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温婉面对着张国民的反问,她内心的慌张越发明显。
“张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参会的老师眼神也齐刷刷地看向张国民。
他们并不知道今天张国民过来的这一环,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便都好奇地听着。
“这不是你的画。”张国民。
她神色巨变,“……张会长,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祁小姐,今天请你过来是有原因的。”叶枕书提醒她。
祁温婉双腿一软,连无处安放的手都在颤抖。
她从一开始见到卢双喜时就已经有些察觉,只是她还在庆幸兴许只是个巧合。
她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随后又看向叶枕书。
“你好狠毒。”她一字一句咬着牙挤出来。
叶枕书没回应。
张国民冷哼,“别把自己骂太狠。
联名实名举报,早该抓你了,是小叶说给你留个体面。”
“是你一直求着要来的,现在来了,倒是怪上我了。”
“……”祁温婉脑子宕机一瞬,彻底慌了神。
卢双喜:“你还想狡辩?!”
“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话音一落,祁温婉便拿起画就要往外走。
没成想楼下一群实名举报她的人都聚集在一旁,目光淬着冰刀子,一寸一寸落在祁温婉身上。
她们的前面还有两位拿着文件的民警。
民警将文件出示,展示在她跟前:“祁温婉,涉嫌侵犯著作权,跟我们走一趟吧。”
祁温婉脸色苍白,抱在怀里的画在这一刹那掉了下来。
卢双喜走上前去,捡起地上的画,拍了拍落上的灰,小心翼翼将它拿好。
祁温婉被警察带走了,那一群受害者也跟了过去。
交流会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张国民找到叶枕书,带着歉意说道:“麻烦你了。”
叶枕书摇摇头,“不麻烦,明天还希望老师过来收验一下教学成果,看一下我这些年有没有丢您的脸。”
张国民哈哈大笑,“明天我一定到!”
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的手机却响了。
张亦扬打来的。
接通电话,手机刚放到耳边,她眉心一蹙,“鹤知年住院了?”
第105章 喂鹤知年
鹤知年住院了,胃疼。
叶枕书赶到时他已经在打着点滴,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张亦扬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叶枕书给他掖了掖被角也走了出去。
“他在公司也吃不下?”
叶枕书还以为只是在自己面前吃不下东西,没想到他心理反应这么大。
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要是应酬喝酒,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张亦扬:“基本没怎么吃,实在撑不住又喝点咖啡。”
“这怎么能行……”她不禁朝病房里看了一眼。
张亦扬又道:“最近都在忙审计的工作,他也懒得吃了,反正吃什么吐什么……”
害得他们都不敢在公司吃零食,生怕鹤知年路过害得反胃。
大家都以为老板病入膏肓了。
叶枕书思索了好一会儿,“你帮我买点小米粥过来。”
“啊?”张亦扬为难,“今天中午鹤总在公司吃的就是小米粥……”
不过后来都浪费了。
“先去买。”叶枕书又看了一眼招财,“你发点鹤知年喜欢吃的食谱给我,简单的就好。”
招财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鹤知年,他挠了挠头。
鹤知年都这样了,难不成叶枕书还要折腾他?
他不敢问,也只好点点头。
张亦扬心疼的看了一眼鹤知年。
上次还听鹤知年说叶枕书连离婚协议都拟好了,可最近看着叶枕书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他。
现在还要亲自做饭毒死他?
鹤总啊,你还是早点起来吧,不然等太太把菜端过来,可有得你吐了。
到时候你往哪儿逃啊?
张亦扬又不敢不听。
鹤知年可是喜欢她喜欢到骨髓里……
他看了一眼,和招财对上了那一个死定了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叶枕书走进了病房,坐在他身侧,他睡熟了,均匀的呼吸在轻微回荡。
“鹤知年,你可真可怜。”
她嗫喏着,看着床上躺着的还一本正经西装革履的鹤知年,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怎么连生病都这么好看。
果然,骨相好看的男人,病娇都像是在勾引。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鹤知年也挺不容易的,本来工作就忙了,现在还要遭受孕吐。
天理不容。
哈哈。
叶枕书好气又好笑,伸手将他额上的碎发往后拨了拨。
随后小心翼翼给他解开衬衫上的扣子,将领带松开,好让他能放松些。
正要取下,鹤知年眼角微睁,淬着寒冰的眸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发着狠地拽着她的手腕。
叶枕书差点趴在了他身上,那一瞬骨头都要碎了。
“别碰我!”鹤知年咬着几个字,身上每一寸肌肉都迸发着强劲。
“……鹤三岁!”叶枕书拧着眉,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
“……”
鹤知年神色意识回笼,眸色中带着不可言喻的深情。
他倏地松了手,却没放开,而手上的力道慢慢摩挲着刚才拽着的手腕。
叶枕手抽回了手,轻轻揉着泛着几个红手印的手腕。
“抱歉……”
他缓过劲儿来。
鹤知年“弄疼你了?”
“……对,”叶枕书看向他的领带,还有那被自己解了两个的扣子。
鹤知年那性感的锁骨就藏在里面,若隐若现。
加上脸上那股不羁和病娇,一股生人勿进的霸道。
叶枕书给他调整了一下靠背,鹤知年这才打起些精神来。
鹤知年泛白的嘴唇勾起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
叶枕书:“听说有个男人孕吐厉害,想过来看看。”
“……”鹤知年咂咂嘴。
叶枕书竟然还会调侃他。
“饿么?”这回换叶枕书问他。
“饿。”鹤知年一脸乖巧看向她,似乎在等着什么。
她没说什么,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包里的糖还是鹤知年时不时给她塞进去的。
鹤知年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张嘴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他。
还好,鹤知年没什么反应。
“想看我吐?”鹤知年一本正经的问。
“……没,没有。”叶枕书收回目光。
谁让他长得这么好看……
“医生说让我住两天养养胃,不然回去得饿死。”
“……哦。”
这医生还怪搞笑的呢。
上千亿身家的男人,饿死……
叶枕书跟他没什么话题,静静地坐着陪他。
而鹤知年毫不避讳地看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小动作。
她在紧张。
也不知道紧张什么。
跟鹤知年单独在一起总感觉会心跳加速。
半响,张亦扬提着小米粥回来了。
只是他没好意思进去,便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等着。
叶枕书走了出去,接过他手中的小米粥。
“太太……”张亦扬看着她提着的小米粥,“要不,过些天等他出院了再给他吃?”
在张亦扬看来,叶枕书现在有一种还没走,要将他送走的模样。
鹤知年在医院还能打点营养液,现在叶枕书就要让他喝小米粥,这不是明摆着要看他笑话么?
张亦扬在叶枕书走进病房时叹了一口气。
老板,你自求多福吧。
一旁的招财偷偷往里瞧着。
“我让张亦扬给你打了点小米粥。”
叶枕书将小米粥放在床头柜前,随后打开包装,朝他坐近了些。
“……”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没吭声。
叶枕书叫他吃,他总不能不吃吧?
她端起粥,打了一小勺,往嘴边吹了吹,确认不烫后递到他唇边。
“……”鹤知年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一勺小米粥上,微微抬眸,带着一丝诧异,随后便张嘴吃了下去。
叶枕书这是要喂他……
门口的招财看愣了神,边看边伸手往后拍拍一脸忧愁的张亦扬。
张亦扬还以为是鹤知年又吐了,便想着走进去,被招财一把给拽了回来。
张亦扬定睛一看,鹤知年正一口一口地吃着叶枕书给他喂的粥呢!
这要是有毒鹤知年也得吃下去啊!
“……哇。”张亦扬愣住了,轻轻将门关上,随后把招财给拉走,“走走走,别看……”
行了,老板有救了,不至于会被饿死了,他也不用失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