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以为你单身呢……”
李阿姨笑着给他摁了18楼。
鹤知年:“谢谢。”
看着怀里的人越来越紧绷,鹤知年不禁垂首看着她。
她的头还埋在自己胸膛里,一动不敢动。
他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了些弧度,但又马上神色如常。
叶枕书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满脸红璞,额上已经渗出了些许密汗。
鹤知年蹙着眉,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她缩了缩。
鹤知年似乎发觉什么,点点头,走出客房,给她关上门,随后走进厨房。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缓了许久才将身上的两件大衣脱了下来,换上保守的居家服。
出来时,她手臂上挂着鹤知年的外套,见他还在厨房忙活,叶枕书便自顾自地朝他的主卧走去。
为避免尴尬,她打算把鹤知年的外套放回他房间。
她刚走进主卧,入目便看见鹤知年床上的藏蓝色床单。
叶枕书急忙将外套放在床上,走了出来。
刚出来,便撞见鹤知年朝她走来。
“面好了。”鹤知年看着她身侧局促的手拽着衣角。
“好,谢谢。”
叶枕书从他身旁走过,径直走到餐厅。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
桌面上是两碗普通的鸡蛋面。
叶枕书饿得慌,兴许是吐了几次,肚子空空的,突然觉得这普通的鸡蛋面也很好吃。
不过鹤知年做的鸡蛋面好像比她做的好吃些。
叶枕书想问是怎么做的。
但鹤知年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欢开口说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多时,门铃响了。
叶枕书顿了一下。
她和鹤知年搬进来这里三个月,第一次听到门铃响。
就算是张亦扬来找他,也是在门口等着,从没摁过门铃。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鹤知年。
他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神也带着些许惊讶朝门口看去。
随后他放下筷子,起身朝门口走去。
镜像上看,门外是祁温婉。
鹤知年神色沉了沉,斟酌了几秒,打开了门。
“知年。”祁温婉又惊又喜。
里面吃面的叶枕书心头一震,刚吸的一口面,突然被呛了一下。
她吓得急忙咽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祁温婉这就找上门来了?
鹤知年没吭声,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毫无波澜,眼神淡淡看向祁温婉。
“祁小姐。”
祁小姐?
鹤知年语气的生疏从昨天晚上开始祁温婉就已经感受到了。
恰巧这时还听见房间里女生的咳嗽声,目光瞬间落在鹤知年胸前几颗没扣好口子的衬衫上。
他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还有三条淡淡的抓痕。
昨晚他拒绝她,是因为已经有别的人了?
第5章 提醒他
“有事?”
鹤知年眼底毫无波澜,像结了一层薄冰,不近人情。
祁温婉眸色微颤,明明红了眼,却要装作毫不在意。
她挤出一个笑容,将在手中被攥地紧紧的手提袋递给他,声线柔了些。
“昨晚你的外套落在我车上了,今天早上已经拿去干洗,想着给你送过来。”
鹤知年瞥了一眼,“帮我扔了,谢谢。”
他微微颔首,就要关门。
祁温婉急忙拦住,却没成想被夹了一下。
“嘶……”
鹤知年惯性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最后默不作声地将门关了起来。
关门的声音并不大声,如同鹤知年这个人一样,沉,稳,说放下就真放下。
祁温婉僵在门外,思绪万千。
她当初不应该躲着鹤知年的。
房间里的人又是谁?
屋内的鹤知年捋了捋思绪,伸手将领口上的衬衣系好。
鹤知年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
鹤知年坐了下来,微微抬眸看她:“够么?”
叶枕书嘴里还鼓着,她点点头,“够了。”
许久,叶枕书吃完想正想起身离开时,鹤知年说:“抱歉,下次保证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嗯?”
叶枕书知道他心里有人,但她不介意,他们俩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她不要求鹤知年喜欢自己。
鹤知年坦白说:“她是我前女友,跟你结婚时就分手了,我跟她没有过什么实际的关系,昨天晚上……”
他在干什么?
说这些话是做什么?
叶枕书急忙打断他的话,“这个你不用跟我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
“你刚才不是在提醒我?”
提醒他遵守男德?
“……”
妈呀!
老天爷呀,这就被他误会了……
叶枕书生怕越抹越黑。
她是真被呛到了,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被呛到了。”她解释。
叶枕书的回答,让鹤知年心头有一瞬觉着不适,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但就是不好受。
他微微点点头,没吭声,眼神闪躲。
“我,先回去休息了。”叶枕书急忙离开。
回到房间,她关上了门。
三个月以来,叶枕书头一回关门睡觉。
餐厅的鹤知年没了胃口,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发呆。
昨晚到今天,他不记得自己第几次发呆了。
这一晚,叶枕书睡得格外深沉。
翌日一早。
她赤着脚踩在毛毯上,走到阳台,两臂一伸,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悉数落在她身上。
她伸了伸懒腰,这身子骨总算是缓了大半。
南城的雪下得快,又走得快,只是估计年前还得下一趟。
她洗漱完毕,挎上包包便出了门。
鹤知年恰巧也从主卧走出来,他穿着大衣,手里挂着西装外套。
今天大概还有应酬吧。
叶枕书没多想,朝他打了声招呼:“早。”
“早。”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玄关。
鹤知年突然开口,“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就好了。”
她去车行看好了车子,车子还没提,挤地铁已经习惯了。
叶枕书觉得奇怪,以往起床时鹤知年早就出门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出门便碰上他。
倒像是掐着点在门口蹲她。
“你要是介意,我把你放在公司附近。”鹤知年语气淡淡。
叶枕书没有拒绝的理由,他都开口了,便应了下来。
她和鹤知年领证时他就说过,他不喜欢太张扬,两个人安安静静过日子就好。
叶枕书的理解是,他想隐婚。
叶枕书没意见。
刚走出门,便看见门前那一袋装着鹤知年黑色西装外套的袋子。
叶枕书假装没看见。
她耳朵好使,昨晚他们的对话叶枕书全都听到了。
鹤知年将袋子提了起来,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袋子在空中划过一丝弧度,淡淡的女士香味在半空中消散了些。
那是祁温婉惯用的香水。
叶枕书去偷偷看祁温婉的时候,祁温婉曾从她身旁经过,这个味道,很是讨人喜欢。
走进逼仄的电梯,她偷偷深呼吸了一口气。
十几万的衣服,说丢就丢,明明洗洗还能用。
败家男人……
看这架势,好像两人吵过架,而且还挺严重。
她紧抿着唇,觉得这个架,是因为自己的介入。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来到鹤知年的车前,她还心不在焉,鹤知年给她开的门。
她坐了上去,鹤知年才上车。
“到领航楼下的咖啡厅。”鹤知年对司机说了一声。
司机嗯了一声,便将挡板升了起来。
叶枕书怔愣,鹤知年还请司机了?
什么家庭,竟然有专属司机?
她这才注意,鹤知年这辆车是限量款!
前些天去车行看车的时候见过这辆车!
他这么有钱?
和他领证前,鹤爷爷拿着婚书来找她。
跟她说,他们家是做小生意的,鹤知年回来会慢慢将家里的生意接手。
如果叶枕书同意嫁给他,鹤家能帮她保住叶家的院子。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爸爸妈妈相继离世后,家里的那一个市中心环城临江的院子便被嗜赌如命的大伯占了去。
以前老旧的证件现在压根找不到,叶枕书没办法从这种老赖中将院子拿回来。
正当她孤立无援的时候,鹤知年带着身份证来找她结婚。
当天还把院子从大伯手中给抢了回来。
叶枕书感激他,那一处宅子,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