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他们的官家如今只是封王赐婚,他们心中再怎么诽谤也没办法上奏,毕竟刘演立下的功劳,在土豆红薯被验证的确可以大产特产之后,他们就没办法反对了。
朝堂风波刘演现在还接触不到,他一个堪堪年满十二岁的皇孙,还没有到参加朝议的年纪。
就算再怎么紧赶慢赶,也得等他十五大婚之后。
他现在,一边被皇爷爷强压着读书,一边还要被母妃压着去和沈若联络感情。
相比于那些让他头疼的四书五经,刘演倒更喜欢和沈若交流感情。
毕竟他和沈若也没有什么感情要交流,但来这里,可以在她这躲懒偷闲。
“秦王殿下,您可真是悠闲。”
“我可是天天被王妃询问和您进展如何?您这般不配合,也别怪我不小心和祁王妃说漏了嘴。”
沈若妙目含煞,刘演不喜欢她,对她如此态度可以理解,毕竟她先前那种做法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可你为了自己清闲,转移矛盾算怎么回事?把她当冤种吗?
“你随便编一下不就可以了,你随便编瞎话的能力可是一绝,不要浪费了。”
刘演一边画着图纸,一边懒洋洋的回答沈若。
他们两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最亲密的存在,穿越而来的秘密除了彼此谁也不能知道,守着同一个秘密,的确不会有比他们更亲密的存在。
可感情不是这么算的,沈若知道自己胡编乱说让刘演不能释怀,可她说都说了,难道还能撤回去不成?
“可不管怎样,人前我们都得要做做样子。”
沈若看着刘演手上逐渐完善的风力车构造图,一时也不知道对方穿越而来之前到底多大年纪。
怎么会有人能将幼稚和智慧结合的如此完美,平素行事和他眼前的年纪相合,可他一旦想要办成某件事,总能通过最合理的方式将其办成。
“为什么不改良犁具,风力车虽然要的人力少,可耗费颇多,倒不如先改良犁具,再推行风力车。”
沈若比较贴合实际,齐国现如今的犁具是直辕梨,并不高效。曲辕犁便利高效,单是改良这一项,便能让老百姓受益匪浅。
只可惜她只知道做菜和经商,让她讲谋略布局也行,可农具这方面她了解的并不多,就连曲辕犁也是有一次去收购菜品原材料的时候,在一个古老村子里看到过,样子都忘的差不多了,就记得一个名称。
但刘演既然可以画风车的构造图,曲辕犁想必也能做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利民
“曲辕犁之便利我如何不知道, 可眼下并不是推出曲辕犁的好时机。”
“沈二小姐,我们齐国北方缺水,偏偏耕地良多, 而想推行良种, 必须广种耕地。”
“如此一来,水源便必不可少。”
“在不开凿大量河道的情况下, 用风车蓄势引水,地下水与河道水引入田中,是成本最小的做法。”
“只有水源充足, 再改良农具,百姓们才能安心种地。”
“若是水源供给不上, 百姓们拿着农具无地可种, 只怕生变。”
刘演虽说没有专门了解过曲辕犁, 可他前世自农家长大,以前忙的时候村里那几台拖拉机总是不够用, 还常常需要用到耕牛,他父亲就经常借牛, 让牛带着双铧犁开垦耕地。
双铧犁是曲辕犁的优化变种,有两块犁壁, 可一次犁两条垄沟。当然,若有圆盘耙片, 也可代替。
若是条件可以,刘演更想一步到位推行这双铧犁。
可现在哪怕是曲辕犁, 刘演也不急着推广,因为齐国的耕地条件不够。
百姓拿着农具不能耕田,只怕会有人投机取巧拿闲置的去贩卖,到时若是流入敌国境内, 反而好事多磨。
沈若显然没想到这一点,所以让刘演先推行农具。不过刘演稍稍一点醒,她便反应过来自己太过理想化,以至于忽略了齐国的地理环境。
“没想到你把问题看的如此通透,未雨绸缪。”
沈若轻叹一声,看来姜斯羽在前世那个世界中不知道刘演的本事,否则如此人物,姜斯羽必定除之而后快。
“你只是以前高高在上惯了,没事多出去走一走,总会有收获的。”
刘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间有些唏嘘。
“看你的样子,这几天吃了不少苦。”
沈若觉得现在的刘演比起之前的无欲无求,如今的眼里更多了一股野望,有了一股想当皇帝的野望。
不算自己和刘演的穿越者老乡关系,单是平心而论,刘演的确适合当一个皇帝。
“相比天下百姓之苦,我这不算什么。”
刘演手中动作不停,他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可他仍然想为天底下受苦的百姓,做点什么。
“六皇子叛乱之事朝延至今没有解决,官家派了两路大军追捕,却仍被六皇子逃到顺国,让他以上任顺国国师关门弟子的身份成为这一任的顺国国师。”
沈若在情报管理方面也很能拿得出手,有些玄麟卫都没有查到的事情,沈若便已经查到。
虽说有刘演提醒的功劳,可也从侧方说明了沈若的能力。
“我会把这个消息传给皇爷爷,到时候我们就看皇爷爷的意思行事,你不要自作主张,平添烦恼。”
刘演不想打高端局,尤其是不想用自己的人去打。
他的地位已经够高,没必要为了获得更多的权力而牺牲手下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六皇子实在太过深不可测,如果不是你奇兵突出,只怕真要让六皇子得逞。”
沈若说到这里,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六皇子逼宫,未卜先知,还是你也是重生的?又或者说,你手里还有一个情报网?”
“沈二小姐,虽说我们如今是未婚夫妻,可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
刘演神色不虞,有些后悔自己回答的太快,现在都没有什么反悔余地。
“好,这是你的秘密,我不问。”
“不过你这样实在太过冒险,这一次你侥幸回来了,那下一次你又打算怎么办?”
“我与你是未婚夫妻,你又打算让我怎么办?”
沈若知道自己有些过界,可两人如今是未婚夫妻,有些事情需要坦诚相待。
就算不能全部告知,也应该告知其中一部分才是。
她自己也有秘密,可在官家下了赐婚圣旨之后,她就将一部分不太需要保密的告诉了刘演,可刘演对她并不怎么信任,至今没有透露出一个字。
“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如果我预感我会出什么事,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刘演说这话,也代表着他默认自己可以未卜先知,可这也是他所能透露的极限,但对沈若来说已经够了。
“好,以后你的事我不会过多插手,你想要人,我就全力配合。”
沈若说完这话后,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你如今到底位高权重,若是事事都以身涉险只怕会引起动荡,不若找几个替身。”
“我也有这个打算,也找了几个人,到时候和你找的人一起训练。”
刘演也的确有找替身的打算,其中就包括沈琛,倒不是打算让他替自己挡刀挡枪,而是在他暂时没打算让沈琛被让回来的情况下,找一个理由让沈琛学习一些东西。
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刘演不可能不管不顾。
只是让刘演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去找沈琛,这边沈琛就惹上了麻烦。
“你的意思是说,沈琛被礼部待郎吴培兴之侄吴文谦陷害,被捕入狱了。”
刘演按了按脑门的太阳穴,他的咳疾还未好全,这段时间一直在细心疗养,唯恐落下病根。
不想这件原本极为简单的事,现在却横生波折。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我说一遍。”
如果刘演打算直接把这个弟弟给认回来的话,直接表演一出认亲就行。
可现在时机微妙,他不想让这个弟弟成为横在兄长和父王心里的一根刺。
是以只能用一点巧劲,来把这个弟弟给捞出来了。
不过未知全貌不可置否,他必须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定法子。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一个弟弟。他如今被陷害入了牢,不日就要问斩。”
沈若听完这话一脸不解,“不是,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他即是你的弟弟,便也是皇家血脉,亲王之子,你直接去牢里提人就是,何必如此麻烦,让我去与他接触。”
“王兄破了相,身体亦有所受损,建不得功业。若非我封了秦王,只怕父王会更立世子。”
刘演将此事原委说清,“相比于从来没相处过的弟弟,我更看重兄长,更何况如今我要争那个位子,并不想多一个对手,那怕他对我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