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我相信你手中还有其他底牌。”
祁王看着叛军身后孤零零的护城河,“可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出现。
虽然不知道为何,可是很显然,你们已经穷途末路,还是束手就擒吧!”
“所以你不管你儿子的命啰!”
六皇子心中暗恨,真是该死,他的那些暗子看样子眼下是不会来了。
为今之计只能用手中这小子威胁老四,等他们渡过护城河,再另行安排。
“父王,别管我,六叔大逆不道,通乱叛国,带兵逼宫,其罪当诛。
孩儿不过一小小郡王,左右不了大局,若能舍生取义,也是大善。”
刘演最后一个字音尚未落下,直接猛的一挣,绳子散落的同时,自己如同一只脱水的鱼儿,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就在刚刚,他又能占卜了,于是急忙给自己占了一卦。
应卦:留下不退,笼中之鸟,将士一怒,血溅五步! 凶。
逆搏机缘,如鱼得水,生机一线,死中求活!吉。
卦象显示的很明白,他平安无事的机缘就在水中,若是能搏一搏,凶星加奇门,借由护城河的护国之运为上下二干,或许可以死中求活。
若是这一番他可以顺利活下来,以他立下的功劳,怎么着也得封一个一字郡王。
等到他献出的土豆红薯成功出种,他就可以真的封王。
当然,眼下刘演没功夫想这些,对他来说,目前最要紧的是逃脱叛军的势力范围后如何活着回来。
护城河的水流湍急且深,只要入水,立即就会被水流带着朝下游冲去,逃离叛军的势力范围并不难。
只是同样的,如此湍急的水流若是水性稍稍不好,立刻就会被河水淹没并被水流带的不知通往何方,尸体都打捞不上来。
就算水性极好,护城河里的飞沙走石也不少,有些地方还有突出许多的岩石,一旦撞上这些地方,在水流的巨大冲击力下,血肉之躯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一摊烂泥。
哪怕他身上还有些护身的小玩意,跳入这护城河中也是需要冒极大风险的。
“休走。”
六皇子不可能时时盯着刘演,是以点了他的穴道后只是让韩彦尚派了两个小兵看着他。
六皇子自信自己武功已臻入宗师之境,刘演一个刚入一流的小孩子不可能冲破他点的穴道。
可惜刘演除了自己的内力之外,还有元元带给他的元息。
点穴只能让刘演自身内力不能流转,可元息在刘演没有转换为自身内力之前,是可以作为外力冲击穴道的。
六皇子没算到这一点,加之刘演在自己身上长了点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小玩意儿,导致在短短须臾之间,便让刘演成功摆脱了他的控制。
刘演从挣脱束缚到入水不过须臾之间,六皇子方才全部的心神都在和祁王对话上,哪怕反应迅速,也终究慢了一瞬,让刘演成功逃脱,显然已经追不上。
气急之下,六皇子直接拍出一掌,刘演闷哼一声后,随即被水流卷走消失不见。
“演儿。”
祁王见次子落水心急不已,若是说落在六弟手上还有一线生机,在这凶险万分的护城河里,祁王实在没什么次子活下来的把握。
可他此时是三军统帅,绝不可以自乱阵脚。也许演儿的水性很好,可以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上岸呢!
带着渺茫的希望,祁王大喝一声:“叛军没有援兵,我众敌寡,天意在我。兄弟们,给我冲。
“杀……”
诛杀叛逆可是天大的功劳,羽林军虽说乃军中贵族,吃皇粮长大,可是对于一般的士兵来说,到底不过一个没有品阶的小卒而已。
如果能杀几个叛逆立下战功,哪怕当一个执戟,也算是有品阶九品小官,可比当最低阶的大头兵要好。
最底层的士兵都有如此理想,他们的长官自然也不例外。
三国互相掣肘,齐国承平日久,没什么仗要打。
而没有仗要打,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机会立下战功,升官封爵。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平乱的机会,这沷天的富贵他们一定要接住才是。
……
刘演此时浑浑噩噩的,六皇子那一掌因为他受了重伤且仓促的缘故,威力最多只有半步宗师之力。
加之河水卸了大半的掌力,是以打到刘演身上时,也就一流巅峰的威力而已。
以刘演的内力,这一掌下去虽然让他受了些伤,却并不致命。
问题在于这水流实在太急,他强行解穴后又受了伤,一时之间身上竟使不上劲。
只能顺着水流飘了一段时间,尽可能保持身体平衡。
却不想到了下游河水更急,又不小心撞了一块礁石,一时间竟导致伤更重了。
好在尚有一些元息留存,随着元息缓缓融入四肢百骸,刘演缓缓恢复了一些力气。
正巧前方有一浮木,刘演借着水流尽可能漂到浮木旁边,随后一扑一捞,总算有了着力之物。
借着这根浮木,刘演总算恢复了些许体力和内力,趁着河沿不远处有几丛灌木,他的右手奋力一甩,一个轻巧精致的银白色飞天爪嗖的一下,缠住了那几株灌木。刘演紧接着用尽自己余下的全部内力,用力一扯,借着牵扯之力,飞身上岸。
上岸后刘演本想快点离开此处,奈何体力不济,这番动作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最后只能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刘演醒过来时,他已经身处一个极其简易的小房间里。
小是真小,简易也是真的简易。
左右不过八平米的小房间,没有床,只有几块木板和一些稻草,抬头还可见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外面的景色更是一览无余。
而这个房间唯一的布料,就是穿在他身上的宽大里裤。
此时的天气算不上炎热,甚至还有些清凉。刘演全身上下几乎被扒的精光,只剩一条里裤。
可以说,他这是被冻醒来的。
怎么回事?
刘演心中猜测他可能是被这小木屋的主人给捡了,可这小木屋的主人也太不讲究了一点,怎么着也得他留件衣服吧!
他这辈子长这么大,除了出生之时和洗澡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光溜溜过,太羞耻了。
“呦,小子,你醒了。”
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姑娘大步走进房间,长相平平只是略显清秀,眼中透着一股挣扎求生的底层人所特有的狠劲。
刘演两辈子不知见过多少美人,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姑娘,如果不是她好心救了自己,只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和她有所交集。
又想到自己如今这光溜溜的情况,刘演又有些羞涩,心里觉得这姑娘有些不知羞。
倒不是他被古代思想同化了,问题是那怕在现代,也没见那个正常姑娘会把一个男人扒的只剩里裤不说,见人醒了也一点都不避闲。
“在下张洐,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在下的衣服现在何处?”
也许有人有暴露癖,可刘演没有,这么赤身裸体的和一个异性面对面,实在太羞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搞钱
“你的衣服都让我哥扒下来烤干卖了。
我叫裴浅浅, 家兄裴深。
你发了高热,我们兄妹俩实在没钱,你身上也找不出什么值钱的, 为了救你, 只能把你身上的衣服扒了卖钱买药。”
姑娘说这话时毫不避讳,他们兄妹捡到这人的时候就知道此人身份不凡, 毕竟样式这么好的丝绸衣服,不是什么普通人可以穿的起的。
可他们实在没银子,加上这人高热需要降温温, 索性就把这人给扒了。
只可惜被水泡过的衣服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哪怕是最差的退烧药, 这点钱也只够他们抓两服。
要是这两副药灌下去这人还没挺过来, 他们也就不管了。
没想到这人命还挺大, 竟然挺过来了。
“原来如此,小生在此谢过姑娘。”
刘演知道这姑娘没说谎, 而且她哪怕说谎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救命之恩大于天, 最多就是报的恩少一点。
但刘演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告诉姑娘他的身份,牵扯进他的事里, 对于在底层挣扎求生的兄妹俩而言不算好事。
等见过这姑娘的兄长,知道二人想要什么后, 他就抽身离开。
他们想要的,他自会令手下不着痕迹的给他们送过来。
对于这种普通人家来说, 不和他这种麻烦缠身的人搅和在一起最好。
“谢倒是不用,你带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并多给我们点钱就行。”
裴浅浅说话很实在,对于她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来说,没什么比实实在在的银子更让她喜欢的。
至于眼前这个容色过于出色的少年, 她虽然惊艳却也知道对方和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何况颜色又不能拿来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