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鹤知栀扑向他怀里时紧紧抱着她。
台下的鹤知年细细揉捏着叶枕书的手。
叶枕书看向他。
整个婚宴就只有他们这一桌安静地出奇。
“爷爷,我也想结婚!”站在椅子上吃蛋糕的鹤听眠指着台上的韩寂川嚷道:“我要穿漂亮裙子!”
鹤长明深深闷了一口酒,笑着柔声问道:“你想跟谁结婚?”
“阿离哥哥!”
“鹤听眠!”鹤知年听不下去,“小孩子不能结婚,会被打屁股的!”
鹤听眠努着嘴,慢悠悠转过身去,撅起屁股,往后看着鹤知年。
“爸爸,是不是打了就能结婚?”
鹤知年拍了拍她的屁股,伸手将人抱紧怀里,“打了也不能结婚。”
“为什么?”她有些委屈。
“长大了,两个人相互喜欢才能结婚。”
“眠眠喜欢阿离哥哥。”
“……”鹤知年拧眉。
这两天鹤家有喜,莫离又被苏青瑶偷偷接走了。
莫锦言还抽不开身来,莫锦州已经彻底被惹怒了。
莫离已经躲了大半年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些,鹤听眠又问:“爸爸,我可以跟阿离哥哥结婚么?”
“不能。”
“那米克呢?”
“也不行。”
鹤听眠努嘴,一脸不高兴。
鹤知年:“等你长大了,如果还喜欢他,爸爸把他绑过来跟你结婚。”
“耶!”鹤听眠高兴地举起勺子,“我要跟阿离哥哥结婚!”
一旁的鹤长明又闷了一口酒,沉沉地说了一句:“不行!”
鹤听眠刚起的兴奋又压了下来。
一旁的韩胜华和韩爷爷都不敢吱声,连高兴的劲儿都忍着,硬生生压了下来。
一直到鹤知栀和韩寂川去敬酒。
鹤长明已经喝得七八分醉,他扯着韩胜华的衣领警告他。
“你**的,惦记我家知栀这么多年,老子没让她掉过一滴眼泪!”
杨雪是在将两个孩子安顿好后,下楼看见这幅场景。
韩胜华想笑不敢笑,带着醉意向他保证:
“老鹤,你放心,我韩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媳妇儿,我定不会亏待了她!”
两个老男人喝醉了酒,互搭着肩膀说着两人的悄悄话。
鹤长明难受地泪花一个劲儿地流。
韩胜华却笑着安慰他。
一旁的鹤知年手里晃着酒杯,静静看着鹤知栀和韩寂川的方向。
宴会上的酒,韩寂川没让鹤知栀沾,全挡了。
鹤知年喝完那一杯酒,手搭在叶枕书的肩头,玩弄着她的头发。
他懒懒的对叶枕书说:“陪我出去走走?”
叶枕书点头,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嘈杂的宴会大厅。
游轮静静停在海上。
海风轻拂过。
灯火通明的游轮,里面高歌热舞,外面清爽安静。
这盛大的婚礼一直持续到半夜。
鹤知年吻着倚在自己身旁的叶枕书,靠在栏杆上静静望着天空。
每半小时一趟的烟花秀在头顶炸开。
甲板上的两人脸上映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鹤知年爱上她那年,他们在私人游艇上也这么看过烟花。
现在想起好像还历历在目。
鹤知年望着绚烂的天空缄默不语。
叶枕书抬眸看他,“你也要哭么?”
鹤知年哧声一笑,摸摸她的头,“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
“我没见过,但我知道你哭过。”
“我什么时候哭过?”他死不承认。
叶枕书笑笑,没有拆穿他。
回想起鹤知年日记本上那几滴豆大的泪痕。
张亦扬给她打电话时,他就靠在沙发上红着的眼。
还有因为祁温婉,他躺在病床上的那几个难熬的夜晚,泪水总浸湿他的枕头。
今天鹤知栀结婚,每一口烈酒,都替他压下眼里的湿润。
叶枕书转过身去,站在他身旁,双手握在栏杆上,望着看不到头的海岸线。
鹤知年背靠在栏杆上,侧眸看着她那双灵动的双眼。
“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你会不会难过?”
她浅浅一笑,“当然会。”
鹤知年替她委屈,指腹相互摩挲,在祈祷着工程能快一些完工。
又见她说道:“但相比遇不到良人,婚礼真的微不足道。”
第313章 喜欢她七年
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都被鹤知年轻易捕捉。
好在自己并没有让她看错。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叶枕书侧头看他,“阿年。”
“嗯。”
“我累了。”
“好。”
两人默契伸手牵在一起,裙摆摇曳,红底高跟鞋和皮鞋并排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宴会厅的热闹许久才散去。
韩寂川被送回房间的时候已经靠在沙发上几乎起不来。
他望着提着红色礼服的鹤知栀,她正端着醒酒汤朝这边走来。
眸色恍惚一瞬。
仿佛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
“老婆,过来。”
他靠在沙发上,慵懒的气息里带着浓烈的酒气。
老婆,这个词他终于光明正大地叫上了。
他再次唤着:“老婆。”
鹤知栀将醒酒汤放下,耳眶已经泛红。
没等她回应,韩寂川已经急不可耐地勾着她的软腰,把人抱侧坐在腿上。
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深深地吮吸着。
鼻翼刮蹭着她的肩头,还恶趣地轻咬着。
鹤知栀手放在他的肩头,拽着他的西装。
浑身紧绷。
他们接过好多次吻,但好像这一次反应最为强烈。
“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么?”他从来没这么期待过。
之前的种种,他都为这一天隐忍。
他们的身体,应该在他们合法的前提下彼此拥有,这才配得上相守相惜。
“知道。”她声音甜美温柔,带着羞涩和紧张。
“准备好了么?”
“……嗯。”
韩寂川放在她腿上的大掌轻轻摩挲着,“你先去洗漱,我醒醒酒。”
“嗯。”
她点头。
可韩寂川好像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在某些地方停留的手法过于娴熟。
“别紧张,放轻松。”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腿,这才松了手。
鹤知栀落荒而逃。
关于这件事情,她已经准备得不能再准备了。
可越是到紧要关头,她越是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卸妆、补水、擦身体乳、刷牙、偷偷刮毛……
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洗了澡。
穿上红色吊带睡裙,滴了滴香水在手腕,又往脖颈上蹭。
应该没有忘记的吧?
她可不想第一次会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站在镜子前深深地呼吸。
还没有出门,她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异样。
知道要见他,浑身发热,小腹莫名其妙地发紧。
等会儿要是见到他,该怎么做?
主动点儿会不会太轻浮?
听从他的安排会不会像死鱼?
啊——
真他妈烦。
浴室的门久久没有打开,已经洗好澡的韩寂川靠在一旁等着。
他也不急。
等了七年。
喜欢她七年。
终于把人娶回来了。
要不是那时见她还小,鹤知年管得严,他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
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咔嚓-
浴室门缓缓打开。
裹着属于她的味道的气息涌了出来。
她局促地张了张嘴,嘴里憋不出一个字来。
拽着裙摆的手心全是汗。
刚洗澡的澡背上已经渗出密汗。
韩寂川浅浅勾起唇角,上前伸手牵着她,将人牵进房间。
*
夜色尚未散尽。
房间旖旎气息浓郁。
鹤知栀在睡着时,落地窗外海浪沉沉,暖光漫进房间。
海鸟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长夜彻底退场。
袒露着胸膛的韩寂川侧身亲吻枕在自己手臂上的人儿。
细细描绘着她。
她肌肤细腻透亮,往他怀里蹭时,长发遮住她优美的颈线。
小妖精,磨人得很。
*
“再玩一次!就一次!求你了……”
叶枕书双手拽着鹤知年的手臂摇晃,站在游轮顶楼撒娇式地央求着他。
鹤知年拧着眉,看着过山车,“就一次……”
叶枕书两眼放光,“就一次!”
“……”
鹤知年不明白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玩儿的。
她刚才明明吓得全程惊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