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在病房里踱来踱去。
病床上鹤知年的头微微偏到一边,手指无力地动了动,就是醒不来。
杨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注意到鹤知年的变化,而是急忙给鹤知栀打去电话。
叶枕书下了车,走进熟悉的庄园。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这熟悉的味道都快忘记了。
鹤知年出事之后,庄园里的佣人都被放了假,只留下几个人看家护院。
踏进客厅,叶枕书便被桌面上那一束枯萎的桔梗给吸引。
花束包装极其精致,只是花儿早已枯萎,
桌面上掉落几片花瓣,有些花头甚至发了霉,霉菌在周边肆意蔓延,又因缺水而干涸。
旁边,还放着两张落了灰的电影票。
是上个月的,情人节前后放映的电影《泰坦尼克号》
这部电影已经很老了,可每几年都会在七夕或情人节时放映。
叶枕书在最新一期的漫画里就有画到。
商烬渊手捧着花,拿着电影票站在电影院门口等着许闻人。
鹤知年大概是现学现卖,一比一复刻了里面所有细节。
他心底藏着祁温婉,却有极力去试着喜欢叶枕书,讨叶枕书欢心。
叶枕书心里揪了一下。
这个惊喜,她还没来得及体验。
她轻轻将电影票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将它收好。
又收拾了一下桌面,这才上楼。
招财站在楼下,时不时偷偷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独自一人上了楼,从抽屉里取了手册。
母子手册不小,她懒得拿,打算换一个包包,便从衣帽间里取出之前经常背去小院的包包。
包包里还放着那一份离婚协议。
她多看了两眼,眸色寡淡,眼神定格在了自己那一个签名上。
最难过的时候,她说了最重的话,也将最沉重的名字签在了上面。
她轻轻拂过。
楼下的招财生怕她在楼上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便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
叶枕书看了一眼,接通了,并跟他说马上下楼。
挂掉电话。
她看了一眼时间,预约的时间也快到了,她急急忙忙将协议放了下来,把手册塞进包里,便径直走了出去。
那一份明晃晃的离婚协议就这么孤零零地放在她那张整齐的梳妆台上。
招财见她下来,心也松了下来。
车子在医院停了下来。
叶枕书碰上了赶来的鹤知栀。
“知栀,你怎么来了?”
鹤知栀轻轻一笑,“我哥不在,我来陪你。”
不知怎么,叶枕书从鹤知栀嘴里听出了一丝不悦。
她那张可爱的脸颊上多了一些冷硬和沉。
甚至还带着一缕锋芒。
“你最近还好么?!”叶枕书朝她走上前去。
鹤知栀转身朝前走,顺势避开了叶枕书的靠近。
她从嘴角里挤出几个字:“挺好的。”
叶枕书感受到她那刻意的疏离,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她俩平时也聊得来,现在几乎是无话不谈。
她本来还想跟鹤知栀说自己对祁温婉做的那个决定,但看这模样,她便将这件事情咽了下来。
鹤知栀已经够忙了,就不让她在这件事情上面操心了。
叶枕书:“我一个人可以的,而且,招财也在。”
鹤知栀没吭声,跟在她身旁,一直冷着脸。
叶枕书走进诊室,鹤知栀全程跟着,一丝不苟地听着医生和她的谈话。
“营养没跟上,还是得多吃,孩子会争食,很容易会出现孩子一个大一个小的情况,要是实在吃不下就少吃多餐,平时在包里都备点吃的,有事没事就吃点,别饿着自己。”
医生的话叶枕书都认真地听着。
鹤知栀在一旁听得比她还认真。
医生还建议去准备一些维生素,叶枕书离开了医院便到指定的药店去购买。
鹤知栀观察着她的神色。
叶枕书似乎并没有对这两个孩子有什么别的想法。
她是要生下着两个孩子的。
“嫂子。”鹤知栀停下脚步:“你打算生下这两个孩子?”
第140章 住进商砚辞家
“不然呢?”
叶枕书顿时愣住,也有些生气。
鹤知栀刚才对自己爱答不理,还突然来医院陪她,就因为这件事?
生怕自己对鹤家的种别有用心?!
“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么?!”叶枕书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就算他死了!再也醒不过来了!他俩也是我的孩子!他们也一样姓鹤!”
她上前一把将鹤知栀推了一下,忍不住朝她骂了一句:“鹤知栀你有病!”
招财怕她动了胎气,在一旁小心翼翼护着她。
鹤知栀还想问协议的事情,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她既然会将孩子留下,那肯定也不会想着离婚。
而且,她认识的叶枕书不是那种人。
是自己当时太冲动了。
叶枕书红着眼眶转身离开,招财跟在身后。
鹤知栀怔在原地,并没有上前追她,生怕她情绪激动。
她感觉自己闯祸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叶枕书推搡鹤知栀,与鹤知栀吵架的视频和照片流露了出来。
当天下午,鹤太太怀孕的事情也被公之于众。
那一条:“领航集团幕后总裁车祸昏迷,小孕妻从青城赶回南城检查,疑似引产,被小姑子当场抓到,两人当众起了争执。”的热搜窜了上来。
招财车子朝鹤家庄园驶去,后座的叶枕书面无表情。
“招财,我不想回去,送我回院子。”
鹤家庄园里哪哪儿都有鹤知年的身影。
现在回去,便能想起他躺在床上时喊着“婉婉”的名字。
她接受鹤知年心里还有别人,毕竟这是与他相爱了三年的人。
鹤知年嘴上总说喜欢叶枕书,是他太过于善良。
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在婚内喜欢任何人,也不允许他那一身红色背景有任何黑点。
叶枕书认了。
车子停在院子门前。
这附近似乎比往常热闹多了。
平时人都没多少,现在倒是零零散散在院子外停留的还有不少。
“这鹤太太也挺有钱的,这么大的院子在市中可值不少钱!”
“就是人不太行,父母教养这么好,怎么养出了这种小人?”
“人家一进医院,就马上想着把孩子落掉,这是急着找下家呢!”
……
下车时,叶枕书听到了这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叶枕书。
“鹤太太,您是鹤太太么?!”一旁的人突然询问。
附近的人也有不少听见的,便马上围了上来。
“鹤太太,您今天从医院回来,是已经开始坐小月子了么?鹤总还会醒来么……”
“鹤太太,您是有意打算和鹤总离婚么?”
……
一窝蜂的人涌了上来。
叶枕书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是从哪里传来的。
她也没见过这种风浪,顿时愣在了原地。
招财不会说话,从驾驶位下车后挤了过去,却怎么也挤不进去。
情急之下他硬生生地将周边的人推开,将叶枕书护在身前。
他们不是普通的人,都是一群便衣记者。
招财和叶枕书被挤在人和车中间不知所措。
“跟我走。”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商砚辞带着几个保镖在人群中开了一条道,温柔地牵上她的手腕,将她从人群中牵了出来。
招财和几个保镖护着,尽量让他们拍不到这个动作。
叶枕书恍惚,双腿发软,但也极力稳着自己的情绪,上了商砚辞的车。
小院是在他们离开后半个多小时才慢慢散去。
招财安排了人过来巡视和收拾,也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同样在南城的鹤长明。
他知道这个时候叶枕书估计不会接他的电话,大概也可能不会让他继续跟着。
于是便给叶枕书发去了消息。
【太太,你要是连我也不要了,我就没工作了,我在您身边开开车也好,我不吵你,下次保证不通风报信了。】
鹤知栀的出现,叶枕书肯定能猜到是招财报的信。
坐在后座上惊魂未定的叶枕书长舒一口气。
“先到我那儿住一段时间吧,我那儿清净,不会有人打扰。”一旁的商砚辞征求她的意见。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也让叶枕书安下心来,他又说:“我让梁好过来陪陪你。”
叶枕书正愁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商砚辞这么一说,她也就应下了。
商砚辞和叶枕书从小玩到大,两家也算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