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身上的流言蜚语好像也在这儿不攻自破。
会场来到拍卖环节。
叶枕书独创的那一副《秋收》也因此被台上了拍卖会场。
《秋收》是一幅写实画。
画的是一个带着头巾的老奶奶,手里捧着稻谷正对着镜头露出朴实的微笑。
叶枕书的工作室迟迟没有落成,一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站稳脚跟的契机。
她在每一个能出圈的领域或赛道,都会涉足一试。
不放过任何一个展露角头的机会。
苏若婷说过,人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不能什么都不会,总要有一样东西是在自己绝境的时候能够解决自己的温饱。
有些人可能不懂。
一幅画怎么可以拍出两千多万的高价。
而懂行的人一直都在举牌。
最后以将近三千万的价格被鹤知栀以鹤知年的名义拍了下来。
场下议论纷纷。
鹤知年拍下了鹤太太的画作。
鹤知栀是不悦的,但没办法。
谁让鹤知年今年犯太岁,总跟叶枕书过不去。
拍卖会结束后,叶枕书还跟在鹤长明身旁。
鹤长明一直和商砚辞聊得火热,似乎并没有应为领航集团的事情而像其他人一样避之不及。
但同时鹤知栀这边收到了投资方撤资的消息。
这下领航是彻底陷入了绝境。
新湾区旁边那用来做房地产的地已经投了不少钱,此时撤资,那无异于是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付之东流。
鹤知年的地位岌岌可危。
鹤长明也听说了这一个消息。
商砚辞对这一领域不是很了解,但也给了一些实际性的建议。
“听说鹤小姐与胜华集团韩先生有婚约?”
鹤知栀眼眶通红,这件事情要是得不到妥善的解决,那鹤知年的资金有可能会被冻结,还有可能会被起诉,创始团队也面临出局。
听到商砚辞说的这一句话,鹤知栀突然一愣。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想过。
只是那时没想着牵连韩寂川。
这不是在逼着韩寂川么?
他要是答应,胜华集团也将和领航牵扯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不答应,韩寂川这口碑定会被人诟病。
她不想把这件事情牵扯到韩寂川身上让他为难。
可眼下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要么就是鹤知年突然醒来,马上站出来主持大局。
鹤长明颔首,明白了商砚辞的意思。
鹤知栀陷入沉思。
她去找韩寂川那天,韩寂川对鹤知栀说过这样一句话:
【鹤知栀,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今天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过了今天,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
韩寂川应该是知道当时鹤知栀的想法,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
不过那时鹤知栀拒绝了他,要说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去。
现在好了,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第145章 撤资
与商砚辞聊了好一会儿,后来他是被宋白叫走的。
鹤长明与他颔首道了别。
一旁的叶枕书若有所思,“爸。”
鹤长明停留在商砚辞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她。
“一一。”
叶枕书从包里拿出一张鹤知年之前给她的卡,递给了他。
“这是知年之前给我的。”
她一直收着,几乎没用。
领航出现资金问题时,她往里面打了好几百万。
今天一并交给鹤长明。
鹤长明看了一眼,推了回去,“这是他给你的,你就留着,现在家里也还能撑得下,你不用担心。”
他沉思两秒,朝叶枕书叮嘱道:“鹤家现在也不算太平,小院和庄园暂时就先别回了,梁小姐和商先生现在住在一起,要是方便你就住,不方便爸给你安排个去处。”
叶枕书点头。
起初跟着商砚辞走也是权宜之计。
长期以往梁好也不能一直顶着商砚辞未婚妻的头衔来帮叶枕书。
要是叶枕书突然离开,梁好又马上从商家撤离,有心人肯定会发现。
迟早有一天被别人知道。
鹤长明叹了一口气,“知栀也是关心则乱,有时候说的一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也是在刚才来福给他打了电话才知道叶枕书这些天离开的用意。
她这么做也是煞费苦心。
只是委屈了她。
“知年对知栀好,他受伤了,知栀关心他是应该的,是我独断专行了,应该跟你们说一声的。”
只是说了鹤家人不一定会同意,所以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更何况,听来福说鹤知年没醒。
叶枕书对这个结果半喜半忧。
这件事,鹤知栀也是在刚才才知道,她对刚才自己对叶枕书说的那些话而感到自责。
这个圈子的热议半真半假,有时候真的没办法去辨别真伪。
她还没来得及跟叶枕书道歉,现在正在和也同样参加慈善晚宴的投资商沟通。
不,不是沟通,是低声下气地祈求。
她希望能争取最后一丝希望,最起码撤资没那么快。
“廖总,网上的舆论真真假假,您这做得未免也太绝了吧?”鹤知栀笑着三步就两步跟上他急匆匆离开的脚步。
廖总就是怕极了鹤家人逮到自己。
“鹤小姐,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也是念及鹤总之前的扶持,只是撤了一个项目而已,其他的项目我还是照样跟的!”
鹤知栀上前一步将廖总截停在他的车子前。
“廖总!”她几乎放下所有傲娇的身段,“我哥今天已经醒了,只是现在还在留院观察,您就再等等,半个月也好……”
廖总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你还是趁早做最坏的打算吧!”
他从鹤知栀身旁路过,身边的助理将鹤知栀拦在一旁,险些将她推倒。
幸好,身后被一只大手扶住,廖总那要关上的车门也在此刻被人截停。
鹤知栀一愣,倏地抬眸,一张清冷又带着不羁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
韩寂川:“廖总,谈谈?!”
刚坐上车的廖总顿时顿住。
鹤知栀内心也喜极而泣,紧绷的心弦也松懈了不少。
似乎每次韩寂川出现她都能放下所有紧张与不安。
鹤长明和叶枕书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
本来要走的廖总对上鹤长明那幽深的目光,一时间冷汗先冒了出来。
他又低声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不争气地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廖叔?!”叶枕书一脸惊讶。
她从来福那儿听说过撤资的事情,竟没想到是他。
叶建安帮过廖万金处理事情,叶枕书在他的葬礼上见过廖万金一面。
廖万金低声哎呀了一声,尴尬地无地自容。
乖乖啊,怎么都挤在一起来了?
这一个月他就见识到了鹤知栀的死缠烂打,还有鹤长明这个老总裁的压力。
刚才还被韩寂川拦了车门。
现在好了,网上疯传的叶枕书也出来。
这可把他愁得啊……
骑虎难下……
一旁的几人都看向叶枕书。
廖万金朝叶枕书挤出一个笑容,“小叶子,你怎么也来了……”
他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唯独叶枕书的不能不给。
叶枕书不紧不慢,微微颔首,朝他介绍:“这是我爸,我先生这些天不方便出席活动,所以由我家人来代替。”
这还用介绍么?
都是老熟人了!
只是看着一个比一个尴尬。
廖万金将叶枕书拉到一旁说话。
“这件事你就别参和了,鹤家人能接纳你也不过是因为那点事,你要是走了,鹤家人也不会为难你的……”
“廖叔。”叶枕书打断他的话,“做人不能忘恩负义,鹤家确实不会为难我,但我在最难的时候也受过他们的帮助不是么?”
廖万金脑子都快爆炸了。
叶枕书在点他,让他别过河拆桥。
廖万金啧了一声,站在原地一边叹气一边踱了好几步。
“傻丫头,这种事情哪能相提并论?!我底下有多少人等着我开饭?!我总不能因小失大吧?!”
韩寂川和鹤长明自然能听到廖万金说的话,他的那些话不是说给叶枕书听的,是说给他们听的。
鹤知栀想上前去,却被韩寂川给拦住了。
韩寂川走上前去,站在叶枕书身旁:“廖总,我嫂子胆子小,你可别吓唬她。”
廖万金:“……”
他笑笑,一脸不屑,“你要撤资就撤,别一副要死要活的圣人模样,看着让人恶心。”
“韩寂川……”鹤知栀扯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