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年没吭声,将手收了回来。
“你好好休息,我在旁边。”
她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一旁的护士在给祁温婉处理着肩上的伤口。
祁温婉挡下了村民的那一把锤向鹤知年的锄头,正中肩头。
此时又红又肿,还裂了个口子。
护士给她脱了半边衣裳,给她处理伤口。
鹤知年走了出去,却被祁温婉拉住了。
祁温婉低声祈求:“你别走……”
他眸色极淡:“我在外面。”
“我不要,我要你在这儿陪我……”她带着哭腔,起身抱着鹤知年。
伤口因为拉扯而又渗出血丝。
“别乱动!”护士手忙脚乱。
祁温婉死死抱着鹤知年。
“放开。”鹤知年音色冰冷,伸手将她推开。
“求你陪陪我,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呜咽着,死死抱着眼前这个男人。
“好疼……”
祁温婉抽泣声愈发大。
鹤知年心头微微被揪了一下,拽着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
侧眸不去看她时,恰好对上帘子外叶枕书的眸子。
叶枕书神色慌乱,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鹤知年挣脱祁温婉,掀开帘子便往外走。
祁温婉被推倒在病床上,肩上的撕扯让她无法起身去挽回他。
目光也随着他的离开而移动。
鹤知年的身影在她瞳孔里越走越远,但同时也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枕书。
“叶枕书?”她的瞳孔里出现正急忙离开的叶枕书。
不过恰好叶枕书被张亦扬叫住了。
不然她还真以为鹤知年是因为叶枕书而离开的。
帘子被护士拉了起来,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祁温婉,你还是好好躺着吧,这男人要是真喜欢你就不会走了。”护士略带着些许不耐烦。
今天晚上急诊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已经够让她忙活的了。
现在还要伺候这些难缠的病人,够烦了。
“……”
是啊,要是鹤知年真的对她还有半点情分,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了。
可他,为什么离开得这么匆忙?
他看到了谁?
……
“太太,先生他……”张亦扬想说什么,便见鹤知年从不远处走来。
“我知道。”叶枕书朝他挤了个笑容,“你还好么?”
张亦扬对叶枕书突然的关心受宠若惊,还捏了把汗,“我,还好……”
“那我先回去了,照顾好你家老板。”叶枕书头也不回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鹤知年穿过人群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说什么了?”
“太太说,她知道了。”张亦扬看着鹤知年神色的微妙。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了还跑?
鹤知年拿起手机,边打电话边朝外面走去。
叶枕书坐在车里,便听见了鹤知年打来的电话。
她手心冒着冷汗,调整了思绪,接了。
“喂。”
鹤知年:“在哪儿?”
“我回家了。”
“回头接我。”他好像有些生气。
“……”叶枕书没吭声。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鹤知年语气柔和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着解释。
叶枕书沉默了两秒,给他报了个位置。
鹤知年赶了过去。
坐上车,车上安静地可怕。
叶枕书静静地开车,朝他们的家驶去。
这一次,她突然觉得这一段路好长,她仿佛开了很久很久。
鹤知年没说话,从坐上车开始就没吭声。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村民闹得厉害,人太多,也确实是祁温婉替他挡了那一下。
后来是保镖将他们俩推上车,开车从人群中离开的。
车子来到医院玻璃都被敲碎了。
祁温婉伤得不轻。
他没法解释。
“对不起。”鹤知年在叶枕书停下车的时候说的。
叶枕书:“你是不是受伤了?”
“……嗯。”
鹤知年看着她脸上波澜不惊的神色。
“伤哪儿了?”叶枕书又见他好像什么也没有。
“后腰。”
她急忙解下安全带,“那你怎么还跟出来!”
“怕你误会。”他眼神沉甸甸地落在叶枕书身上,“情况紧急,当时没办法避免。”
“……”
“你刚才跑什么?”鹤知年问。
“……我也不知道。”叶枕书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前。
打开门,给他解下安全带,随后小心翼翼将他扶下车。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叶枕书抬眸看他。
他从口袋掏出一小瓶药酒,“医生开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得请你帮忙。”
叶枕书没说话。
鹤知年在她的搀扶下上了楼。
刚打开门,便闻到那熟悉的味道。
“你先洗澡,我去给你热下菜。”
“腰不好,可能洗不了,你帮我。”鹤知年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刚换好鞋的叶枕书神色呆滞看着他。
他补充:“我今天一身汗。”
所以,这个澡,她是必须得洗的。
第37章 给他洗澡
玄关处,鹤知年等着叶枕书给他脱衣服。
上次给他脱衣服还是他喝醉的时候。
他没清醒,叶枕书做什么都没觉得有什么。
可他现在一个大活人,要求还这么多……
叶枕书将自己的外套放在架子上,随后给他脱下大衣。
他的大衣,叶枕书得抬起来才不会沾上地板,还重。
给他脱了件衣服,叶枕书额上已冒起了细汗。
“你刚才跑什么?”鹤知年又问。
“……”叶枕书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跑什么,好像自己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又不知道出现了该怎么自处。
她也怕鹤知年没放下她。
不过鹤知年推开了祁温婉,也明确地拒绝了。
她看得真真的。
叶枕书小心翼翼给他脱下西装外套便看见他白色衬上上沾上的淡淡口红印。
她看了一眼,指腹划过领子,朝他说:“先洗澡。”
“……行。”
鹤知年换了鞋,朝主卧走去。
叶枕书没给人洗过澡,在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始。
鹤知年这么高……
鹤知年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时,便看见领口上的口红印。
他眉心深陷,单手将衬衫脱了下来,丢进垃圾桶。
叶枕书穿着拖鞋走进来时便看见鹤知年那健硕的身材。
她收回目光,尽量不去看他,耳垂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你……你转过去……”
她说话带着些许羞赧。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眸色中带着一丝玩味儿。
他乖乖转过身去。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背肌上。
鹤知年肌肤是白的,只是常年在部队训练,手臂上的麦黄色跟衣服里的奶白肌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他肩上还有腰上红肿的地方愈发明显。
她忍不住伸手触碰。
粉嫩的指间划过他的肌肤,她几乎能感受到鹤知年颤了一下。
“……”他低声闷了一声,又忍了下来。
镜子里的他下颚线紧绷,颧骨不受控制地微微动了动。
叶枕书注意到他手上青筋隐忍的勃发,五指微微蜷缩。
“很疼?”她细声问。
“……嗯。”鹤知年点点头,浑厚性感的声线似乎压制着什么。
叶枕书手指往下滑,落在他腰窝旁,轻轻拂过,“这儿,疼么?是肉疼,还是骨头疼?”
鹤知年闷了一声,呼吸一重,腰收了一下,突然侧眸往后看向她。
他目光沉沉,似乎锁定了某个猎物。
叶枕书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对上他时,鹤知年已经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的眸色令人查无去处。
叶枕书轻声问:“你,能自己脱裤子么?”
肩上的棒伤估计会牵扯手臂,但她不敢给鹤知年脱裤子。
“不能。”他声线下沉。
“……”
叶枕书只好将手中的药酒放了下来,随后走到他跟前。
鹤知年看着她,她虽然快一米七,但在自己看来也还是小小一只。
她看着他腰腹上的皮带,手颤颤地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摸索。
叶枕书的唇紧抿成一条线,摸索了好一会儿都不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