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叶叔叔救鹤知年,这件事,鹤知年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换做是别人,叶叔叔也同样会救。
只不过恰好鹤知年有良心,他知道许你前程,换做别人,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件事叶枕书在心里过了无数遍,可每次一见到鹤知年她心就不受控制地被拉扯。
见叶枕书没吭声,梁好轻声问:“你觉得如果叶叔叔在,他会有什么表态?”
“……”
叶建安肯定希望她能放下这件事,接受鹤知年。
鹤知年并不差。
“可我心疼得要死。”她没办法一下子将这件事情释怀。
“欸,你可别哭,双胞胎呢,好多人想怀都怀不上。”梁好给她递了张纸巾,“难受就别去看他,
你有孩子,老公有钱还听话,只要不出原则性问题,不在你身边搅合你,都不知道有多爽!
你要是还不爽,你花他的钱,去旅游,去点男模,哪个不比离婚强?
你在南城还能找到鹤知年这种男人?
鹤知年八块腹肌,给你的零花钱八位数,天啊,姐妹,人生巅峰!”
梁好伸手比划。
叶枕书忍俊不禁。
梁好话糙理不糙。
“离婚协议我给你打印好了,但是你还是慎重,我是不支持的,你要是和鹤知年离婚,祁温婉肯定得贴上来。”
叶枕书轻声呢喃:“可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离婚,是那天她最崩溃的时候提出来的,梁好竟然都给她准备好了。
她目光落在那显眼的‘离婚协议’字眼上。
“……”梁好无话可说。
鹤知年就这么答应了,难道是真只是为了报恩,对叶枕书的选择,他都无条件服从?
两人还没来得及细想,围墙外传来一阵异响。
招财目光扫了过去,走出院子查看。
叶枕书和梁好也放下碗筷,正要走出去,招财走了回来。
叶枕书:“怎么了?”
招财挠了挠头,看了看外门,随后心虚地慢悠悠打着哑语:“先生翻墙,没翻过来,摔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梁好看不懂哑语。
叶枕书抿着唇,忍着没笑。
估计是他手伤还没好,翻不过来吧。
她没想到鹤知年这么执着,还想偷偷翻墙过来找她。
“你让他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回去。”叶枕书说完,转身拉着梁好往餐厅走。
梁好一脸疑惑,“怎么了?是不是进贼了?”
她对上次叶家大伯过来闹事还心有余悸。
“没有,是鹤知年,他想翻墙,没翻过来,还把自己给摔了。”
“哈哈哈……”梁好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鹤知年翻墙,翻不过来……
不过想想,他那手估计还得大半个月握不了笔,想翻墙怕是难。
“就冲这个,我就不信鹤知年是真的只是为了报恩。”梁好边吃边笑。
叶枕书没理会她的话,而是抬眸问:“你跟商砚辞怎么回事?”
梁好扯出一个笑容,“能有什么事?那天晚上就不小心磕碰到,他回家不是路过你家么,刚好进来看到我,他给我擦的药。
那只死鹦鹉,专挑话来学,你可别误会,我跟他不可能。”
“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梁好笑笑,“算了,不说了,他跟人家订婚了,而且,我们其实没什么交集,是我单方面喜欢人家。”
叶枕书一脸遗憾,但随即又饶有兴致,“我跟商砚辞从小就认识,他人很暖的,他应该也有八块腹肌,八位数零花钱也是绰绰有余的。”
“你拉倒吧,姐妹,今天我是来开导你的,你可别乱了主次。”梁好擦了擦嘴。
“……”
是啊,自己都没哄好,还要去想别人的事情。
“你赶紧回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了。”她不忘反复叮嘱,“你再看他难受,也要考虑一下你自己,孕妇可不能随便生闷气。”
叶枕书点头。
她没有逗留,不管以后离不离婚,说好了给他生儿育女,两不相欠,她不反悔。
她也想看看,这一年多,她能不能重新接受鹤知年。
叶建安估计也是希望她能走出来吧。
叶枕书拿起包包,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离婚协议,顺手塞进了包里。
刚走出院子,便看见招财坐在石凳上笨拙地在给鹤知年解开那血淋淋的纱布。
“……”鹤知年急忙将手收了回来,没让她看。
招财急忙站起来,此时也不知该做什么动作,便手忙脚乱地朝车上走去,上了车,紧闭车门。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渗出血迹的手上。
“下次再敢翻我家院子,我可就要报警了。”
“……”鹤知年没吭声。
她无奈,将包放在石桌上,坐了下来,随后托起他的手掌。
伤口又裂开了……
她本来蹙着的眉心,现下更紧了。
鹤知年微微眯眼,审视这眼前的女人。
他以为她不会再理会自己的,没想到现在她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自己对面,给自己处理伤口。
不过,他的目光也瞥见了她包包里虚虚露出的离婚协议上。
他眼尾映红,一块湿冷的泥堵在心口,堵着他透不上气。
第93章 叶枕书竟真的是鹤太太
两人坐上招财的车回了庄园。
叶枕书已经联系了家庭医生,让他过来处理。
鹤知年也识趣地离她远一些,生怕她情绪又不好。
两人像平行线一般,在这座偌大的庄园里几乎碰不上面。
鹤知年孕反严重,叶枕书每天都提前起床,吃完早餐便离开。
鹤知年一下班便自己到客卧洗澡,洗完便到书房办公。
有时也会偷偷看她两眼,但总远远看着,不敢靠太近。
直到元宵前一天,杨雪给叶枕书打来电话,问他们回不回家吃汤圆。
叶枕书正在院子画线稿,新来的助教在一旁整理着交流会的场景布置。
她沉思一会儿,“我问问,看看他有没有空。”
“有时间就回来,忙的话也不要紧的。”对面的杨雪笑着。
电话一挂,叶枕书便对着‘老公’的微信发呆。
鹤家人,应该都知道叶建安这件事情吧,不然当初这幼稚的婚书怎么会找出来。
她点开‘老公’的页面,上一次两人的微信信息还停留在鹤知年回复她:【做。】的页面。
那一个乌龙,似乎已经离现在很远很远了。
她轻轻点着摁键,【妈问你,回不回去过元宵?】
她反复确定了信息后便发了出去。
鹤知年秒回:【招财和来福休假三天,能开车么?现在来公司接我,今晚回。】
“……”
叶枕书这才注意,今天招财送她过来后就离开了。
她看着页面,今晚回?
明天才是元宵,她可什么都没准备。
算了,估计他也没收拾,接他一起回庄园收拾再回乡下。
她放下手机,对一旁的助教卢双喜叮嘱:“后院一楼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晚上就可以住这里,不过一个人要注意锁好门窗。”
卢双喜笑着点头,“知道了。”
卢双喜比她大四岁,她们是在国外的画展上认识的。
说来也巧,卢双喜和祁温婉在美院可是同班同学。
她们毕业后叶枕书才入的美院。
叶枕书离开了院子,卢双喜开始收拾一旁的工具。
领航集团。
她好久没来了。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张亦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太太。”张亦扬春光拂面。
“他还没忙完么?”叶枕书没好意思叫他名字。
“还有些文件要整理,鹤总让我下来接你。”
“哦。”叶枕书跟在他身旁。
一旁刚下班的杰哥和其他同事一眼就认出了叶枕书。
“小叶,你怎么来了?”杰哥一脸惊讶,见到以前的同事又有些惊喜。
“我过来找个人。”叶枕书笑笑。
杰哥还想寒暄几句的,但又见张亦扬站在她身旁,便没好意思开口。
“那你先忙!”杰哥和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叶枕书跟着张亦扬进了电梯。
八卦的同事A:“上次年会时我好像看见鹤总进了叶枕书的房间。”
同事B:“他俩年会的照片简直配了一脸!叶枕书身上穿的那件大衣外套,前些天我还见鹤总穿来呢!”
“叶枕书该不会是在和鹤总谈恋爱吧?”
……
几人叽叽喳喳地聊着,一旁刚走进公司的祁温婉便听见了这些八卦。
叶枕书和鹤知年……
她骤然心宕几一瞬。
她今天是过来找黎经理,新湾区还有另一个未开发的景区,墙绘人手不够,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打算试试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