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着手机放着外音的叶枕书内心泛起涟漪,一旁的招财抿着唇偷偷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叶枕书还敢打鹤知年呢。
叶枕书心虚地没敢吭声。
她是说过,但也没真敢这么干……
对面的张亦扬将鹤知年扶好,这才将手机捡起来。
张亦扬:“太太……”
叶枕书:“位置发我,我去接他。”
“好。”张亦扬急忙嫁给定位发了个过去。
“鹤总,您要是被打,可别赖我……”
张亦扬小心翼翼将人扶到沙发上,随后撇下他离开了。
鹤知年拧着眉。
要是等会儿叶枕书又误会他,那可就不好办了。
叶枕书赶到时,他还在焦虑。
今晚喝得有点多了,意识在,头却晕乎乎的。
鹤知年抱着那件西装大衣,看着她傻笑:“你来了……”
“再不来就要被别人捡走了。”
叶枕书从他怀里拿走他的外套,挂在手臂上,随后搀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
“今天实在推不掉,所以多喝了点。”鹤知年那七分醉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一抹霞光。
其实他是有些高兴,今天亲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
叶枕书自是看出来了,他酒醉的模样竟是憨憨的。
“你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我就不让你跟他们一起睡了。”她嘟囔着。
虽然也是知道应酬是常态,有时候也不得不喝。
但看他那副傻样,还不忘调侃他:“每次一喝多酒干傻事……”
鹤知年:“我没醉……”
他得跟他们睡。
叶枕书没理会他的话,将他塞进了车里。
招财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一上车就睡了,坐得板板正正的。
“鹤知年。”叶枕书想问他关于婚礼的事是不是真确定下来时,扭头便发现他已经靠着睡了。
叶枕书没吵他,摞了摞她怀里的西装大衣,便被一块硬硬的东西膈了一下。
她掏了掏鹤知年的口袋,里面兜着几颗糖。
她拿起一颗,剥开糖纸吃了起来,随后又看向他。
忽明忽暗的夜色将他的轮廓描绘得格外精美。
叶枕书也困得慌,靠在后座也开始闭目养神。
谁知她已经睡着了,头微微倾斜,靠在了鹤知年的肩头。
鹤知年掀起眼皮,斜看她一眼,确定她是真睡着,便挪了挪身躯,好让她靠得舒服。
又偷偷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漫无目的地摩挲。
车子停在庄园,叶枕书在车里睡了好一会儿鹤知年才将她叫醒。
“丫头,到了。”
叶枕书长长地嗯了一声,松垮地将自己坐直。
她抬起眼皮,困意一直偷袭。
短短的路程,她竟然睡着了。
“走吧。”鹤知年先下了车,手扶在车门上,朝她伸手。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的大掌,便将手放了上去。
他掌心温热,似乎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说话已经有些许软乎。
上到楼上,鹤知年扯了扯领带,脱下衣裳朝客卧走去。
“今晚我自己来就好了。”他将衬衫丢进脏衣篓里。
这点伤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以前实战演练时也曾有过这种情况,都是他自己处理了。
只是在叶枕书面前,他也不想逞强,挺享受她的照顾的。
今天她都累成那样了,还怀着孕,就不折腾她了。
而且,她应该也挺烦给鹤知年洗澡的,毕竟之前还这么逗过她。
鹤知年关上浴室门。
叶枕书将他的大衣挂了起来,随后下了楼。
鹤知年带着湿热的水汽出来时身下只裹了浴巾,细碎的发丝上都还滴着水珠,身上甚至连擦都没擦。
“……”他的目光落在正端着醒酒汤进来的叶枕书。
叶枕书将醒酒汤放在桌面上,手指捏着耳垂,眉心微蹙,大口呼着气,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鹤知年走过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以后这种事让阿姨做就好了,我都喝。”
叶枕书:“好。”
她注意到,鹤知年自己换了药。
“去洗澡吧,别折腾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鹤知年眸色沉了沉,又说:“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捉弄你。”
“没事。”叶枕书突然有些失落。
鹤知年好像不需要她了。
突然察觉,鹤知年喊她姐姐捉弄她好像也挺好的。
叶枕书抿唇轻轻一笑,转头回了主卧。
鹤知年端着醒酒汤,凑到嘴边,没喝,眼神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进卧室。
他这才吹了吹醒酒汤,将它喝完。
叶枕书洗完澡正要擦身体乳时,便看见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被放到了一边。
另一边是鹤知年新买的孕妇专用精油和护肤。
她沉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
叶枕书打开门缝,身后的氤氲从门缝中溢了出来。
鹤知年看向她,小小的脸蛋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
她皮肤本来就白,刚洗完澡,肉嘟嘟的脸蛋就好像能掐出水一般。
叶枕书:“怎么了?”
鹤知年朝里看了一眼,便看见刚打开的一瓶精油。
他柔声说:“别洗太久,也别关门。”
她愣了一瞬,“……哦。”
鹤知年:“精油擦了么?”
“刚打开,还没擦……”
“我帮你?”
“不用……”她语无伦次,“我,那个,还要擦水乳,你不懂,你先睡……”
“行。”鹤知年点头。
他本来也不懂,还是韩寂川给他普及的。
听说孕妇月份大了之后,连脚指头都难摸到。
叶枕书急忙关上门,又想起什么,便偷偷打开了门缝,这才返回洗漱台擦水乳。
第103章 一生只娶一人
叶枕书走出浴室,鹤知年倚在门口守着。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还不睡?”
鹤知年没吭声,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随后牵起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便自顾自地给她吹起头发来。
叶枕书一脸诧异,侧眸看了他一眼,这些天他那平日里冷硬的脸颊在今天竟带着一丝丝温柔。
此时连抚着她发丝的手都轻了不少。
他定是很喜欢孩子的。
知道叶枕书怀孕后,他好像又变了个人,比以前更加温柔了。
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饿么?”他问。
叶枕书摇摇头。
招财手艺不错,她没少吃。
鹤知年嗯了一声。
两人便一同回了卧室。
叶枕书躺了下来,鹤知年关灯,掀起被子,躺了进去,睡下来时还不忘给叶枕书掖了掖被角。
他这才躺了下来。
鹤知年:“晚安。”
叶枕书:“晚安。”
鹤知年今晚没有抱她,也没有抱他们,只是睡前隔着她的睡裙轻轻摸了摸,道了声晚安后便将头侧过另一边。
叶枕书侧眸看了他一眼,看着两人中间虚虚地隔着一条道。
这时鹤知年头一回这么矜持。
翌日清晨,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正靠在床头,一只手发信息,另一只手玩弄着她乌黑的秀发。
还时不时摸摸她的脸颊,指腹勾画着她的耳轮廓。
而此时叶枕书身边没有东西,习惯性地侧过身去,搂上了他的大腿。
铃声悠悠响起,叶枕书动了动,嘤咛地伸了伸懒腰。
鹤知年顺着她的头发,“醒了?”
“……”
她抬眼,便对上他的眼神。
奇怪,昨晚连抱都不抱,今天一早怎么起来倒是玩起她的头发来了?
她缓缓爬了起来。
鹤知年好像已经习惯了她那奇奇怪怪的睡姿,好像总得抱着点什么才睡得安稳。
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他倒是喜欢叶枕书这般模样。
昨晚要是不是酒气浓,他高低也得搂着她睡。
叶枕书捋了捋头发,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凌乱,“你怎么还不去公司?”
“没什么事,也想跟你们睡个懒觉。”鹤知年看向她小腹,“等会儿送你去小院。”
“哦。”
他柔声问:“还睡么?”
“不了。”
“嗯,那起来吧,去换衣服。”鹤知年先行下了床,朝衣帽间走去。
叶枕书轻抿着唇。
鹤知年怎么看着奇奇怪怪的。
她穿上鞋,跟了上去。
鹤知年没急着自己换衣服,而是打开她的衣柜,给她挑了套裙子。
“这个怎么样?”他侧眸问。
叶枕书挠了挠头,“……好。”
那套裙子是鹤知年买的,他陆陆续续自己买了不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