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叶枕书缓缓举起手,不敢看他,像极了被班主任抓包的心腹大患。
招财急忙打圆场,却被鹤知年给截了回去,“你别说话。”
“……”招财抿嘴,还真是欺负老实人,他明明也说不了话。
“你为什么打她?”鹤知年的声线柔了下来。
刚才叶枕书跟他说过,徐倩倩骂他性.冷淡,说她爬床,还说招财是哑巴。
但他想不通叶枕书竟然会伸手打人。
叶枕书再次如实回答:“她骂你那个什么冷淡,还说我爬你床,说招财是哑巴,她就是欠打!”
驾驶位的招财连连点头,“我都听见了!她还想打太太,后来那一巴掌是我打的。”
鹤知年看着他俩。
刚才在徐倩倩面前气势汹汹的,现在在鹤知年面前却是战战兢兢,生怕要削他们一般。
鹤知年松了口气,最起码叶枕书不像跟自己相处这般,柔柔弱弱的,至少不会被别人欺负。
也好在招财在她身边,不然被别人欺负了还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下次,打趴她。”他柔声回应。
叶枕书:“……”
招财:“……”
两人均一愣。
还以为会因为给他添麻烦被骂,毕竟是他俩不谋而合地把人家给打了。
鹤知年见他俩呆在原地,便又提醒:
“别什么事情都跟人家杠,打人也要先有理,不行就偷偷录个视频,打进医院或警察局我还能有理由捞回来。”
叶枕书和招财忍不住笑了起来。
鹤知年也忍俊不禁,“走吧,去吃蛋糕。”
招财便安心开车。
叶枕书笑着朝鹤知年蹭了过去,双手挂在他脖子上,羞答答地朝他亲了一下。
而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觉地环过她的腰。
对此时叶枕书的主动,他甚至有些恍惚。
这是她头一回这么明目张胆地示爱。
鹤知年怔在原地,温柔的眸光在淡淡的灯光下描绘着她的轮廓。
两人身后灯光驰骋,鹤知年静静看着她。
叶枕书见他没回应,没好意思再靠近,便慢慢收回了手。
谁知鹤知年截住她半路收回的手,拉了回来。
“跑什么?继续……”
叶枕书抬眸看他,心砰砰的跳着。
招财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顺势将她抱到腿上。
“再亲我一下。”他低声祈求,“一下就好。”
“……”她局促的双手在他肩上乱了分寸,她摇摇头。
鹤知年嘴角噙着笑意,眸色追着她垂下的眼帘。
他追,她躲。
鹤知年笑笑,最后没忍住,扣着她的后脑勺,唇瓣紧贴着她,不紧不慢地伸了进去。
……
招财先将人送到了南城会所。
鹤知年先下了车。
叶枕书:“你先上去,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有些神色彷徨,生怕她不会回来。
鹤知年在等着她的礼物。
他站在后座门前,俯身亲了一下她嘴角,“我等你。”
车门关上,鹤知年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车子消失在月色里。
他不想上去,叶枕书应该跟他一起出现才对。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包间里等待的韩寂川和鹤知栀久久不见人来,便给他打去了电话。
鹤知年让他们先玩,他要在楼下等他老婆。
包间里一阵喧哗。
鹤知年这三个月以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挂了电话。
被韩寂川死盯着的鹤知栀便偷偷下了楼,陪着鹤知年一起等叶枕书。
“你下来做什么?”鹤知年不满。
鹤知栀一来,等会儿叶枕书定是会被她带走。
他可不乐意。
“韩寂川老看我,我不习惯。”鹤知栀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鹤知年调侃,“韩寂川怎么了?又高又帅,还有钱,我跟他过命的交情,你还信不过?
我们这圈子的人最是乱,你但凡嫁了哪一个除了韩寂川以外的男人,你就哭死去吧你。”
“……”
鹤知栀丧着头。
本以为是出来躲躲,没想到还是被叨叨。
“还是你谈恋爱了?”鹤知年突然看向她。
鹤知栀急忙打住,“我没有!这婚都定了,我可不敢给自己找不痛快,有他在,谁敢跟我谈恋爱!”
“那就好。”
“哥你能不能劝劝他?劝他退婚,就说我跟他不合适?”
鹤知年:“不能。”
“……”
第83章 真相
两人在初春的夜里,裹着寒霜等待。
来福火急火燎地拿着一个软皮记事本赶了过来。
“先生,这个可以么?”
鹤知年接过,细细打量,微微点点头,便拿在手中。
鹤知栀不明:“哥,你写日记?”
“不是。”
他要写情书。
鹤知栀努着嘴,鹤知年最近的喜好奇奇怪怪的。
“先生,我前些天去太太院子那边检查的时候,发现那个叶大伯好像回来了。”来福微微试探:“要不要……”
“先观察吧,别让他打扰到太太就好。”鹤知年若有所思。
院子的证件齐全,都在叶枕书名下,现在叶大伯没权利过问。
这时,鹤知栀突然问:“哥,你有跟嫂子说过叶叔叔的事情么?”
鹤知年拿着本子的手僵在半空,沉思了两秒才回应:“没有。”
“哦……”她有些担忧:“可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保密,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说,那你打算跟她说么?”
鹤知年有想过这个问题。
叶枕书迟早要知道这件事情的。
但如果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件事,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要是知道,应该会很讨厌我……”
他突然想将这件事情摁进棺材板里,最好永远都不让她知道。
鹤知栀也无奈,“也不一定吧,嫂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如果不是你,换做是别人,叶叔叔也是同样会挡下那颗子弹,只不过恰好是你罢了。
叶叔叔是个好人……”
鹤知年对礼物的期待瞬间被这件事的内疚所掩盖。
他还想说什么时,来福眼神从鹤知年耳边穿过,望向抱着礼盒的叶枕书,声线颤颤:“太太……”
鹤知年和鹤知栀倏地回过头来。
叶枕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来福去停车了,地下停车场车多,叶枕书想着早点见上鹤知年,没成想听到他们的谈话。
几人均愣住了。
“丫头……”
鹤知年轻声唤着她。
叶枕书手脚冰凉,额上却伸出层层密汗。
无法抑制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全身的血液似乎沸腾着涌向心口。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全身紧绷,仿佛一触即断的琴弦。
她回过神来时,泪水已经失了控制。
“他们都说……”她甚至连一整句话都说不全,“他们说……我爸是牺牲的……所以,是为了救你鹤知年?”
她心漏了半拍,大脑一片空白,麻木的知觉慢慢占据理智。
鹤知年下颚线紧绷,竭尽全力保持冷静,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你听我说……”他朝她试探性地走去,企图靠近她。
奈何叶枕书颤抖的双唇不受控制地轻声呵斥他:“你别过来。”
“嫂子……”鹤知栀微微挪动步子。
叶枕书并没有理会她,眼神依旧放在鹤知年身上。
“你当初娶我,是因为对我爸的愧疚?可怜我?”
她甚至想起前鹤知年对叶枕书说的那些话:我喜欢你,很喜欢!
那些都是骗人的……
怪不得刑警队的人那么讨厌他。
怪不得唯独叶建安,他得罪了刑警队所有人。
她应该察觉到的……
杜长卿曾说,嫁给鹤知年简直是胡闹!
但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真相。
鹤知年斩钉截铁:“不是!”
以前是,现在不是。
他爱上了那个叫他写情书给她的女孩。
“丫头你别哭,我们先好好聊聊……”鹤知年朝她靠近了些。
叶枕书依旧往后退。
而许久未见人上楼的韩寂川和鹤柏枫这时也走了下来,恰好看见抱着礼盒泣不成声的叶枕书。
她拭干眼泪,想在其他人赶来时转身要离开。
鹤知年慌了神,快步跟上去,拉着她的手腕。
手腕上的猛犸象牙手串无意中被他扯坏,以至于她颤抖的手松开,礼盒掉落在地。
叶枕书心头一震,看了一眼地上的礼盒,和散落的手串。
东西掉落下来,恰好被盒子盖子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