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没错!我要给鹤声哥哥钓个全鱼宴!”
她接过佣人上好鱼饵的鱼竿,卯足力气奋力一挥,想把鱼钩抛得更远些。
猛地传来一股巨大拉力,只是这股力道是从身后传来的。
“啊!你不长眼睛吗?!”
一道蛮横又带着怒气的娇喝,岁欢慌忙回头,就见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正费劲想要摘掉身上的鱼钩。
钓鱼钩锋利无比,稍有不慎便能轻易划破皮肉,弄出伤口。
“还不赶紧过来帮我解开!”
“幼怡小姐!”
立刻有两名女佣上前帮忙,鱼钩取了下来,可衣服却被勾出一道裂口,没法穿了。
张幼怡怒气冲冲大步朝岁欢逼近,摆明了要找她算账。
“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衣服会赔给你的。”
可张幼怡压根不打算轻易罢休,盛怒之下扬起手,就要朝岁欢脸上扇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陡然响起。
“啊!”
张幼怡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人。
“你竟敢动手打我?”
岁欢目光游移,飞快偷瞄了她一眼,细声细气解释。
“你太吓人了,我都诚心道歉了你还要动手打人,不能怪我。”
她摆出一副受尽委屈惊吓的无辜脸,看得张幼怡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晕过去。
“你……”
刚想开口骂人,谁知岁欢扭头就跑。
跑出去几步还回头张望,随后如同撞见洪水猛兽般惊地一跳,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我!”
张幼怡捂着脸颊浑身发抖,长这么大她从来没受过这窝囊气,忍不住放声尖叫。
“啊啊啊!”
第753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3)
“她竟敢打我!啊啊啊!”
岁欢脚底生风跑得无影无踪,张幼仪气得浑身发抖原地乱转,佣人们手脚麻利收拾完东西快速溜走。
等张幼仪回过神,偌大湖边只剩她孤零零一人。
她当即就想追去主楼找岁欢算账,可一想到手段狠辣的张鹤声,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咬着牙压下火气,打算晚上爹地妈咪回来拉上他们一起去!
“臭三八!衰女!死扑街!”
张幼仪是三房老大的幼女,生得明艳娇俏,很受老爷子宠爱。
是故性子骄纵跋扈,在一众小辈里向来横行无忌。
可她再受宠,也远远比不上张鹤声。
张家其余几房,没一个不盼着他死的,谁让他是争夺家产路上最大的拦路虎。
且她早前无意间偷听到父母私下谈话,她大哥的死,十有八九就是张鹤声下的黑手!
倒不是她跟大哥有多亲,毕竟年龄相差很大。她只是恨,恨有人能比她更得老爷子看重。
张鹤声上头原本还有数位兄长姐姐,可这些年接二连三意外身亡,死得不明不白。
老爷子非但不疑心他,甚至直接改了序齿,定下了张鹤声大少爷的尊贵身份!
这让张幼仪恨得牙痒痒,长房气焰一日盛过一日,往后她哪还有机会染指大权?
张幼仪野心极大,意在整个张家,这份野心也并非妄想。
只因张鹤声母亲就是斗垮了亲兄长,手握张家过半核心产业,稳居张家第二把交椅。
她自小看着这位长房大小姐呼风唤雨,心底的嫉妒与贪欲早已疯狂滋生。
想到这她又在心底暗骂,若不是祖父原配那个老女人接连改嫁,不是军火头子就是黑手党的,他们几房又怎会处处忌惮长房!
等着吧,她总有一天会弄死张鹤声,将整个长房踩在脚下!
张幼仪日常诅咒完长房一脉,又想起了打她的岁欢。
怒火再度燃起,捡了块石头狠狠朝湖面砸去。
“别让我再撞见那个死三八!敢打我,还用鱼钩伤我,看我不把她推……啊——!”
骂骂咧咧的张幼仪身后骤然探出一双白嫩胖乎的小手,在她说推的时候,干脆利落狠狠一推!
“救……呼噜噜……救命啊……”
这片湖时常有下人走动,推人凶手一直蹲在花丛中,狗狗祟祟观察了好一会儿。
确认四下无人,张幼仪也是背对着她毫无防备,立刻蹑手蹑脚快步冲上前。
面上战战兢兢,眼眸却带着阴幽幽的冷意,下手没有半分迟疑。
推完人她心惊胆战地转身就跑,生怕停留片刻被人当场抓获。
跑了几步没忍住回头查看情况,露出一张花容失色的漂亮小脸。
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恨不得替她扫清所有让她害怕的人和事。
“不怪我不怪我!”
岁欢边跑边小声嘀咕。
明明是她先在湖边钓鱼的,这女人突然出现还离这么近,肯定没安好心!
说不定还想推她下水来着!
她都诚恳道歉了,这女人还不依不饶想打她!
又耽误她钓全鱼宴,又想打她,她是被逼无奈才把人推下去的呀。
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无辜,趁没人注意,岁欢一路溜到张鹤声卧房门外。
“咚咚咚”
“鹤声哥哥!”
张鹤声书房就在卧室隔壁,按道理来说岁欢声音很小,再加上书房隔音极好,他应该什么都听不到。
事实的确什么都听不到,将批阅完毕的文件递给陈特助后,他抬眼望向窗外。
仅一眼,就看见湖面中拼命扑腾的人影,还有佣人们慌慌张张跳入湖中救人的混乱场面。
“叫医生来!”
他根本来不及分辨落水之人是不是岁欢,唯恐耽误片刻就酿成大祸。
陈特助瞥见窗外乱象,不敢耽搁,快步走到电话机旁。
张鹤声满心焦灼一把拉开房门,便看见卧室门前,手里拿着门把手,心虚回望过来的岁欢。
快速将手里的门把手扔掉,岁欢一头撞进张鹤声怀中。猝不及防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撞得连连后退,又退回书房。
“赶紧过来……等一下!算了,你还是过来吧。”
陈特助匆匆交代完电话那头,迅速挂断通话,安静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乖乖不怕,谁吓到你了?”
岁欢将头埋在他怀里不肯抬起,抓着他衣服的力道勒的张鹤声脖子发紧。
他却毫不在意,一下又一下轻柔顺着小姑娘的脊背安抚。
“我闯祸了……”
闷闷小小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张鹤声瞬间想到湖里的乱象,心底已然猜出七八分了。
他低头轻吻岁欢的发顶,深邃眼眸里满是毫无底线的纵容,没有半分责备。
“BB闯什么祸了?”
怀里的人用柔软的脸蛋在他胸膛蹭了蹭,蹭的他心更软了。
“我打人啦。”说完连忙抬起满是水雾的眸子,委屈巴巴,“是她要打我,我吓了一跳,她的脸就撞到我手上了。”
弄清前因后果,张鹤声淡淡递去一个眼神,陈特助心领神会,轻手轻脚退出书房,顺手带上房门。
一眼就瞧见了掉落在地的门把手,还有卧室门上空荡荡的缺口,内心暗自咋舌。
怪不得能把人扇的落水,这力气着实惊人!
他刚刚也听到了,是那人用脸撞到钱小姐手上的。
既然过错是对方,陈特助当即快步朝湖边赶去,他要赶紧将情况打听清楚,省得冤枉了钱小姐。
书房内,张鹤声俯身将岁欢抱起,让她双腿环住自己腰身。
然后抱着人在屋内慢悠悠踱步,时不时在她娇嫩脸颊落下轻吻。
“看把我们乖乖委屈的,那人实在该死。”
“嗯!”
岁欢的小脸紧紧贴着张鹤声颈窝,黏黏糊糊地撒娇。
她通过窗棂望向湖边,看着被救上岸后坐在地上撒泼哭闹的张幼仪,唇角悄悄勾了起来。
下午,被叫回来的张幼仪父母就带着她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
张鹤声搂着岁欢坐在客厅,冰冷淡然注视着面露凶光,来者不善的一家三口。
第754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4)
张幼仪父亲是三房老大,老爷子排行第四的儿子,人称张四爷。
老爷子几任夫人皆是绝色佳人,他本人更是面容俊朗,家中儿女无一不是姿容出众。
张四爷生得风流倜傥,性子也风流多情,偏偏子嗣最单薄,张幼仪是他最小的女儿。
就这么一个宝贝小闺女,自然要疼到骨子里。
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哪怕再忌惮着不好招惹的大侄子,还是找上门了。
踏入客厅,一眼就瞧见要兴师问罪的人正窝在沙发里吃着水果。
神态悠然自在,半分愧疚歉意都无,那惬意模样和狼狈的小女儿一比,反差大得刺眼。
怒火直冲头顶,张四爷当场对着端坐的张鹤声厉声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