查就露馅啦。”
“得靠你了大宝。”
“我去催眠他们改记忆?”
“村里人那么多,时间跨度又长,催眠难度太大了,而且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人见过原风华。”
“那咋办?”
“你去监控村子,谁去调查就给谁贴张傀儡符。一个人改口供,可比一村人改口供简单多了。”
可惜傀儡符所剩不多,如今乌姐姐被关着,又没法再讨。
偏偏派去的人大多还是心腹,另外几张忠心符对他们大概起不了作用。
第355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9)
“其实就算后面兜不住也无所谓,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我失忆了,是被哄着认亲的。”
“我只是怀疑,原风华可能也不是定北侯亲生的,周月莲怀的压根就不是定北侯的孩子。”
大宝看过定北侯的命线,他是才纳了周月莲不久,周月莲就走失了。
定北侯府护卫如云,遭人刺杀时尚能滴水不漏,护得府中上下无一人折损。
可偏偏在风波平息,戒备稍缓之后,人竟莫名走失了。
岁欢之前就觉得巧合,听了胡秀娥说孩子早产,更怀疑了。
“我估计周月莲失忆是真的,不过她不是在失忆后找的别人,而是在跟定北侯之前就有了身孕。”
她发现怀孕的月份不对,这才要跑。
“可惜周月莲死了,见不到人我就抓不到她的命线,只能靠猜测。”
岁欢慢悠悠走在回房的路上,还有心情欣赏侯府美景。
“当解谜游戏玩呗,猜不到又没什么。反正荣华富贵我享到了,并且会一直享下去。”
现在的身份不戳破最好,戳破了,以她这一年多的经营,带来的影响也不至于巨大。
等到了房间,岁欢躺在罗汉榻上吃水果,又听大宝好奇。
“如果原风华真的不是定北侯的孩子,会是谁的呀?”
岁欢吃着烤橘子,漫不经心道:“在小说里,他爹必然身份不俗,甚至可能是最有权势的那几位。”
“可这是个架空世界,不是小说衍生的,路边乞丐都有可能。”
大宝在识海中也幻化出橘子,陪岁欢一起吃。
“我看原风华命线里他不知道别的事,一辈子都是侯府庶子。”
“所以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如果不是猜测,以我的气运迟早也会知道的。”
原风华是小世界气运之子不错,可气运之子也分类型,分等级。
岁欢的气运加上功德,已经无限接近万事如意的等级了。
一个月后就来到了新年,这是岁欢在侯府过的第二个春节。
虽然还没过生日,但她也算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
之前想要挟岁欢的胡秀娥从那次谈话后再没见过岁欢,直接被侯府送到了她儿子那。
她是陪独子进京赶考的,这才萌生了找岁欢要好处的想法。
胡秀娥经过岁欢一番步步紧逼的盘问,心底早已惶惶不安。
纵然半分好处也没捞着,可当侯府示意她离开时,她仍如蒙大赦般匆匆跑了。
只想着先脱身,至于索要好处的事,留到日后再打算。
可她儿子不干。
胡秀娥儿子能一举考中举人,自有几分真才实学。就是这份功名来得太顺利,反倒让他渐渐飘飘然起来,心气愈发膨胀。
他不光想要岁欢给他钱财,让他过上呼奴唤婢的好日子,还想让定北侯提携自己。
最好能在进士考试时给点优待。
所以见他娘居然两手空空回了家,不顾劝阻就要亲自去威胁岁欢一番。
而后就一脚踩空,两级台阶而已,偏偏这么巧摔断了脖子。
胡秀娥亲眼目睹儿子惨死,巨大的刺激直冲心神,令她当场中风倒地。
醒来后已是口不能言,四肢瘫软,只能终日卧于病榻。
侯夫人听闻此事,怕岁欢心里会不好受,特意派了个小丫鬟过去伺候。
只是看胡秀娥气息奄奄的模样,怕也是时日无多。
另一边原风华长大的村子,侯府也真的派人过去调查情况了。
那人在村子外就被大宝贴上了傀儡符。
于是他回来复命时,略过了原风华的性别,只将别的调查情况禀报了。
都证实了胡秀娥所言非虚。
这关安全渡过,可大宝分出去监控村子的那丝数据也没收回来。
它甚至还多分了几份,把周围村子包括原主长大的那个,都监控了起来。
有大宝在,岁欢总是很安心的。
也不怪她的心境总是长不大,有个如此细心厉害还宠爱她,跟她形影不离的系统,没吃过苦确实很难有大的成长变化。
可以预见她未来的日子也会这么千篇一律的,顺风顺水下去。
除夕宫宴这日,岁欢一进大殿就直奔三公主身旁的座位而去。
两人这两年大大小小的宴会都坐在一起,只要不是庄重场合,她们的座位都会被安排到一处。
“怎么来的这么晚?”
虽然大殿里很暖和,三公主还是递给岁欢一杯热酒。
“赶紧喝了,暖暖身子。”
岁欢接过一饮而尽,跟她解释原因,“陪祖母吃了团圆饭才过来。”
“怪不得老夫人宝贝你,真贴心。”
“对了,我二皇兄和表哥都回来了,你还没见过他们呢。”
三公主给岁欢介绍两人,岁欢对这俩皇亲国戚不感兴趣,只淡淡问了好。
可两位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显然对她青眼有加。
她的席位与二皇子仅隔了一个三公主,另一侧更是紧挨着长公主之子。
二皇子虽频频与岁欢搭话,神情语气却高高在上,一副全然俯视的姿态。
他看向岁欢的目光只透着对皮囊美色的浅薄兴味,眼底深处并无半分真切的喜欢。
另一边的长公主之子萧鹤云,自始至终未曾主动与岁欢搭话。
只是在席间氛围恰好时,极偶尔地顺手帮她递茶倒酒,动作自然妥帖,透着几分关照。
自从岁欢长开,向她献殷勤的人不要太多,三公主都见怪不怪了。
只在岁欢耳边小声跟她介绍两人。
“我二皇兄最会哄女子开心了,就是喜新厌旧的速度也快,他府里虽没正妃侧妃,但侍妾都快住不下了。”
见岁欢眉头都皱了起来,三公主满意地不说二皇子了。
“萧表哥虽年少有为,可性子太闷了,跟他相处一天也未必能听他说上两句完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