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端到她跟前,叶枕书脸颊上的红温还未褪去。
她慢条斯理地吹着,听着鹤知年又打了一个喷嚏。
鹤知年温声说:“我先上去,你慢慢吃,锅里还有。”
“好。”
他拿起外套,走进了电梯。
叶枕书整个人算是松了下来。
她在楼下磨蹭了许久,看好时间,差不多了才上楼。
这个时候鹤知年大概已经在书房忙着了。
只是现在楼上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书房的灯都是关着的,只有主卧亮着微弱的灯光。
她走了进去,便发现鹤知年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穿着一条蚕丝睡裤,光着膀子就这么睡了,连被子也没盖。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发现他脸颊泛红,额上渗出丝丝密汗,背后的伤口起了些白脓。
床头柜上还放着那一杯没喝的感冒药。
鹤知年感冒了。
怪不得前些天他声音不对。
她坐了下来,坐在鹤知年身侧,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她轻声叫着:“鹤知年。”
鹤知年带着厚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叶枕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很。
“鹤知年,你要不起来把药先喝了再睡。”
鹤知年没吭声,继续睡。
“鹤知年。”叶枕书又拍了拍他,轻轻将他扶起来,“起来喝点药。”
鹤知年这才缓缓睁眼,顺着她的搀扶起了身。
“别压着伤口。”叶枕书扶着他的手臂。
鹤知年嗯了一声,软软的眼神看向她。
好想亲她。
可他感冒了。
叶枕书没注意他的目光,将床头柜上的感冒药递了过去,“先把药喝了。”
鹤知年没有犹豫,端起杯子便喝了起来。
“这么大个人,怎么还把自己弄感冒了?”她喃喃着。
鹤知年浅浅一笑,没说话。
叶枕书突然想起,鹤知年好像是从年会时,给自己披上外套后的第二天就开始打喷嚏了。
一股愧疚升起。
看着他嬉皮笑脸,忍不住呢喃:“还笑……”
她紧抿着嘴,出去拿医药箱。
鹤知年看着她,起身走进了衣帽间。
叶枕书拿着医药箱进来时,鹤知年刚好也从衣帽间拿了两个礼盒出来。
“给你买了两套你喜欢的睡衣,等会儿试试合不合适。”鹤知年哑了声,像是生病,又不像。
“……”
叶枕书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侧着身不去看他,自顾自地打开医药箱。
鹤知年将礼盒放在一旁,也不急。
他上了床,趴在床上,侧着脸看她。
叶枕书的脸还是红的。
她小心翼翼拿着棉签将他伤口上的脓去掉,随后给他消毒。
“伤口都化脓了,怎么不让人给你处理一下?不疼么?”
她轻轻吹着,以缓解他的疼痛。
鹤知年:“不喜欢别人碰我。”
叶枕书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你好歹叫个医生,难不成只能要我来?”
“嗯,只想要你来。”他轻声回应。
“……那疼死你算了。”叶枕书没好气。
“你舍得么?”
鹤知年的回应缱绻又暧昧。
叶枕书嘀嘀咕咕:“怎么舍不得?死了我和孩子能继承你的遗产,再换好几个男人回来,睡你的床,睡你的……”
鹤知年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地扣着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吻了下去,浅浅咬着她的下唇。
鹤知年再一次将她要说的话碾碎在唇齿间。
“唔——”
她疼得伸手锤着他的胸膛,鹤知年就是不松口。
直到尝到那淡淡的血腥味,鹤知年才缓缓慢了力道,他的吻也从霸道慢慢变得柔软。
他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温柔地抚着她。
叶枕书软了下来,但也趁此机会推开他,生怕他乱来。
鹤知年缓了一口气,额头抵着她的,拇指摁压着她的唇肉,将那一抹银丝勾走。
前半句他没注意听,倒是后半句:换几个男人回来,睡他的床,还要睡他的人……
他哪能受得了!
“以后不许说这些话!”
“……”
第74章 素了三十年,不是三天
鹤知年啊,你好歹挑个重点来生气。
叶枕书手里还攥着棉签,心里五味杂陈。
说鹤知年在乎她,确实也挺在乎的,说不在乎,好像也是真的。
她努着嘴,“我就是开个玩笑,以后不说就是了……”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叶枕书不服气,但又不敢硬气。
可他就是这么做的。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帘。
鹤知年也没了气焰。
他知道叶枕书在开玩笑,但自己怎么听都不舒服。
他根本没来得及细想前面那句话,自己的思绪完全被她后面的话给带走。
他重新趴了下来。
叶枕书不再有话题,默默地给他处理着伤口。
处理完后。
兴许是生病,鹤知年睡不着,头昏脑涨地靠在床头看手机。
叶枕书也没理他,径直走去浴室洗澡。
她在想着等会儿要不要穿那睡裙给他看看……
“呼——”
她深呼吸着,万一鹤知年失控了怎么办?
叶枕书洗了澡,抹了身体乳,认认真真地拿着精油涂抹着肚皮。
她对着镜子侧着身看了一眼,轻声呢喃:“还真是,有点弧度了……”
她平时身材保养得好,现下突然怀上,才不到一个月,虽是看不出来,却也能看出自己真长了点肉。
她收回了目光,收拾完便走出了浴室,来到了衣帽间。
她斟酌了两秒,还是试穿了一下他买回来的睡裙。
第一条是保守的,宽肩带白色睡裙,另一条则是清凉的黑色吊带,练腿跟都遮不全……
她换上白色睡裙,朝房间走去。
鹤知年正在看更新了两章的商烬渊,他还真给打赏了,一口气打了五万。
叶枕书没注意,此时走进来已经鼓足了勇气。
见她走进来,鹤知年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就是怕叶枕书一套也不会穿,便选了一套保守的,另一套清凉的。
“挺合适的,你觉得好看么?”叶枕书攥着裙角,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微微转动,裙摆间飘来淡淡的她的身体乳的清香。
鹤知年眼眸被墨黑占据,声线嘶哑:“好看。”
叶枕书:“谢谢。”
“上来。”他轻轻掀起被子,拍了拍一旁的位置。
睡裙是消过毒的,拿回来便可以穿,叶枕书也没打算换,生怕鹤知年生气。
好在刚才是穿了这一套。
要是穿上黑色那套,鹤知年不得疯了!
跟鹤知年的那一晚,叶枕书那身保守的睡衣,扣子都被他扯坏两个。
更何况他买回来的那二两布料。
她心慢了半怕,哦了一声,爬上了床,躺在他身侧。
鹤知年随手关上灯,趴了下来,脸颊侧向她。
“你小心伤口。”叶枕书提醒他。
“嗯。”
“晚安。”
“晚安。”
叶枕书强行闭上了双眼,鹤知年却怎么也睡不着,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她可真乖,让她穿就真穿。
早知道不买这么长的。
鹤知年没忍住,伸手将人拽进怀里。
叶枕书僵了一下,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翌日一早。
叶枕书被热醒了,可鹤知年还没醒。
于是,她叫来了家庭医生。
鹤知年烧的厉害,起身时浑身是汗。
叶枕书拿着温水细细给他擦着身子。
他认真地看着,看着自己的肌肤一寸一寸被她擦拭,还在他额上贴了个粉色的退烧贴。
“……”鹤知年拧着眉。
但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折腾。
家庭医生还没来,叶枕书已经给他换了药。
厨房也送来了清淡的白粥。
叶枕书看着正对着白粥发呆的鹤知年,“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只是他觉得,其实他们这样真的挺好。
鹤知年今天没出门,家庭医生给他打了点滴,叮嘱他注意保暖。
叶枕书一时间觉地愧疚,上次年会他就这么穿了件衬衫到处招摇。
听张亦扬说,让他穿他不穿。
后来又看到年会的一些八卦,叶枕书突然怀疑鹤知年是故意的。
鹤知年生病,加上放年假,他难得地这般清闲。
不过,叶枕书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她只想找个空闲时间更新一下,还不能让鹤知年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