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鹤知年好像兴致缺缺,叶枕书急忙解释:“我不是说你不浪漫,我是说……”
鹤知年看向她,认真听她说话。
她说:“知栀遇上像你一样爱她的男人,这种幸福,也是一种浪漫。”
鹤知年揉揉她的脑袋,“记得我说过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么?快准备好了,你再等等。
到时候你也要说鹤知年很浪漫,知道没?!”
海风吹过,裹着淡淡的咸腥味儿,吹动着她的发丝。
夕阳揉碎悉数铺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他倚着船舷,小臂漫不经心地搭在栏杆上。
落日的余晖将他分明轮廓的侧脸渡上金边。
叶枕书站在他跟前,“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着,仰着头朝他靠近,“到底是什么?”
这个礼物他说了好久了,还没准备好?!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是什么。
鹤知年看着她这一幅期待的模样,他更期待她看到礼物的那一刻。
那会是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应该会很喜欢吧!
也会觉得鹤知年是个浪漫的男人吧。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羡慕别人,我希望你才是那个令人羡慕的对象。”
“你竟然会卖关子?”叶枕书黏在他身旁。
鹤知年手搂着她的侧腰,亲吻她的发顶。
夕阳照在她侧脸上,勾出轮廓,将眉眼染得温柔。
两人正在聊得起劲,一位陌生的女子走了过来。
“鹤总?”
鹤知年瞧了瞧周边,也没别的姓鹤的人。
一旁的叶枕书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鹤知年。
仿佛在问她是谁。
鹤知年愣了一下,没认出眼前的来人。
她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穿职业西装,黑色西裤衬得她的双腿笔直有力。
鹤知年茫然,“你是……”
“戚甜,蕾娜的朋友。”她语气并不是很好。
他顿了一下,“哦,有事?”
戚甜看了一眼叶枕书,又看向他,“你太太?”
“嗯。”鹤知年揽着腰的手收紧了些力道。
戚甜:“那你跟蕾娜算什么?”
“……”叶枕书忽地抬头看他。
又是蕾娜……
鹤知年看着戚甜,笑问,“我跟她算什么?你觉得我跟她算什么?”
他瞬间想起那天跟蕾娜打高尔夫的场景。
蕾娜一直说她喜欢女人。
只是他有时会以为她只是说笑。
没想到还真是。
现在女朋友都找上门来了。
戚甜开口直接了当,“她是你情人?”
鹤知年笑了,并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戚小姐,这件事你还是自己亲自问问蕾娜,婚宴快要开始了,我们就先走了。”
叶枕书手一紧,便被鹤知年牵着手离开了。
戚甜没有跟上去。
显然这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鹤知年甚至都不解释,笑意松松的,像是在看八卦。
“你跟蕾娜什么关系?蕾娜是你情人?”叶枕书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男人。
“我确实有个情人,不过不是蕾娜。”
话音一落,叶枕书双脚灌了铅似的站在原地,木木地看着朝前走的鹤知年。
他的手突然被挣脱,两人隔着不到一米远的距离。
但此时像隔着楚河汉界。
“你,情人是谁?”叶枕书没见过这么大胆的男人。
竟然有人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有情人。
鹤知年双手插兜,歪头垂首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女人。
她都快哭了。
双手拽着裙边,勒出褶皱。
鹤知年不耐烦,“叶枕书,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鹤知年,是不是我还得给你敲锣打鼓让你接她进门才算大度!”
“也不是不行。”
“……”她眼眶一热,鼻尖微红。
在她要哭时,鹤知年突然鼻间溢出一声笑,朝她走近并伸手。
叶枕书往后退两步。
却还是被他握住了手腕。
“你逗我?”她带着哭腔,眼泪没掉下,内心却疼得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鹤知年突然察觉自己在看叶枕书对自己的放不下的时,内心爽得一逼。
叶枕书对他的玩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反而觉得很幼稚。
她使劲地捶着他的胸膛。
鹤知年却还一直笑着任由她捶。
随后伸手将人勾进怀里,紧紧抱着。
叶枕书还在怀里依旧捶着他,宣泄着对他的不满。
鹤知年等她安静下来时吻着她的发顶,语气深沉说道:“你忘了,小情人还是你给我生的,你怎么能吃这个醋?”
怀里的人儿倏然抬头,仰起头看他。
他又忍不住一笑。
叶枕书气急败坏!
他分明就是在逗她!
“鹤知年!你个王八蛋!”
他乐不开支,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轻轻喊着她,“老婆……”
“王八蛋!”叶枕书手在他侧腰处,捶着他的背。
他笑着将人搂的更紧。
他怕叶枕书吃醋,又怕她不吃醋。
许久,他才缓缓松了手,“好了,我们进去吧,知栀应该准备好了,去看看她。”
叶枕书没动,拉着他的手问:“蕾娜呢,你还没回答我,戚甜问她是不是你情人,为什么会这么问?”
鹤知年捏捏她的脸颊,“戚甜应该是蕾娜的女朋友,之前跟你说过的,蕾娜喜欢女的,没跟你开玩笑。”
“……”她一时间哑言。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举过头顶对着天,“我发誓,我鹤知年此生只爱叶枕书一人,如有变心,天打雷劈!”
叶枕书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
“好了,我知道了。”
他这才将手放下,垂首看着她,抱歉的说:“刚才不是故意逗你的,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满意了?!”叶枕书没好气。
他傻傻的笑笑。
第312章 你也要哭?
落日追随者尾浪,慢慢地将城市的喧哗抛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游轮里的欢声笑语。
鹤知年和叶枕书坐在席上。
鹤长明红着眼,一旁的杨雪在不断地安慰着他。
“一个大老爷们儿哭什么?”
“谁哭了……”鹤长明眨巴着双眼,眼神一直放在台上的鹤知栀身上。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穿着西装的鹤知栀身上。
鹤知栀怀揣着紧张与不安,不时深深呼吸。
直到她听见身后大门打开的声音。
胜利MVP之舞也随之在整个会场上响起。
不仅如此,场上所有人都跟着音乐跳了起来。
鹤知栀神色微顿。
彩排时并没有这一环节。
这个时候应该是鹤听眠和鹤书宴手牵着手给他们送戒指才对。
又见他们俩还在家属席上也跟着他们跳着、欢呼着。
她缓缓转过身去,便看见韩寂川穿着婚纱,和穿着粉色长款礼服的伴郎团随着音乐朝她这边舞着。
“你还说你不哭?”席下的杨雪将纸巾递给鹤长明。
鹤长明忍不住侧过身去,额头抵在杨雪肩上。
“脸都不要了,这么老的人还哭。”杨雪拍拍怀里的人。
订婚的时候鹤长明笑得最欢。
昨天晚上更是一夜没睡。
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
今天早上送她出门时还算好。
现在看到韩寂川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这么多朋友练了多久的舞。
在场的宾客无一不站起来跟着跳。
这哪儿是临时起意?
这分明是已经排练了很久很久。
除了三岁以下,七十岁以上的,其他的都燃了起来。
鹤长明克制已久的泪花,在这一刻被撞得支离破碎。
他原以为韩寂川穿婚纱只是玩笑话。
可韩寂川深知鹤知栀她父母给予她的爱太过于高级。
以至于她看到别人给的都觉得贫瘠。
所以他才会更加重视鹤知栀的感受。
女孩子嘛,总比男孩子要多愁善感。
他不会让鹤知栀失望。
她父母、长兄给她的爱,韩寂川会在此基础上将爱垒起。
音乐结束,韩寂川也来到了她的跟前。
胸前还带着因为紧张而久久未能平复下来震动。
他手里拿着话筒。
练习了将近一个月的台词,在这一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要哭?”鹤知栀红着眼,又忍不住笑话他。
韩寂川可能连自己都没察觉。
他偷偷拭干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