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本就绝色的美人更显耀眼,勾唇一笑,夺尽了世间所有风流。
看着这珠光宝气的寝殿,博古架上随意一件珍品估计就顶上丽妃半殿的东西。
这么一看,丽妃这宠妃当的也挺有水分呀。
寝殿中的物件一部分是之前便在的,另一部分则是皇上开了库,命李敏去挑选的。
风格也是李敏打听了岁欢的喜好,禀了陛下后监办的。
见岁欢满脸毫不掩饰的欢喜,在心里默默再次抬高她的位置。
不为别的,不管皇上对祝女官是何等心思,这份宠爱都无人能及。
谁不知道因着先帝最喜奢靡,当初还是太子的陛下便对锦绣珠玑嫌恶透顶,连龙袍都由明黄色改为玄色。
自当今上位,整个宫中便都淡扫蛾眉,寝殿也尽量素净淡雅,都只是怕招了皇上的眼。
之前也不是没有被处置的先例。
可看看这寝宫,厌恶奢华?恐怕依旧是的,只不过独独除一人罢了。
设想一下,满宫的素衣淡服,独祝司籍一人穿的花团锦簇,环佩叮当,像只彩蝶从人群中翩然而过。
真是一眼看得出的盛宠了。
岁欢手指拨着衣柜中的华衣,侧头疑惑问李敏。
“宫中规矩我要穿宫装,这些衣服也用不上,干嘛置办这么多。”
哪怕岁欢官位远不及李敏,李敏仍是隐隐把自己放在下位,恭敬的跟她回话。
“祝司籍,这里一切都是陛下首肯的。”
真按规矩,这殿中又哪一样不逾矩了?
可皇宫是皇上的皇宫,规矩再大也不能越过皇上的喜恶。
一直恹恹的岁欢此刻终于完全高兴起来。
满屋的珠光都压不住她眼底的光彩,面向宣政殿方向欢快屈膝。
“陛下天恩浩荡!”
回身又跟李敏施了半礼,被躲开了,“劳烦公公辛苦。”
李敏含笑嘴称客气,跟岁欢互相见了礼就赶回去伺候皇上了。
第二天岁欢被叫起时都已经过了辰时,昨天皇上和李敏都没跟她说需要几点上值。
但这个点才被叫起,想必上面是交代过的。
天丝被柔软冰爽岁欢睡得极好,早上又不用早起,大老板皇帝陛下看着她娇嫩红润的脸色都温声问了句:“昨儿晚上歇的不错?”
岁欢屈膝给皇上行礼,没等叫就起身了。
偷偷抬眼观察,见他发现了她的小心思,却没生气。
更高兴了。
“回陛下,臣睡得可好了。”
李元祁见她笑颜明媚,平静无波的心绪也跟着飞扬,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祝司籍歇好了,是不是该干活了?”
“皇上现在要休息?那臣现在就读书给你听!”
都说了不会劳累她,休想让她端茶倒水。
心中所想好似写在了脸上,真是可恨又可爱。
李元祁手指微动,忽然很想在岁欢的小脸上掐一把。
第103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0)
李元祁低头继续批复奏折,细听声音中带着丝笑意。
“不让你干别的,过来替朕研墨吧。”
皇帝不放人岁欢就不能偷懒了,不过磨墨她还是挺会的,走上前去边磨边走神。
那些替皇帝磨墨的人是怎么忍得住不看折子上写什么的?
就在眼前真的很容易瞟过去呀。
小事上岁欢可以不断试探李元祁的底线,大事上她还是谨慎的。
这次她选的男人暂时没看出恋爱脑来,或者说他的恋爱脑跟之前的男伴不一样。
对一个不昏庸的皇帝来说,不涉及国事的情况下无限纵容一个人,就已经算是恋爱脑了。
岁欢想东想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磨的差不多就停下了,不然手腕怪累的。
明明看着特别专注的皇帝却在她停下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目光依旧没离开手里的奏折,轻声开口:“累了?”
本想让她回去,话到嘴边却变成,“去旁边罗汉榻上歇着吧,一会儿有需要朕再叫你。”
岁欢立刻谢了皇上,乐颠颠跑过去倚着了。
把宣政殿大概研究了一遍,又盯着看了会儿认真工作的皇帝。
真帅啊!
“大宝,李元祁是怎么死的?”
剧情只写了暴毙,暴毙的原因时间都没有。
大宝被叫回来,抬爪就对着龙椅上的人隔空抓了一把。
李元祁霍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岁欢的方向,骇了她俩一跳。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
可那边却只有岁欢一人,这感觉又跟她看人的目光不一样。
李元祁从不怀疑自己,曾经因为他的敏锐不知自救了多少次。
既然有了怀疑,就不会轻易放过。
“过来。”
他声音极冷,带着上位者掌控生杀的威仪,岁欢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不是害怕李元祁,而是害怕皇帝这个身份。
见她吓着了,小脸发白看着可怜极了。
李元祁尽量缓和声音,又说了一次。
“过来,那边可能有危险。”
不是岁欢,就只能是那边藏着什么,李元祁是一定要让人检查一遍的。
李敏在旁边看的咋舌。
也就是祝司籍了,此刻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叫进来的侍卫控制住了。
皇上可是个宁杀错不放过的性子。
李敏半个身子挡在皇上身前,随时准备为他挡下危险。
又尽量不发出声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岁欢侧头看向冲进来的御前侍卫,连忙从榻上下来,却没往皇上身边去。
这里所有人都不能给她安全感,她下意识就待在原地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若是别人让皇上叫了两次却不应,都算抗旨了。
但岁欢可是有气运光环的人,哪怕皇上不喜欢她,她轻易也死不了。
李元祁眉心微蹙,见岁欢略带无措地站在原地,心下就是一紧。
把手里的奏折随意甩在桌上,这次开口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别怕,到朕身边来。”
他看出岁欢在害怕,却不想承认她怕的可能是他。
这次岁欢动了,缓过那股劲儿后快速小跑着朝李元祁奔去。
下意识张开双臂,在岁欢诧异的表情中将人抱了个满怀。
李元祁紧绷的心神这才松了些。
怀中的温热柔软他头一次感受到,甚至有点贪恋。他放任自己沉溺进去,收紧了手臂。
“乖,不怕。”
一手把她整个人环进怀中,一手轻抚着她的脊背。
凤目凛然扫向下面什么都没发现的侍卫,令跪在地上的几名御前侍卫噤若寒蝉。
唯恐再吓着岁欢,李元祁闭了下眼,冷声吩咐,“把这张榻抬下去,换张新的来。”
他从不抱有侥幸,既然找不到问题那就从源头上解决掉。
岁欢趴在满是清冷香气的怀抱里,感受着抱她之人对她的疼惜和关切,一点不觉得安心。
因为这源头是她呀。
下面人换榻的功夫,李敏也垂头退到了后面,余光都没往龙椅上扫。
李元祁没放开岁欢,大手依旧在她脊背上温柔的摩挲安抚,不知在思考什么,有些出神。
若是乖的话这时候就应该老实坐着等着皇上自己放手。
可岁欢又不是老实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敬畏已经算笨蛋美人的高光时刻了。
小动物般的直觉既然能感受到危险,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纵容。
在皇上胸前的龙头绣纹上揪了几下,岁欢出声打断他的思考。
“皇上,现在安全了吗?”
李元祁这一抱后明显是开窍了,以他的性格怕是不想糊涂相处下去。
可岁欢还没找到他的死因,也不想急着挑破这层纸。
从皇上刚刚的一系列举动来看,他的生活过于“多姿多彩”了。
岁欢惜命,便想等他渡过死劫再说。
其实现在的皇帝和女官也挺有意思的,真的。
李元祁搂紧人,凝目盯着她,直到怀中之人挣扎乱动。
哼笑一声,缓缓把人放开了。
岁欢毫不留恋起身,带来一阵清风吹散了那股炙热。
“皇上,臣先退下?”
李元祁目光幽深直白地在她脸上徘徊,可岁欢就是不抬头。
轻叹一声,“去吧,让宫女给你熬一碗安神汤,喝了再睡下。”
岁欢小脸一皱表示不想喝,为了赶紧离开还是应下了。
宣政殿离岁欢住的重光殿不远,她一路上没闲逛,直接回到寝殿找大宝问怎么回事。
“原来古代皇帝真的有龙气护体的,刚才一股龙气化形扑了过来,所以你才会被惊到。
不过它无法选中目标,很快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