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子下意识想要吐槽,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处敌营,索性闭口不言。
可惜,刘演没想到魏太子的心灵壁垒竟然如此强大,他先前不知不觉的对魏太子进行了催眠,本来想通过刺激魏太子的方法,来知道一些更加清楚的未来。
未曾想魏太子才说了半句,就猛然惊醒过来,不愧是仅仅依靠六年先觉之机就将魏国国力大幅提升的天之骄女。
若不是双方立场不同,刘演也被激起了野心,真让她一统天下,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这么想可就错了,这女人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算是个明君,可从某些方面来说,可算得上是个暴君。”
元元的声音响起:“这女人为了自己的大业,不惜斩赤龙。
那药虽然对身体的影响没那么大,可到底对身体有害,时间一长,她的子嗣缘算是断了。
为了让自己后继有人,她过继了一个宗室子。”
“这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吧!不对,你这涉及剧透了,天道难道不管?”
刘演上辈子没成过家,对于亲情素来淡漠,魏太子这举动,他一时间竟没觉得哪里不对。
“我说的只是我结合她目前的情况推演的过程,基本大差不差。
你要知道一个君王没有子嗣本就惹人非议,要是本人骄逸淫奢一点,妄自尊大一点,大兴土木一点,穷兵犊武一点。
这后果,你自己想吧!”
刘演想了想这种情况,觉得自己或多或少可以理解一点但理解的并不多。
但总归是明白了这种情况并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人如果无牵无挂,难保他会做出什么异于常人的举动出来。
他当初如果不是和那几个侄孙女关系比较好,恐怕他早就把房子卖了自己一个人去潇洒去了。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想的话,他倒是可以理解元元说的这种情况。
“好,孤知道了。”
经过元元这一提醒,刘演算是彻底放弃了摆烂的想法。
对于魏太子,语气也有了些变化:“公主在我朝呆了数月却不用月事带,想必也是吞服了一些可以让你不来月事的药物。
这种药物多少有碍子嗣,公主既然有此决心,就不该将心思花在一些人的私德上。
而我此次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在这上面与你多费口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魏太子心觉不妙,刘演命人拿上他精心准备的华美女装,递到魏太子前面,其目的不言而喻,就让魏太子穿上。
魏太子脸顿时浮现羞愤之意,怒视着刘演。“你竟然如此卑鄙!”她一次一顿地说道。
刘演不为所动,嘴角微扬,“这是战争,没有卑鄙与否。只要你能让你魏家与我齐国合作,孤便不会将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你休想。”
魏太子能身居如此高位,自然不可能是一个软柿子。
可刘演也不是好相与之人,不留下对方一点把柄,怎么可能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合作?
两人相持不下,足足对视了半盏茶的时间。
最后,魏太子不得不败下阵来,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刘演:“我答应你的要求,但同样的,你也要答应让我出门踏青采风,好好领略你齐国的大好风光。”
“可以,但我们的人必须时刻跟在你的身边。”
刘演说完话后,转身离开,独留魏太子看着眼前的女装发呆。
自从下定决心之后,她已经不知多久没有穿过女装,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穿女装,没想到阴差阳错,因为自己的自负以及刘演的算计,竟然会有在穿上这身衣服的一天。
一刻钟后,刘演再度入内,看着身穿华丽女装的魏太子,饶是自认自己定力极好,遇到任何事情都能波澜不惊,也不禁为魏太子的容貌感到惊艳。
不过再如何惊艳,刘演的心里也没有掀起波澜,人生在世百年,终究也不过一捧黄土。
他如今世事殚精竭虑也不是为了自身,敌人再美也不过一副皮囊。
是以在短暂的惊艳过后,刘演让在一旁等候许久的画师进来。
画师也是宫廷老人,虽然没见过魏太子可也知道眼前之人身份不凡,一时间心中各种猜想纷至沓来,但又很快被压下,展开画卷,便要作画。
“慢着,齐太孙,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太子本来以为自己只需要穿个女装,却没想到刘演竟然对自己如此侮辱,居然还让人将自己的女装画下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把柄把柄,要握在手里才是把柄。”
刘演嘴角微勾,笑意有些捉狭:“不给你画个女装小画,你到时候反悔,孤只怕哭都来不及。”
“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魏太子不想留下自己的小像,这个把柄实在太大,她不想授人以柄。
“有。”
刘演笑着拍拍手:“七娘,把你的蛊拿上来。”
一个浑身黑衣脸上横七竖八满是伤痕的中年女子如鬼魅般出现在刘演身后,她的手里有一只形态极为可怖的蛊虫,光是那吡吡外露的口器,便让魏太子心里发凉。
“我不能让你脱离我的掌控,画像还是种蛊,你自己选一个吧!”
刘演这话让魏太子恨得牙痒痒,这和没给选择有什么区别?
“画吧!”
如今刘演为刀殂,她为鱼肉,只能暂时任他宰割。
等她回到魏国,便去晒黑吃胖一些,到时和小像有了区别,她再矢口否认,刘演再如何也威胁不到她。
“太子放心,只要太子信守承诺,这张画像永远不会出现在天下人的耳目之中。”
刘演怎会不知魏太子心里所想,可他心里并不在意,说到底两人之间互相利用,在灭掉圣国之前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至于灭掉顺国之后,呵,若是魏太子还认这张画像,他下手还会有几分顾忌。而他一旦不认,热气球搭火药,他要让对方知道地为什么可以那么红。
两个心里各有鬼胎的人,在这一刻,意见终于达成了一致。
半个时辰后,技艺精湛的画师将画好的小像呈递到刘演面前,看着画中和眼前女子大差不差的模样,刘演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将小象递给在一旁候着的待从,吩咐他找人裱好后,对魏太子道:“公主安心,孤从不做亏本买卖,也从不让自己的盟友亏本。
只需公主信守承诺,出兵伐顺,二分天下,孤自会将这张小像一辈子藏着。”
魏太子对刘演的话不怎么信,此时却又不得不信,只能将头撇到一边,不再言语。
画像既然完成,刘演也不想自讨没趣,他和这魏太子兴许八字不怎么合,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是办成了,他也该走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刻,他们的命运紧紧交错在一起。刘演和魏太子的选择,决定了两个国家的走向。
御书房内,天命帝看着手中的小像,有些不可置信的同时也有些婉惜和庆幸。“五年前,我齐国本强过魏国一线,就因为这位魏太子,让我齐国反倒落了下乘。
好在天命在我,由演儿你这麒麟孙,我齐国一统,指日可待。
天命帝这话不是无地放矢,而是他真就这么觉得。
别的不说,单是刘演奇物阁中的那些奇思妙想以及他最近提出的这几个好点子,就足以证明刘演的能力。
至于刘演为什么之前不显露,天命帝也能理解。
毕竟当时好大儿和好大孙都在,礼统已定,演儿若是表现的过于出挑,在他和大臣们眼中只怕是觊觎皇位,届时处处受限。
想到这里,天命帝竟然莫名有一种好大儿和好大孙走得太是时候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很快被他压了下去,随后他将小像递给自己大伴,吩咐他让宫廷画师抄录几十份备份,随后道:“真打算联魏攻顺而不是联顺攻魏?”
“皇爷爷,顺国无耻,不讲诚信。与这样的国家联合,只会迎来背叛。
魏国虽是篡位,但法理上皇位乃是禅让得来,显然注重礼统。
与这样的国家合作虽然需时时提防,可是不用担心背叛。
因为背叛,会让这个国家苦苦维持的所谓大义崩塌。”
刘演从来不认为弱者抱团取暖有什么高明之处,尤其是顺国这样立身不正的国家,与他们联合,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背上来上一刀。
更何况顺国还收留了六叔,六叔背叛皇室投靠顺国,还被顺国留了下来,这就注定了齐顺不可能联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刘洛
“也罢, 演儿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天命帝在推敲一番后,也算是认可了刘演的想法。
顺国无耻,不重礼仪, 这样的国家与之合作, 还得时不时担心会不会被背刺。
魏国的话,虽然需要提防, 可是他们重礼,毁约的代价,哪怕承受得起, 想必也不是那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