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只是如今尚不到忧虑如此长久之事的时候。
第一家报社只是先行者,它的存在是让百姓们对报社有一个概念。
一旦有了这个概念,后面再开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变容易了。”
刘演发现自己以前确实对沈若有一点偏见,事实上沈若只是有些精致利己外加一意孤行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对不住他的事,他对那个约定斤斤计较反而有些矫情。
到底是自己的老乡,有时候一旦把偏见放下,刘演不自觉的对沈若亲近了几分,自称又从孤变成了我。
沈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嘴角微勾,回话却不含糊:“报社之事我回去便办,只是我手下那些人要么钱眼要么只知道打打杀杀,让他们拿笔杆子,还是太过于为难他们。
你到时到翰林院找几个文采好又有空闲的,办好前几期做好模板。
到时再以太孙的名义招录一批文笔不错又屡试不第的读书人,让他们照着这个模板写文章。
一来可以把我们的人手解放出来做他们擅长的事。
二来可让这些读书人解决生计不说,他们必对你感恩戴德。
三则可以让人们看到你这位太孙礼贤下士,虽你并未公开招募舍人,可对那些有志之士来说,到底是一个态度。对于上位者来说,一个态度可以决定很多东西。”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
刘演感叹到底是女孩子心思细腻一些,他虽然也想到了一些不妥之处,可到底没能像沈若这般安排的井井有条。
的确,虽说如今王朝是新立,需要读书人的地方很多。
可经过十余年的修养,读书人是一茬又一茬的冒出来,哪怕朝廷的需求量再大,也不可能全盘接收。
报社给读书人一个养家糊口的机会,的确可以解决读书人养家不易的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扶持寒门子弟。你跟官家提议用公务员的法子举办这场恩科,想必也有这番考量吧!”
刘演默认沈若的话,他的皇爷爷本身就是天潢贵胄,复国的时候也大多仰仗世家的力量。
他们齐国本来占据的就是南方,读书人本来没有南北之分,可随着一些北方难民的迁入,便也分成了南北。也因为本就是南方,等待科举入仕的世家子弟不说多如牛毛也是遗拾遍野。
皇爷爷在的时候尚好,一旦他去世,世家、勋贵的问题十年之内便会迸发。
除此之外还有叔伯们的问题,本来人人都有上位的可能,可就因为他的一场救驾,好好的上位机会就这么没了。
如果他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嫡子,这还好说。偏偏他是皇爷爷过继的,这问题可就大了。
至于救命之恩,短时间他们可能还记得一些,等时间一长,又有谁能记得?
刘演觉得人心这东西,最好不要相信,因为这是世上最变化莫测的存在。
“你说的不错,如今的齐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要注意的地方实在太多。
若我只是一个闲散宗室倒也罢了,可我如今要接管这个国家,那我便不能不管。
记得吩咐我们的人掌握使臣的动向,尤其是顺国使臣,六皇叔隐藏的如此之深,若非那场意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露出他的马脚。”
刘演之前只想做个闲散皇孙,对于天下民生并未过多关注,倒不是他麻木不仁,只是他身份敏感,在极大可能继承不了皇位的情况下关心这些简直就是觎觊皇位的表现。
如今名分已定不说,皇爷爷又对他极为看重,他这时候出些头,反倒有益无害。
“你说的不错,若非魏太子想要知道你的身份而囚禁于我,而你又阴差阳错的救我出来,只怕这顺国的阴谋早已得逞。”
回想数月前那一幕,沈若仍有些心惊胆颤。以至于一向对武学兴趣乏乏的她,这几个月来拼命习武,不为别的,就为危机之时她可以有一保之力。
只是她的天赋虽说还可以,可到底落了几年,浑身的骨头都硬了,几个月下来武功虽然有了些长进,却仍旧不入流。
“这魏太子不能放回去,她一个重生者掌握了太多秘密,放她回去无异于纵虎归山。
可不放她回去,两国大战一触即发。”
说到这里,刘演目光冰冷:“为了齐国,也只能这么做了。”
“你的意思是?”
沈若看向刘演,刘演顿首:“你去找几套小有风情的女装来,我会找来宫中最好的画师以及民间最好的画师。
除此之外,把蛊七娘叫回来。”
“我这便去安排。”
这魏太子如此坑害她,沈若自然不会对她接下来的遭遇表示同情。
更何况齐魏两国乃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可没有什么圣母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见面
“孤当真没想到孤苦苦追览的奇物阁阁主竟然会是你。”
魏太子神色复杂, 虽然各处都对刘演的身份进行了掩饰,可刘演他既然出现在了这里他,他这一身份可谓昭然若揭。
“彼此彼此, 哪里比得上公主殿下您洞若观火运筹帷幄未卜先知。”
刘演每说一个词都会刻意顿一下, 不经意间观察魏太子的脸色。
魏太子虽然竭力镇定,可她瞳孔中不经意流露出的那一抹慌乱, 已经显露出了她的不平静。
刘演要的就是她心态不稳,“公主殿下不会以为你要求我们齐国以礼待之,让你自己的人服待你沐浴更衣, 我们又不会做点什么了吧!
何况作为一个身体健壮的男子,你与侍女同居一塌不叫水, 这本身就很可疑。哪怕你没有用月事带, 可你本身的行为, 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
“太孙用不着诈孤,你就直接告诉孤, 你想从孤这里得到些什么?
至于同居一塌不叫水,孤对待女无基兴趣, 只是让她服侍孤起床更衣,齐国的待客之道, 就是窥探孤的房中之事吗?”
魏太子说这话时心中不免有些懊悔,她女扮男装为了不露馅, 甚至动用密药让自己斩赤龙,虽说这密药对身体的伤害并不是很大, 可时间长了到底让她生子困难,对男人也无甚兴趣。
加之上辈子她没有正儿八经的与人同过房,这辈子又一心扑在政事上,长辈们想让她娶妻纳妃, 都被她一一回绝,是以活了这么久,她也不知道与人同房是要叫水的。
结果平白露出这么个破绽,她心里波涛汹涌的同时,面上只能强做镇定。
“坤仪公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魏国觊觎我奇物阁,我也羡慕魏国兵强马壮。
顺国窥伺中原,挑拨皇室,藏器于民。我想与你合作,共灭顺国。
借由贵国使臣到来之机,我们双方签订一个盟约。
此战过后,二分天下,岂不美哉!”
刘演这段时间一直在查魏国,对于原时空的事态发展,刘演虽然不能窥探到全貌,可到底心里有了一个大概。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大慨,在暂时当不了魏国的情况下,他决定和坤仪合作。
以他对魏顺两国的了解及如今的情景,拉一打一才是上策。
顺国是硕鼠,立身不正又最喜背刺,这样的国家,刘演不喜。
哪怕从计策上看,两弱打一强才是正正之道,刘演也不想如此。
至于会不会玩脱,不说齐国的实力仅仅只差魏国一线,攻打顺国的过程中,他有足够的时间增长提高实力,不怕与魏国一战。
哪怕最后魏国占了上风,他到底是一个科研人,虽然没打算大规模生产火药,可只要有足够的热气球,再搭配一支精锐军队和杀伤力足够的火药,短时间内便能直取魏国王都。
只是此法到底有伤天和,而且齐国也没有那么多硝石可用,只能用在攻坚之处。
这也是他决定拉一打一的原因之一。当然,他真正的目的当然不是二分天下,而是真正的天下一统。
不过这也没必要和自己的敌人说就是。
“好,孤同意。但同样的,我魏国使臣到来后,你们必须以礼相迎。使臣离开之际,你也得放孤离开。”
魏太子不想在这里久待,她也算是看出来刘演的打算,在这种几乎明牌的情况下无必要多费口舌,赶紧离开齐国才是正道。
“哈哈,我齐国地大物博,公主何不多留几日观赏。踏青赏月,吟歌起舞。”
刘演后面这个词让魏太子有些破防,她强压怒气,冷冷一笑:“刘演,你不要欺人太甚。”
“公主都企图将孤未过门的媳妇强行带走,孤辱你几句,公主这便受不了了?”
刘演为了给自己刺激魏太子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索性把戏演的逼真一点,好像真的把沈若当成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一般。
“你媳妇?你怕是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