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好喝了一口果汁,看着鹤知年将人抱走。
不多时,张亦扬拿了一份文件朝梁好走来。
“梁小姐。”
“张特助。”
“我送您回去?”他低声询问。
梁好愣了一下。
她今天是坐叶枕书的车来的,叶枕书的包包还在她这儿呢。
张亦扬又道:“我这儿有份文件,还得给商总送过去,顺路。”
“……好吧。”
她只好答应了。
鹤知年这是亲自将她送到商砚辞那儿去啊。
自从鹤知年知道商砚辞曾经喜欢过叶枕书后,他是第一个希望商砚辞早点结婚的男人。
就为了让商砚辞早点结婚,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我在外面等您。”张亦扬颔首先行走了出去。
一旁的友女忍不住问:“什么情况?”
“叶子被带走了,你也不管管?”
梁好笑道:“那是鹤知年,她老公。”
“就是他啊?!”
“怪不得这么乖!”
“真是罪该万死,刚才我还想去脱他裤子呢……”
梁好拿起叶枕书的包,不禁哂笑,“你就不怕被乱棍打死。”
梁好跟前台的服务员说挂商砚辞的账,随后跟她们道了别后便离开。
她上了张亦扬的车,张亦扬便将文件递给了她,让她转交给商砚辞。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那一条熟悉的上山路。
这一条路她走过大半年,她以为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纠葛了。
没想到现在故地重游了。
接下来鹤知年肯定会想方设法把她留在商砚辞这儿。
她是这么觉得的。
鹤知年也正是这么想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
在张亦扬停下车后拿着文件下了车。
刚下车,张亦扬掉头就走。
梁好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撮合,就这么认为梁好不会跑?
幼稚。
她再次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正要走进商砚辞的领地。
便看见那一条金毛吐着舌头,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
“我——靠——”
她忘了他家还有这玩意儿。
之前住在这儿的时候,商砚辞还将这金毛不知带哪儿去了。
今天竟然又把它带过来了……
也不知道商砚辞是故意的还是真忘了她怕狗。
她站着一动不动,双手缩在一起。
在金毛站起来朝她走来时,她双腿又缩在了一起。
“妈呀,别舔我……”
她环视四周,阿姨怎么都不在了?
“商砚辞……”
她轻声喊着。
“商砚辞!”
金毛摇着尾巴围着她转了一圈。
冷汗直冒。
她悄悄打开手机,给商砚辞打去电话。
“死男人,快接电话……”
许久,他的声音才响起,他声线略低,“回来了?”
“你下来……”
“怎么了?”
梁好似乎在他的话里听见一丝笑意,“你快下来嘛……”
她吓得话都不敢说太大声。
商砚辞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孩子,给她掖了掖被角,这才慢慢起身。
梁好小心翼挪着步子,企图离开。
可那大金毛一直在她身边徘徊。
见到商砚辞姗姗来迟时,她忍不住要哭了。
“商砚辞,你是乌龟么你!你能不能走快点……”
商砚辞方才还在脸上浅浅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
她怎么还哭了?
不就是条狗么?
他摆摆手,金毛往后退两步,坐了下来。
梁好急忙朝他走去,站在他身旁,手指捻着他手臂上的衣角。
商砚辞侧眸看了一眼她的手。
“上楼上楼……”她催促着,轻轻推着商砚辞。
商砚辞半推半往里走,另一只手指勾了勾。
金毛看见,倏地跟了上来。
蹭了一下梁好的裙角。
在她的身旁不断地摇着尾巴。
她倏然缩进商砚辞怀里,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领。
手中的文件也拽出了褶皱。
“商砚辞!”她越缩越近,几乎贴近他的胸膛,“你能不能让它别跟着我……”
商砚辞声线沉沉:“它喜欢粘着我。”
“我不喜欢——”
梁好锤着他的胸膛。
他垂首看着她。
那双爪子现在正抵在他的胸膛上。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鹤知年这个老狐狸……
竟然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自己竟然也听他的意见,对她使这种阴谋诡计。
“那怎么办?它从小一直跟着我。”商砚辞伸手摸了摸金毛,浅浅一笑。
“我不管,有我没它……”
“……”
他没吭声,摆摆手,金毛呜呜地站在一旁摇尾巴。
“走吧。”他温声道:“它不会咬人。”
“那也不行……”
梁好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进电梯。
在摁了楼层后马上摁上关门键。
商砚辞挠了挠头,在耳边朝金毛勾了勾手指头。
金毛冲了进来。
“卧槽!”
梁好尖叫一声,跳了起来,挂在商砚辞身上。
商砚辞急忙双手拖住她的臀。
电梯缓缓关上。
金毛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俩。
逼仄的电梯里只听见她轻微的喘息,还有他急促的心跳。
鹤知年说,想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就听听自己的心跳够不够快。
靠近她想不想亲她。
她不在,想不想见她。
抱在一起想不想跟她睡觉。
……
如果都有,那就是喜欢。
商砚辞瞬间愣在了原地。
第248章 活该他单身
商砚辞将人抱回房间的时候金毛被关在了门外。
梁好也因此松了一口气,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她对着商砚辞埋怨道:“你怎么不把他关起来?”
商砚辞心虚地往旁边站站。
在梁好眼里却还是那一副清冷生人勿进,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的男人。
这都是鹤知年给他出的主意。
鹤知年现在为了他俩的感情无所不用其极。
她扶了扶胸膛,看着睡熟的孩子,她又不想在这个时候骂他。
这时,她才想起张亦扬让她送的文件。
“喏,给你。”她将拽出褶皱的文件递给他。
商砚辞接过,仅看了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这是今天鹤知年和商砚辞对的没通过的方案。
他竟然怕梁好反悔,还做多重保险骗梁好过来。
鹤知年这个男人可真是可怕。
“谢谢。”
商砚辞拿着文件,没有多待,生怕她会怀疑,便走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
梁好这才放下心来。
商砚辞走进书房,在书房待了半个多小时。
他没好意思回房间。
按照鹤知年的意思,孩子现在正躺在商砚辞床上。
可梁好也没见出来。
她要是睡了自己的房间,难道他还真的像鹤知年那样不要脸地躺在她身旁?
这他做不到。
他又想起梁好对他说的那句不知道是不是玩笑的话。
“别光顾着看,倒是上啊。”
他知道梁好性子开朗。
但这个玩笑他不敢当真。
要真躺她身边,她不高兴明天带着孩子跑了,就前功尽弃了。
他也不知道现在对她什么心思。
就想让她俩都待在自己身边。
即使她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商砚辞扶着额。
叩叩-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洗漱完的梁好穿着商砚辞买的衬衫睡裙站在门前。
他看愣了神。
一头秀发垂在肩头,那双笔直的小腿就在他眼前。
他慌里慌张地收回目光,随意翻开桌面的文件。
梁好:“今晚,你睡哪儿?”
“我……”他结结巴巴,不敢直视。
梁好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一笑,“我跟孩子睡。”
“嗯……”
梁好:“我跟孩子睡你房间。”
“……好。”
“那你呢?”
商砚辞:“……”
“你睡哪儿?”
“……”
见他没吭声,梁好没好气说道:“你跟你金毛睡去吧。”
她转身就走,书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
商砚辞脸颊沸腾。
他应该争气一点的。
又怕梁好是在跟他开玩笑。
梁好气呼呼地躺在商砚辞的床上。
他是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