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下班了,公司没什么人。
一整个下午,叶枕书都心不在焉。
黄芸见她估计是被骂傻了,下午也没怎么找她。
“枕书,你是不是被知年哥骂了?”祁温灵凑到叶枕书身旁。
她继续偷偷说:“知年哥对我们可温柔了,特别是我姐,不过他们好像吵架了,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知年哥脾气又变大了……”
“……”叶枕书看向她。
一旁吃瓜的同事听到八卦,立马凑了过来,“温灵,你姐和鹤总在谈恋爱?”
祁温灵自豪地点点头,“在一起很久了!”
叶枕书没吭声。
一旁的同事点点头,原来祁温灵真是鹤知年送进来的。
“不信谣,不传谣,鹤总没骂我,再说了,鹤总的私人事情,就要不要过多揣测了。”叶枕书提醒。
祁温灵一脸得意,“我可没说谎!这里还有我姐跟知年哥的照片呢!”
她立马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叶枕书不想看的,可祁温灵将手机怼到了跟前。
那是一张鹤知年侧坐在祁温婉身侧的照片。
鹤知年嘴角噙着笑意,看着祁温婉时的目光是温柔、宠溺的。
叶枕书轻轻一笑,没吭声。
她收回了目光,正好对上正站在部门跟前的鹤知年眼神中。
整个部门顿时鸦雀无声。
拿着手机的祁温灵神色一僵,默默收回了手机。
这一回,鹤知年的眼神在祁温灵身上,只是他眼神暗晦,像极了冬日尘封的湖面。
鹤知年神色沉了又沉,对身后的来人说:“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分内的事。”
身后的两名警察朝鹤知年点了点头,便一同朝部门里走了进来。
部门里落针可闻,直到警察来到祁温灵身旁。
“你是祁温灵?”
祁温灵颤颤地站了起来,眼神朝鹤知年看了一眼,又扫视了一圈部门,最后才回过神来。
她嗓音抖了抖,顿了顿,说:“我是……”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察让出一条路。
祁温灵一下子慌了起来,“不是,警察叔叔,我犯了什么事?我总得知道些什么……”
“你涉嫌投毒,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投毒?
她腿一软,眼神看向鹤知年:“知年哥……”
门前冷若冰霜的男人身材颀长挺括,眼神像浸了冰的针,落在祁温灵身上扎得她生疼。
鹤知年什么也没说,甚至,她觉得自己被警察带走,是鹤知年叫来的!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察不耐烦地让出了一条道。
部门里的人开始低声蛐蛐起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门口的鹤知年,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眼神淡淡,比起祁温灵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此时的他似乎失去了灵魂。
祁温灵被警察带走,经过鹤知年时,她停了下来。
“知年哥,你听我解释……”
鹤知年:“你自己跟警察解释。”
“走吧!”警察不紧不慢地催促。
祁温灵被带走了。
鹤知年也离开了公司。
部门开始喧哗了起来。
刚才吃瓜的同事凑到叶枕书身旁问:“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叶枕书摇摇头,“我跟她也只是认识两三天,算不上熟。”
部门热闹了一阵,又开始恢复了以往的工作状态,并没有因为谁的加入和离开发生什么变化。
叶枕书看着一旁的礼盒,又看了看微信上的‘舍友’,她最终放下了手机,继续埋头工作。
下班前,叶枕书收到黄芸给她发的消息。
祁温灵被辞退了,明年开春叶枕书的岗位会调来一位经验丰富的设计师,不需要她再带人了。
叶枕书没多问,回了‘收到’两个字。
下班时,她下到地下停车场,上了鹤知年司机的车。
她先是回大平层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到鹤知年的主卧给他拿一套换洗的衣服。
鹤知年的卧室不算压抑,但干净整洁,连桌面上的东西似乎都是按着刻度摆放的。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果然,还是当兵的勤快。
不像她,她那张被子几乎一整个星期没抖过。
睡觉时就钻进去,起床了就掀开,基本不会叠。
她打开那个男人的衣帽间,毋庸置疑,里面的衣服不多,但都摆放整齐,甚至颜色都由浅至深排列。
“他不去做家政屈才了。”
叶枕书喃喃着,打开抽屉,便看见那排排队的内裤。
她闭着眼睛拿了一条,塞进袋子里,随后又拿了裤子和羊毛衫。
她能想到的都拿了。
最后才关上柜门。
她在脑子里将鹤知年的衣着从上到下又重复了一遍,确认没拿少,这才走出衣帽间。
只是在走出去时,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四方盒子。
“……”
叶枕书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盒子没拆过,明晃晃地就放在柜子上。
她和鹤知年应该还会像以前那样,各过各的,该演戏就演戏,对吧?
这个盒子,应该不会是用在他俩身上的吧?
她抿着唇,硬着头皮走出了房门,将盒子关在了卧室里。
第15章 没有他想要的
叶枕书到鹤家老别墅时,鹤知年还没来,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她紧抿着唇,有些害怕这些场面。
她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就算装样子也不想一个人尬装。
上一次跟鹤家父母见面,还是领证那天晚上,鹤知年带着她回来吃了一顿饭。
然后在鹤家住了一晚。
那天的情形叶枕书历历在目。
她和鹤知年用一个小时的时间确定结婚,然后领证,见家长。
鹤知年当天也帮她抢回了她父母给她留的院子。
见家长的那天晚上,她吃完饭后在卧室换衣服时,鹤知年刚好走了进来。
他带着一身酒气,开门便见红着眼,眼角噙着泪花的叶枕书,他语气并不是很好。
“后悔了?”
叶枕书摇摇头,就着他朝自己走来的步子,她往后退了退。
鹤知年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腰处,随后将手中的外套丢在床尾,绕到她身后。
发现她身后的头发被拉链卡住,此时正不上不下。
叶枕书那天本来就很累,回来想洗澡换衣服时,被拉链卡住,揪得她生疼。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情绪在此刻崩盘。
后来是鹤知年给她解开的。
那天晚上,他睡的客卧。
今天,她又来了。
“嫂子?”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
一位穿着清新的妙龄女子出现在她的瞳孔里。
她的出现将叶枕书拉回现实。
眼前的这个女子长得跟鹤知年甚是相像,那张漂亮的脸蛋具有一定的辨识度。
那是一张独一无二的神颜。
“我是鹤知栀,鹤知年的妹妹。”她笑着朝叶枕书走去,“天啊,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以前?”叶枕书不明所以。
她们以前见过么?
还没等她问什么,鹤知栀又问:“我哥呢?他怎么没来?”
她巡视了四周,只见司机停在一旁,没见鹤知年的身影。
“他还有些事情要忙,我先来了,等会儿他会来。”叶枕书轻轻一笑。
鹤知栀自来熟地挽着她的手臂,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算了不管他,自从他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就没见他闲过,爸妈都怕他想不开……”
她突然闭上了嘴。
叶枕书好像听出了些什么来。
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她只了解一半,但鹤知年跟她说祁温婉躲着他,不想跟他结婚。
所以他为了应付家里,选择了与他有婚约的叶枕书。
他也是在和叶枕书结婚前接手家里的工作,那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鹤家人都怕他想不开。
就找到了叶枕书。
这个决定,解决了他们三方人的问题。
走进别墅,叶枕书便听见一阵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临近过年,鹤知年大伯一家也都回来了。
今天是鹤知年母亲杨雪的生日,正好也组了个家宴。
见鹤知栀带着叶枕书走进来,正在讲话的众人声音都低了些,慢慢地将目光投在她身上。
“这不是大哥那位么?”鹤知年大伯的儿子鹤柏枫呢喃了一句:“真好看,比他前女友好看多了……”
“你闭嘴!你大哥的事情少说两句!”鹤大伯母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鹤柏枫委屈的不敢吭声。
杨雪迎了上来,“一一,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