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年沉了沉气,“没有不开心,只是在想些事情。”
“什么事?!”
他没吭声。
他在想莫锦言和莫锦州。
莫锦州为什么要害莫锦言?
突然又想起个鹤柏枫和鹤长军。
鹤长军不是鹤爷爷的亲儿子,鹤柏枫也就自然不是他的亲孙子。
那当年鹤长军的死也就了然了。
当年如果鹤长军没死,那死的可能就是鹤长明了。
鹤柏枫要是知道自己不是鹤家人,他会不会像莫锦州那样?!
“你还好么?”叶枕书牵着他的手。
鹤知年勾起唇角,亲吻她的眉间,额头蹭着她的,“别担心,我还好,不过,不知道柏枫知不知道那件事,不管怎么样,有事要先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我知道。”叶枕书明白他的担忧。
莫锦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不能亲!”鹤听眠伸手推着鹤知年的脸颊,将两人推开,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这段时间鹤听眠没少听鹤知年训道她和米克。
她学得有模有样,一巴掌拍在鹤知年脸上,“不乖,打屁屁!”
鹤知年无语,“我是你爸,爸爸可以亲妈妈!”
“不可以!”鹤听眠声线拔高,“打屁屁!”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
鹤知年教她的,她完全听不进去,现在倒好,管起鹤知年来了。
“……”鹤知年不服气,搂着叶枕书的后脑勺,低头深深吻着。
“干嘛呢!孩子看着呢!唔……”叶枕书推开他。
鹤知年没忍住,亲得更使劲。
“打屁屁!”鹤听眠伸手一直推,愣是推不开。
鹤书宴见状,伸手揪着鹤知年对耳朵往后扯,“爸爸乖乖,不能亲妈妈!”
“小兔崽子!”鹤知年亲完叶枕书,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挨个儿在他们的脖颈里亲。
后座传来一阵阵欢笑。
以至于一下车,鹤知年吓唬着拍打着他俩的屁股,鹤书宴和鹤听眠便尖叫着往老宅里跑。
杨雪和鹤长明已经在迎着了。
鹤知年一副老父亲的模样看着他俩。
穿着蓬蓬裙的鹤听眠一股脑儿扎进杨雪的怀里,向杨雪投诉鹤知年乱亲人。
又见叶枕书抬脚下车,鹤知年习惯性的伸手将她牵了下来。
突然察觉,这幅场景鹤知年已经在心里反复上演无数遍。
没有哪一遍像今天这般真实。
“哎哟,眠眠会告状了!”杨雪乐开了花。
鹤听眠:“打爸爸屁屁!”
鹤书宴:“爸爸亲妈妈!不乖,流氓!”
鹤知年:“……”
叶枕书红了脸,揪着他的手臂。
鹤长明只笑不语。
“大哥!嫂子。”鹤柏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鹤知年回过身来,突然有些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回来了?”
“嗯,本来今天早上就回来了,跟江晚吃了个饭,这才耽误了点时间。”他耳尖微红,挠了挠头。
叶枕书没有跟他们闲聊,先行走了进去。
“没耽误,我们也是刚到。”鹤知年回头等着鹤柏枫,与他一同往前。
第280章 你心跳好快
老宅的深夜静得可怕。
鹤知年和鹤柏枫被叫去鹤爷爷的房间还没回来。
叶枕书心中隐隐不安。
鹤柏枫虽然不是鹤爷爷的亲孙子,但这么多年来,鹤奶奶和鹤长军都走了之后,鹤家人并没有苛刻他。
相反还把他当亲孙子看待。
鹤爷爷定是爱惨了鹤奶奶,才会隐忍她生下鹤长军。
叶枕书给一旁的鹤听眠掖了掖被角,又看了一眼正抱着哄睡娃娃的鹤书宴。
她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刚走出房间,便看见鹤知年手臂挂着外套走进客厅。
鹤知年朝安静的房间里看了一眼,朝她走去,“还不睡?”
叶枕书嗫嚅着:“你不在,睡不着,没人哄我。”
他将外套丢在沙发上,伸手便揽上她的腰。
叶枕书跳了起来,双脚缠着他的腰,挂在他身上,
鹤知年单手拖着她,顺着她的背脊往下轻拍。
“要怎么哄?嗯?”他转身朝沙发上坐。
原先还带着些许困意的鹤知年,此刻鼻翼间全是女人的清香。
困倦也在顷刻消散。
他摸摸她的脑袋。
叶枕书乖乖的缩在他的怀里,让他抱抱,“今天还顺利么?”
鹤知年有力的心跳在她耳边咚咚响起。
那双手也缓缓将她搂紧。
似是要将人拆骨入腹般地揉着她,蹭着她的耳框和颈窝。
“很顺利。”鹤知年顶级过肺地闻着她的气息。
他突然发现,今天叶枕书又穿他的衬衫。
他缓缓松了手,垂首打量着她。
思绪被混乱被缠住。
这一件黑色衬衫松松垮垮地裹在她身上。
绸缎面料的质感贴合着她的身形,只到腿上的衣角,此刻虚虚地掩盖着她里边的黑色蕾丝边。
软绵绵的趴在鹤知年身上的叶枕书将手敷在他的胸膛上。
“你心跳的好快。”她蹭了蹭,满意地将自己的脸颊贴合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鹤知年的手从衣角伸进去,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抱歉,下次我尽量回早一些。”
“那得罚。”叶枕书抬眸,噘着嘴看他。
鹤知年勾勾她的鼻子,“只要不吃芒果,我听候鹤太太发落。”
“吻我。”叶枕书坐直身躯,手指头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往后的早安吻、晚安吻我都要。”
鹤知年嘴角上扬。
这哪是罚他?
内心的烦闷也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
他低头嘴唇轻轻触碰。
叶枕书双手在他胸膛上轻轻缩了缩。
在他舌尖闯进,撬开唇齿纠缠的时候,不自觉地双手攀附在他的肩头上。
耳朵和脖子慢慢发烫。
身子骨渐渐发软。
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鹤知年控制着内心滋生的爱意,在他耳边亲了一下,轻咬着她的耳垂。
叶枕书的轻喘,让他的理智一次次濒临崩塌。
昨晚就是这样。
他停了下来,搂着她。
将内心的欲.望压了下来。
“乖,我先洗澡。”
“……嗯。”她软绵绵的嗯了一声。
随即便被鹤知年抱起,走进房间。
“不用等我,晚上又有些事情处理。”鹤知年没折腾她。
昨天晚上把人家弄疼了。
虽然她没吭声,迁就着他。
今天早上在她的手臂上还看见昨晚在泳池不小心的擦伤。
不过好在叶枕书是满意他的。
鹤知年缓缓将灯关了起来,走进浴室。
脱下衣裳,丢进脏衣篓,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随后又侧过身去,从镜子里看着昨天晚上那只小猫咪在自己身上留下来的几条抓痕。
他浅浅一笑。
不过又往下瞧了瞧。
在叶枕书身上,他身上的意志不堪一击。
撑不下去的时候,即使压抑,但也不敢轻易释放。
他的妻子太漂亮。
不能由着自己欺负她。
回到床上,人已经睡着了。
两个小不点躺在她身旁,三分之二的身躯都趴在她身上。
他坐了下来,将鹤书宴抱到一边,将哄睡娃娃丢给他,自个儿躺在叶枕书身旁。
“老婆。”他轻声叫唤。
“……嗯。”她迷迷糊糊轻声回应。
几秒后,脑子里确定身旁是鹤知年,便转身缩进他的怀里。
鹤知年满意地搂着她。
翌日一早。
鹤柏枫吃早饭,便像往常在家一样,在家待了半天就打算回公司。
临走前,他眼神忧郁地看向鹤家老宅。
叶枕书也是今天早上鹤知年才跟她提起昨晚的事情。
鹤长明趁鹤爷爷睡觉的时候把日记拿了出来。
并在律师的见证下对鹤柏枫说了实情。
鹤爷爷是没有留什么东西给鹤柏枫。
但鹤长明打算把一部分的公司交给鹤柏枫打理。
希望他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些事情鹤爷爷并不知情。
他的阿尔茨海默症已经很严重了,没有办法再做任何决定。
只能暂时按照他多年前拟好的遗嘱。
鹤知年没有意见。
这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弟弟。
他视如己出的弟弟。
“他会不会像莫锦州那样?”叶枕书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毫不犹豫说道:“不会。”
他心头上悬着的那一块石头落了下来。
但鹤柏枫应该很难过吧。
没知道前,他是鹤家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