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吵架了?”他毫不避讳地问。
叶枕书轻轻一笑,只是脸色并不好,“没有。”
招财听不下去,往前加快了些速度,走到了叶枕书和商砚辞中间。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商砚辞不得不往旁边站了站。
只见招财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一人分了一颗。
“……”商砚辞隔着招财看着叶枕书。
见叶枕书嘴里含着糖,便也就跟着吃起了糖。
商砚沉和叶枕书隔着招财,一路到山脚都没什么话题。
各自上车后便分开了。
上了车,招财拿起手机看着鹤知年给他发来的888转账红包。
上一条是叶枕书和商砚沉并排聊天的照片,还有一张招财走在中间,三人的三双鞋。
叶枕书靠在副驾驶往窗外看,一直在神游,完全没注意招财勾起的唇角。
雨停了,落叶黏腻地贴着石板砖,车子碾过时在地上炸开黏浆。
叶枕书回了院子。
院子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似乎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招财没有进去,坐在车上安静地闭目养神。
“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商砚辞……”
叶枕书刚将画稿放下来,便听见那只不太聪明的鹦鹉乱叫着。
暧昧的‘轻点儿~’把她吓了一跳!
她急忙抓着鹦鹉,“你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不许你乱叫!”
要是被别人给听见了,不知道误会成什么样了。
她急忙给梁好打去电话。
“你跟商砚辞,睡了?”
对面刚到会所,开着扩音核对资料的梁好吓了一跳,急忙将手机静音。
一旁的两位女服务员掩面偷笑。
路过的韩寂川目光落在她手机上,轻轻一笑,离开了。
梁好羞得无地自容!
“谁跟你说我跟他睡了?!你……”
叶枕书捏着鹦鹉的手松了一下。
梁好电话里边听见鹦鹉暧昧的叫声:“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
“栓好他!老娘今晚连夜炖了他!”梁好气的没边儿。
哪有鸟儿挑着话来学的!
这下误会大了!
第90章 鹤知年孕反
叶枕书在院子忙活了一个下午,晚饭是招财饿得不行厚着脸皮进来做的。
她没想到招财还会做饭,手艺还是蛮不错的。
招财本来还想帮她打下手,叶枕书拒绝了,这么大一副壁画,不容任何闪失。
他没事干,吃了饭便在院子里整理花花草草。
叶枕书没拦他,便在院子里开始绷布,绷布费力,她做做停停,折腾了许久才钉了一半。
她喝了口水,手背拂过耳边掉下的碎发。
刚触及,便碰上一个炙热的大掌。
她正想往后瞧,身后的人语气温润:“别动。”
她缓缓放下杯子,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温热的气息紧贴着她,冷冽的雪松香和浓厚的酒气弥漫。
鹤知年小心翼翼摞起她的青丝,将发圈取了下来,重新给她扎上。
他手上的伤还没好,但给叶枕书扎头发似乎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轻点儿~”
那只臭鹦鹉站在吊着的氛围灯上,不停地嚷嚷。
叶枕书:“……”
可真是只好鸟!
鹤知年刚下完头发,收回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瞥了一眼鹦鹉。
他没问,也没说,静静地退到一旁,坐在她的单人沙发上,神游般看着她。
叶枕书也没吭声,继续把剩下的钉好。
“商砚辞,轻点儿……”
鹦鹉还在不停地叫着,鹤知年拧眉,拿起桌面上一个真空包装的面包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中。
鹦鹉惊叫一声,飞走了,商砚辞这个人的名字也就没再出现过。
“聒噪!”
鹤知年喃喃抱怨,心情差到极点。
今天下午看见叶枕书和商砚辞有说有笑下山,心中便不悦,这只臭鸟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男人……
还敢乱叫,今晚就拔了它的毛!
也不知道这话是学谁的!
他看了一眼叶枕书,叶枕书趴在他身下那晚,也曾这么叫他的……
他拧着眉,眉心蹙得愈发紧。
一旁的叶枕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喝醉了,竟然对一只鸟儿发脾气……
叶枕书将最后一颗钉子钉好,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手撑着额头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洗了手,在柜子上将医药箱取了下来,蹲在他跟前,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应该受了力,此时已经有丝丝血丝渗出纱布上。
叶枕书蹙眉,轻轻用剪刀剪开,一圈一圈解开,替他消毒上药。
她动作缓慢娴熟。
以前叶建安也时常带伤回来,苏若婷给他上药时,叶枕书总会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打情骂俏。
她突然觉得跟此刻有些相像。
叶枕书猝然抬眸看向鹤知年。
用手撑着太阳穴的鹤知年也不知看了她多久,在叶枕书看向他时,甚至没来得及收回那偷偷看她的眼神。
“……”他神色带着些许慌张,挤出几个字:“你弄疼我了……”
“……”
她已经够轻了。
这个男人这么怕疼?
可刚才却捕捉到他眸色的缱绻。
他那嘴角勾起的几不可查的笑意虽浅却也被她看见了。
“谁让你自己不爱惜……”叶枕书喃喃生气。
她能想到刚才应该是给她扎头发时绷到了。
叶枕书起身将桌上的药箱收拾好,收拾到半,鹤知年将她勾入怀里。
她惊呼一声。
鹤知年将头埋在她脖颈里,语气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小丫头,疼疼我……”
“……”
鹤知年又要发酒疯了。
叶枕书眸色沉了沉,从他怀里缓缓抽出身来。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空落落的五指缩了缩。
“你越界了……”叶枕书拎起医药箱,朝院子里的招财叫了声,“招财,送你先生回去。”
“……”招财怔愣,挠了挠头。
她放好医药箱,“送他回去。”
“他不听我的话。”招财比划。
“不送他走,那你也别来了。”
“……太太,他会翻墙,我拦不住。”招财委屈,“他喝醉了还会打人,我被打过……”
鹤知年看着招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脸不红心不跳。
他可不会打人。
但鹤知年要是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叶枕书回眸看了他一眼,鹤知年好像醉的不行,靠在沙发傻愣着看她。
看来他酒品不太行……
“行吧,回家。”叶枕书只好妥协,放下手头的工作。
还别说,招财还是挺精明的。
招财:“太太,你带他,他不让我带……”
叶枕书看向鹤知年时,鹤知年正一脸嫌弃地盯着招财。
叶枕书蹙眉抿唇,将所有情绪都压在眼底。
他就坐在那儿,清冷的目光从招财身上移走到叶枕书身上时,周身裹着一层温软的光。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人不忍心。
她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沉着脸走了过去,俯身牵起他那只炙热的大掌。
叶枕书甚至没用什么力,鹤知年就这么跟着她起了身,柔软无力地跟在她身旁。
招财挠挠头,先行走了出去。
上了车,招财急忙将挡板升了起来。
叶枕书坐在靠窗旁,和鹤知年隔着楚河汉界。
她望着窗外,手自觉地抚摸着那手串,似乎这样能让人心安些。
鹤知年垂首看了一眼,眼神落在她手腕上。
回到庄园,阿姨已经提前煮好醒酒汤。
只是他依旧不想喝,最后还是叶枕书端过去逼他喝下去的。
“喝不喝,不喝打你!”叶枕书说完便将手举了起来。
“……”鹤知年不敢对上她的神色,捧着醒酒汤,拧着眉,一口气喝完。
叶枕书收回碗,拿着纸巾粗鲁地在他唇上擦了擦。
一旁的阿姨笑笑。
她没好气地坐到餐厅,吃着让阿姨给她准备的宵夜。
鹤知年也就瞥了一眼,便慌忙起身跑进洗手间。
“……”叶枕书慢条斯理地吃着。
阿姨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听说男人要是足够爱,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便会生起孕反的心理。
先生虽然话不多,但对太太还是挺上心的。
去年后院他亲自种下的牡丹,今年都开始发芽了。”
叶枕书嘴里吃着甜点,听见阿姨絮絮叨叨,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