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栀眼神慌乱地收了回来。
韩寂川怎么可能不知鹤知栀的想法?
她想用之前韩寂川答应她的天价彩礼来给领航掰回一局。
鹤知栀没办法:“可鹤家要等不起了……”
韩寂川笑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带着银光的脸颊。
“你不觉得我很亏么?让你睡,我还得给你钱,鹤知栀,你的算盘打得太响了。”
“……”她忘了,韩寂川也是个商人啊。
他帮鹤知年也是有利可图的,他得到了多好的名声。
娶鹤知栀还有三年,那是鹤知栀定下的。
这个条件在韩寂川这里可是焊了下来,她想打破,现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那时她就成落魄千金了。
谁还敢要她?
韩寂川还会要她么?!
韩寂川见她犹豫,又悠悠说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她急忙应和:“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鹤知栀内心忐忑。
但韩寂川在谈及两人的事情上并没有把鹤家的困境放在明面上,提的更多的是他俩的问题。
韩寂川:“我要你喜欢我。”
鹤知栀:“……”
她没想到韩寂川竟然会需要这种东西。
她还以为只要韩寂川喜欢她,把她娶回家就好了。
喜欢一个人看似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鹤知栀和他太熟了,两人从小闹到大,就连刚才亲他就已经耗尽了自己有生以来的勇气。
那太尴尬了。
喜欢一个人到底要怎么做她还没想明白。
她连恋爱都没谈过。
“不着急的鹤知栀,我们还有时间,”
韩寂川没等她回应,小心翼翼掐着她的腰,将她放到一旁。
鹤知栀没脸去看他,偷偷将手伸进外套里,将肩带拉了起来。
他也侧身背对着她整理了一下身前的领带,将刚才不小心解开的扣子扣上,几不可查地扯了扯裤子。
“鹤知栀,这种事情关起门怎么对我都行,但别到外面求别人,鹤家的事我会管。”
“……”她羞得一塌糊涂。
第一次的主动换来一辈子的内向,她才不干呢!
韩寂川竟然拒绝她……
好丢脸……
韩寂川长舒一口气,靠在后座,“结婚的事情不急,等你喜欢我了,结婚这件事,我来提。”
鹤知栀心里莫名地冒出一股触动。
她怎么感觉好像韩寂川跟自己之前认识的不一样?
可不结婚,鹤家的事情他怎么管?
韩寂川打开车门,走到驾驶位,开车将人送回鹤家。
路边的司机咂咂嘴。
老板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竟然把他丢在荒郊野外。
车子停在鹤家别墅,鹤长明双手抱胸站在门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等着了。
见到韩寂川下车给鹤知栀开车门,鹤长明松了一口气,目光柔和看向韩寂川。
鹤知栀瞧见鹤长明,正想将身上的外套放下来,韩寂川又给她拢了拢。
“穿着吧,你先进去,我跟叔叔有话要说。”韩寂川并不避讳。
她一脸羞赧。
虽然知道自己跟韩寂川的关系已经摆在明面上,但她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韩寂川。
在自己家人面前更加没有。
韩寂川倒是表现得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爸,那,我先进去了。”鹤知栀披着韩寂川的外套,仿佛肩上压上了千斤重的担子。
此时压得她喘不上气。
鹤长明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先进去。
鹤知栀点头,进去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韩寂川。
韩寂川和鹤长明聊什么鹤知栀并不知道,但她在阳台上看了许久。
鹤长明的神色也慢慢变得舒展起来,连连点头,还拍了拍韩寂川的肩膀。
看着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鹤知栀郁闷,韩寂川能不能行。
现在的鹤家,似乎在等着被审判了。
*
商砚辞的车回到了半山腰的别墅。
“梁子睡着了,好像喝醉了……”叶枕书看了一眼正要下车的商砚辞。
商砚辞回头看了一眼。
梁好靠在叶枕书肩上,双手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乖乖地睡着。
他顿了一下。
别墅里因为叶枕书和梁好,别墅里的佣人全换了女的,可好像也没人能抱得动她。
梁好珠圆玉润,还是有些重量的。
商砚辞思量了一会儿,下了车,拐到后座,打开车门,犹豫几秒后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
梁好醉得迷糊,但也不闹,见有人抱上她,她微微睁开眼缝。
“商砚辞?”
商砚辞轻声回应:“嗯,是我。”
叶枕书也从车里走了下来。
只见梁好双手挂在商砚辞脖颈上,往上爬了爬。
她呢喃地提醒:“别欺负我,我起来会打人的……”
商砚辞嘴角微微上扬,嗯了一声,“不会。”
她这才安静地靠在商砚辞肩上。
“砚辞哥。”叶枕书站在一旁。
商砚辞看向她,叶枕书好像有话要说。
“我得下山一趟。”有些事情,她得去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鹤家倒下。
“我让人送你下去。”商砚辞还稳稳地抱着梁好。
“不用,我让招财上来了,替我照顾好她。”她看了一眼梁好。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商砚辞和梁好。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定记得。”
叶枕书:“谢谢你,砚辞哥。”
商砚辞没说什么。
第148章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难过?
这段时间招财一直跟在叶枕书身后。
她去了哪儿,招财总会在附近。
即使叶枕书并没有搭理他,他也在周边默默守着。
所以在叶枕书给他打电话让他上山去接她的时候,他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商砚辞抱着梁好也没急着上楼,直到招财上到半山腰将叶枕书接走,他目送叶枕书离开后才抱着梁好上楼。
“你好香……”梁好朝商砚辞脖颈上蹭了蹭。
烂番茄的口红在他脖颈上划上一缕鲜红。
商砚辞的左耳红了一只,抱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直到进到电梯,他才敢明目张胆垂首看她一眼。
她脸颊红润,软软地挂在他身上。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没有过分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商砚辞竟察觉自己好像有些紧张和心跳加速,心率极其不稳。
将梁好放下。
商砚辞给她脱下高跟鞋,拆下耳环,最后才给她盖上被子。
“商砚辞,谢谢……”梁好呢喃着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晚安……”
“……晚安。”商砚辞眸色顿了一下。
她醉了,意识也还算清醒,还知道跟商砚辞道谢。
他退出了房间,边朝书房走出边打电话,“跟着她,有事随时跟我汇报……”
*
招财接上叶枕书,心底那一口气也松了下来。
叶枕书:“去找廖万金。”
招财没敢问,只能照做。
而此时已经是深夜。
来到廖万金的别墅,廖万金刚好跟他的太太聊到这件事。
见叶枕书要来,他急忙让人开了门迎了进去。
廖太太也迎了上来,“哎哟,小叶子,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好,怎么这个时候还跑来?”
叶枕书没求过人,此时内心的焦虑难以让她平静下来。
“我找廖叔商量点事。”
廖万金面色如常,知道她会来,不知道她是这个时候连夜来。
叶建安出了名的人品好,叶枕书也不逊色,即使现在鹤家已经水深火热,她有能力跑却又一直往里跳。
廖万金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两人不好谈,现在她倒是找上门来了。
“跟我来吧。”廖万金请她上了楼。
招财跟了上去。
*
从廖家出来已经是后半夜。
叶枕书朝招财叮嘱:“别跟别人说。”
招财点头,偷偷看向叶枕书。
她一脸疲惫,但似乎身上那沉重的包袱被轻轻放了下来。
两人在市里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她跟着廖万金到了他的公司,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是在第三天才和招财驱车到青城的。
鹤知年依旧没醒,但情况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叶枕书赶到的时候韩寂川正在给他做检查。
门外的来福和招财说着什么,目光一直往里看。
韩寂川:“他昨天醒过,醒了一下,后来又躺下了。”
“辛苦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