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羡慕啊!
不过不管如何,当年帮了秦岳坑了楚天南一把,到底是把人给得罪了。
只希望楚兄早日消气才好……
玄清心中苦涩地想道。
玄清却不知,楚天南修行这么快,并不是得到了什么宝物。
纯粹是因为这几年他没事就待在家里缠着桑鹿双修,这才进境飞速。
正好陆镜观要在宗门修炼,孟汀舟要管理商行,扶渊修为与桑鹿差不多,双修进益不大,才让他这个无所事事的家伙捡了大便宜。
浮空城上,云海翻涌,灵光流转。
丹道大典还未正式开始,受邀而来的各方势力便已陆续入场,将整座白玉台点缀得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仙家画卷。
桑鹿端坐在第四席,银白色的巨树在她身后投下一片清凉的阴影。
她没有刻意去观察旁人,但到了她这个层次,方圆数万里的风吹草动都会自动落入感知之中。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呈现在她心神之内。
其他人对她好奇,桑鹿的注意力也落在那些陆续入场的大乘宗门席位上。
第十二席是一座古拙的石山,山石嶙峋,不少弟子端坐其上。
山上最顶端坐了一个身形枯瘦的老者,身穿粗布麻衣,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佝偻着背,像一棵被风霜压弯的老松。
他闭着眼,像是在打盹,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存在。
可桑鹿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此人绝不简单。
那山石四周的空气中,灵力被他周身无形的气场牵引着,无声无息地流向他体内。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座沉默的深渊,看似空无一物,实则吞噬着一切靠近他的力量。
桑鹿认得此人,这是太乙山的吞天老祖,渡劫修为。
扶渊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郑重:“此人修的是吞天大道,比殷桀的噬灵大道更进一步,能将万物化为己用。”
桑鹿微微颔首,目光却没有在太乙山的席位上停留太久,因为她看见了一个让她更加在意的人。
第十一席。
这一张席位的形态极为奇特,如同一幅缓缓流动的画卷,悬浮竖在半空中,画中绘有万千山河、飞鸟走兽。
席位中央坐着一位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身穿水墨长袍,墨发披散,正执笔在一卷空白纸卷上缓缓勾勒。
每一笔落下,便有灵光从纸卷中溢出,化作细小的飞鸟、游鱼、花朵,在他身周盘旋片刻后消散。
那幅巨画其他区域还有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不少弟子都在其间穿行笑闹,犹如故事里的画壁一般。
紫微宫,画道人,据说此人很可能是仙人转世。
在桑鹿出现之前,他才是中州最大的妖孽,仅仅只用了三百年就修炼到了渡劫,有望飞升。
传闻他还结了三枚以上的道果,但只是传闻,并未得到本人的承认。
扶渊观望许久,才道:“这画道人修的应是造化天道,以笔为道,以画为法。他的一笔落下,可令死物复生,可让枯木逢春,可凭空造物。”
“不过这紫微宫势力不算强,这才排在了十一席。”
桑鹿仍是点头,这些信息其实早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收集到了。
万象星界实在是个窥听利器,这几年下来,她已经无意间探听到了不少仙门信息,对诸多仙门与修士都早有了解,只是不曾亲眼见过。
目光再往左移,落在了第十席。
那一张席位的形态最为简单,是一座青石垒成的道台,朴素无华,台面上甚至连一片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台上坐着一位面容冷峻的女子,身穿灰白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她端坐在道台中央,双眼微阖,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剑意,锋利却不张扬,如同藏在鞘中的寒刃。
她身旁还有数名弟子,修为参差不齐,但个个剑意纯正,一看便知是剑修。
无极宗,大乘宗主断念尊者。
桑鹿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修的是断念剑道,一剑斩出,能斩断灵力、斩断神识、斩断因果。
无极宗并非以剑道闻名,还有刀修、枪修等等,但断念尊者的剑,在整个中州都排得上号,能排在第十席也是实至名归。
第九席,有一株巨大的古松,枝叶苍翠,遮天蔽日。
古松之下,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古拙的老者正背靠树干饮酒。
他喝得很随意,酒液从嘴角溢出,沾湿了衣襟,他也浑不在意,只是眯着眼望着远处的云海,神情惬意。
这是缥缈阁的天风老祖。
扶渊这一次没有开口,他并不了解此人的底细。
桑鹿倒是知道一些,缥缈阁以卜算闻名,天风老祖修的是卜算大道,据说每一次卜算都十分精准,有时候连大乘都会去找他算卦。
桑鹿的目光继续向前移动。
第八席上有一座塔楼,牌匾上写着“摘星”二字,正是摘星楼。
摘星楼上下都修行星辰大道,以己身勾连天上的北斗七星,汲取星辰之力灌注自身,实力非凡。
尤其是门下弟子结成的北斗七星阵,更是可以以一挡百,斗战之力极强。
传说这摘星楼还有一门周天星斗大阵,可以取周天星斗为阵,即便是仙人也能生擒。
可惜至今都不曾出现过,只是传说罢了。
第七席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如同从海中截取了一片,悬浮在浮空城上。
水面上坐着一位面容温婉的女修,正是碧落海海盟的盟主,云澜尊者的顶头上司,水月尊者。
她的气息如同深海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无穷的力量,赫然也是一尊渡劫。
“海盟竟然也来了……”桑鹿喃喃自语。
看来这海盟虽然不在十二大仙门之列,但地位也着实不凡。
第560章 风头尽出
再往前第六席空着,还不曾来人。
第五席,是一座深紫色的雷山,雷山上空弥漫着一片雷云,将一片天空都映得深紫。
云中雷声隐隐,不少人都投来畏惧的目光,只因那云中竟藏着天雷之意。
雷山中央坐着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目光威猛如虎,正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楚天南与阙月,眼神里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好奇与打量。
桑鹿见此,不由暗暗挑眉。
此人正是那凌霄宗的渡劫老祖凌霄道人,渡劫期的雷修大能。
现在看来,似乎对楚天南与阙月十分好奇?
大概是因为之前两人在玄黄殿走了一遭,跟那雷道天才秦岳打了一场。
不出意外,两人都赢了。
连阙月都胜了,估计名声因此传到了这凌霄道人的耳中,这才引来对方的注目。
第四席,自然便是桑鹿的药王宗。
前三席,是三大渡劫仙宗。
如今是一个都未到。
这一番打量下来,桑鹿心中对各大宗门的实力已经有了一定概念。
势力最大的应该属万象门和海盟了,战力最强的则是凌霄宗,以及还不曾出现的第六席真武盟、摘星阁。
至于其他,则各有所长,都不可小觑。
她在评判旁人之时,旁人自然也在观察药王宗的实力。
“你们看药王宗那边,坐下的人可真不少啊。”
“确实不少,我方才粗略数了数,光是她身后那几排席位上便坐了几百号人,而且个个气息沉稳,道基扎实,境界都不低。”
“奇怪,药王宗立宗不到百年吧?怎么会有这么多高阶修士?那些化神境的散修是疯了吗?放着好好的大宗门不去,都跑去投靠她?”
“散修?你仔细看看,那些人修的可不是小道,绝对是她培养出来的亲信。”
“难道药王宗背后有什么隐世势力支持?”
“谁知道呢,但你看那些人中,不少都是化神境界,还有几位气息深沉如渊,恐怕已经触及大乘门槛了。一个刚立宗不过数年的势力,哪来这么多高阶修士?这底蕴怎么来的?她总不可能凭空变出一批化神修士来吧?”
说话的人微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仍带着毫不掩饰的惊疑与艳羡。
中州虽大,但化神修士也不是大白菜。
寻常宗门培养一位化神,至少需要千年时间与海量资源。
可药王宗不过几年,便聚集了如此多的高阶修士,这速度实在令人侧目。
桑鹿听到这些议论声,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扬。
几年下来,药王宗与往昔已非同日而语。
楚天南、孟汀舟进步极大,都已经化神圆满。
楚天南有天雷雷道传承,又有双修感悟,进境自然神速。
孟汀舟悟性绝佳,本就眼界广博,又时不时双修,悟道也是极快。
两人三年前都只是元婴,如今却都已化神圆满,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