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年冷哼一声,清冽的目光停留在徐倩倩身上一秒。
“徐倩倩,我可没给你递过什么情书,那是别人让我给你的,你当时连拆都没拆就说也喜欢我,害得我还跟我兄弟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矛盾。
现在我老婆又误会了,你可得好好解释解释。”
鹤知年的话不紧不慢,眼神在她身上扫视。
一旁的两位同学听了,一阵唏嘘,不嫌事大地偷偷在一旁偷听。
当年的情书事件传得沸沸扬扬,没想事情是这样的。
徐倩倩当时竟然还什么也没解释。
叶枕书拳头抵着唇角偷笑。
徐倩倩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
“是……是我没说清楚……”
鹤知年收回目光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略带紧张,又故作镇定。
他缓缓将手中的花插进花篮里,眸色眷恋地看向叶枕书:“小丫头,满意了?”
叶枕书呢喃:“我不管,我也要情书,以后要给我儿子看。”
鹤知年忍俊不禁。
徐倩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气走了。
“你刚才真生气了?”鹤知年问。
“没有,就是想炸你。”
鹤知年拧着眉,啧了一声,“调皮。”
叶枕书忍不住一直笑。
他又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枕书摇头,“我没看出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拿出来开玩笑,能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谁学生时代没有喜欢的人?你不也喜欢过祁温婉?”
鹤知年拿在手里的花一顿,“那你呢?”
“我?”叶枕书想说什么时,突然看向鹤知年,“我学生时期可好看了,追我的人跟饭堂排队一个样,情书都是论斤卖。”
“……”鹤知年面不改色哼了一声。
编,你继续编。
同学聚会还没结束,鹤知年便去和李太太他们道别。
今天是他生日,韩寂川在南城会所给他办了生日宴。
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叶枕书说有礼物送给他。
叶枕书和招财在车前等着鹤知年时,徐倩倩倒是先出来了。
“普通工薪阶级老百姓,嫁给鹤知年这种男人,笑烂了吧?”徐倩倩挑眉,从上到下打量着叶枕书。
一旁的招财吃着棒棒糖,眸光比冰碴子还要冷一些。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你比我勇敢一些,这句话我都不敢说出来。
嫁给鹤知年,我确实是做梦都会笑醒。”
叶枕书还在笑。
一旁的招财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感觉,徐倩倩脸色莫名变黑。
他给叶枕书拆了颗棒棒糖,递给她。
叶枕书接过,塞进嘴里。
“倩倩姐,你要是嫁给鹤知年,你也会笑吧?”
徐倩倩:“……”
“不过,你没机会了,我现在母凭子贵。”叶枕书笑笑。
她最讨厌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要脸。
那种伎俩实在拙劣。
招财认真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手里的棒棒糖还在不停地吃着。
“你怀孕了?”徐倩倩怔愣。
叶枕书摸摸小腹点头:“嗯!”
她不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拙劣的手段,上了鹤知年的床吧?谁不知道鹤知年性.冷淡?”
叶枕书神色微怔。
鹤知年冷淡?
是谁传的?
鹤知年看着那可不像淡。
招财眼神冰冷,朝徐倩倩走了一步。
徐倩倩理直气壮站在原地,“怎么?还想打我?”
叶枕书扯了一下招财的衣角,让他别冲动。
招财偷偷比划:“我打人有优惠。”
“嗯?”叶枕书一怔。
是啊,残障人士被挑衅,招财打人可就合情合理了。
一旁的徐倩倩没看明白,“哑巴?不会说话?真搞笑!竟雇了个哑巴……”
招财头未动,眼神先杀了过去。
啪!
叶枕书没忍住,伸手朝她就扇了一巴掌。
招财和徐倩倩都愣住了。
“我没惹你吧?徐倩倩,我敬你是因为你是鹤知年同学,你满口污言秽语,现在竟然把我家招财给骂哭了!”
叶枕书揉了揉手腕,她忍徐倩倩许久了。
一旁的招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眼里噙满泪水。
他也不是为了给叶枕书打配合,而是被叶枕书的举动给暖了一下。
除了鹤爷爷和鹤知年,叶枕书大概是第三个为他发声的人了。
他手忙脚乱地打着手语:“太太,你先回车里,等会儿就说是我打的……”
叶枕书也笃定徐倩倩看不懂,侧身给招财打手语:“放心,我打人也有优惠。”
招财:“……”
她是孕妇,被挑衅,打人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徐倩倩简直要气炸!!
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人敢欺负她!
她摸着红肿的脸,一副要吃了叶枕书的模样,伸手就朝她甩去。
招财先她一步,挡在叶枕书跟前,避开徐倩倩的手,反手在她另一张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
“啊!!!”
徐倩倩气急败坏的声音划破天际!
她今天竟然让两个人轮流打!
鹤知年回来时,恰好看见招财将叶枕书拦在身后。
“年哥,你看看他们……”
徐倩倩声线软了下来,朝鹤知年走近了两步,刚拉上他的衣袖,便被鹤知年给收了回来。
他径直来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看着徐倩倩的小动作,顺势黏到鹤知年怀里,小脸委屈巴巴地说:
“她骂我不要脸睡你,说你性.冷淡,还骂招财是个哑巴……
我气不过,就打了她一巴掌……”
她揉着手腕,怼到鹤知年跟前:“好疼……”
徐倩倩:“……”
明明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招财手里拿着棒棒糖,看着叶枕书,慢条斯理地将糖放进嘴里。
“……”鹤知年垂首看着怀里的人。
这还是他认识的叶枕书么?
第82章 我太太弱不经风
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位看热闹的同学。
“年哥!你看看我,是他们打的我!”徐倩倩指着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当然看见,他悠悠看着叶枕书:“你打的?”
叶枕书心虚,咽了咽喉咙。
她察觉,鹤知年的眼神里透着冰冷。
一旁的招财急忙上前,将想将鹤知年拉到一边,他极力比划:“我打的,都是我打的!”
徐倩倩还在得意时,鹤知年却扭头审视。
“我太太弱不经风,路上的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到你这儿就伸手打人了?”
一旁的叶枕书神色恍惚了一瞬。
弱不禁风?
连蚂蚁都不敢踩?
就话连招财都听愣了神。
身后的众人更是没人敢上前劝阻。
徐倩倩冷笑一声,抿着唇就要报警。
鹤知年轻声一笑,“你最好马上叫人来,让人来评评理。
诽谤,侮辱残疾人士,这个年,我看你怎么过!”
刚拿出手机的徐倩倩咬紧牙,看着一旁红着眼,吃着棒棒糖连连点头的招财,她的气焰也就被硬生生压了下来。
身后的几人都窃窃私语。
“连残疾人都不放过……”
“活该被打……”
“早就该被别人收拾了。”
……
“你道歉!”招财突然朝她比划。
叶枕书在一旁翻译:“你得给他道歉,你骂了他,他心灵受到伤害,你不道歉,他就报警!”
招财看了一眼叶枕书。
主儿呀,我也没说这么多啊!
徐倩倩一脸疑惑,她指了指自己,“我道歉?!”
她没听错吧!
而且招财好像也没比划那么多,叶枕书怎么翻译出这么多话来!
倒打一耙可真有她一手!
鹤知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
这主仆一唱一和的,好像也不需要他帮什么忙。
身后的人议论声愈来愈大。
徐倩倩自知理亏,硬生生挤出一句:“对不起!”
招财得意地舔了舔棒棒糖。
叶枕书也抿嘴偷笑。
这场闹剧在李太太出来时正好散开。
徐倩倩没脸再待下去,上了车就离开了。
鹤知年和李太太再次打招呼,便赶着这两个得意忘形的人上车。
车门一关,招财和叶枕书的气势瞬间被压得死死。
逼仄的空间里满是鹤知年的压迫。
完了,第一次跟他出去见朋友就给他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会不会生气?
“谁先动的手?”鹤知年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