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鼻腔里溢出细细的哼声。尾音上扬,如细小的钩子,勾得陆雨霁气息愈发沉。
“还来吗?”
梅念听出他的意思,若她不愿掌握主动,便换他来。她自然不愿,咬咬牙,撑着胸膛起身,又被幽沉目光看得面上滚烫,随手一抓,朝他面上丢去。
一团衣料轻飘飘盖住了陆雨霁的面庞,遮去视线,只露出薄唇与下颌。
幽香无孔不入。
陆雨霁转瞬反应过来,这团轻薄布料是小衣,绣着莲花纹样。
“不许动!”少女的声音恶狠狠,但尾音颤颤,气势弱了大半。
“好。”他哑声应道。
细细带子落在他的薄唇间,应答时,薄唇分开,带子落入了口中。
梅念亲眼瞧着他含住了那截细带。
哪怕有小衣遮挡,梅念仍感受到了灼热到近乎有实质的目光,极具侵略性,看得她小腹一阵发抽。
梅念咬住唇,动作慢腾腾,紧咬的唇间偶尔溢出细碎哼声。
轻薄布料阻隔了陆雨霁的视线,其余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的温吞如同一盏茶水,浇在烈火之上,不但无法浇灭,反倒烧得更旺。
要说酷刑,不过如此。
不到半炷香,梅念绵长闷哼一声,身上泄了力,气喘吁吁撑着陆雨霁。
“好了。”她喘着气,起身就要退下去。
梅念自认为仁至义尽。
今日已经是对他很好,很便宜他了。
陆雨霁按住了她,喘息沉沉:“念念,你不能管杀不管埋。”
那只手牢牢掌住腰肢,忽然施加力道。
梅念刹那间失了声音,瞳光颤颤,脖颈后仰,泪珠不断沁出。
哪怕重活一世经历许多,也改变不了梅念的娇气性子。于她而言,一切东西都要恰好符合她的心意,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陆雨霁给得太多了,远远超出了她想要的。
有那么一瞬间,梅念觉得陆雨霁是真想弄死她。
“滚、滚出去!”素白手指胡乱抓挠,在他的颈侧与胸膛留下许多长长红痕。
一点小伤,与陆雨霁而言不痛不痒,反而更激发了埋藏在血脉中的龙族本性。
他按住梅念的脖颈下压,咬住了哭骂的唇。
梅念拽着银白发丝,顺着向上,用力抓握龙角。
“唔唔……混账东西……好了没有……”她长睫颤颤,含混不清哭骂,“你怎么这样慢,就不能快些!”
在繁衍期克制本相已很是不易,龙角骤然被抓握,陆雨霁浑身一僵,险些化出龙身。
他顾忌着梅念,始终克制,闻言沉沉吐息,抹去她眼尾的泪珠。
“念念,这是你说的。”
不等她再说什么,陆雨霁吻住她的唇,用力扣住腰肢。
下一刻,梅念体会到了什么叫自食恶果。
刚才与此刻相比简直能用温吞形容,她的神魂好似飞了出去,肉身却被钉在原处,颤栗不断堆积,逼得她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哭叫。
第96章 梅雨(七):元阳
似水波荡开的霞影纱逐渐静止,一截细细的小衣带子悬在榻边。
梅念伏在丝褥上,手指紧攥着被褥一角,乌黑长发散落,露出半张面庞,嘴唇微张,急促地喘着气。
好不容易熬到陆雨霁好了,她的命险些去了半条。
一条手臂从后向前,横在她腰腹间,将她向上提起了些。
修长手指拨开了雪白背脊上的发丝,她生得纤瘦,塌下腰时背脊中间有一道漂亮的凹陷弧度。
陆雨霁的垂眼盯看片刻,胸膛不断起伏,汗珠沿着肌肉间的沟壑滚落。
梅念腿发颤,腰也酸,察觉到过于幽暗滚烫的视线在看何处,滚烫热意烧遍全身。
浪荡、变态!
感受到他还很精神,梅念忙支着手肘向前挪动两步,想要从榻上离开。
横在腰腹间的手臂愈发收紧,把险些脱离他的梅念带了回来,他低着头,顺着那道弧度一点点向上啄吻。
细密灼热的触感游移流连,引起一阵阵的颤栗。
肩头、颈侧、耳珠……
每吻过一处,梅念就抖一下。
“不要了,快滚!”她反手推拒,身上黏腻,只想好好沐浴一番。
身后的人不语,手臂忽然用力,将梅念提抱起来。
视线一转,她结结实实坐在陆雨霁的腿上,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念念。”罪魁祸首一点点吻过她的眉心与鼻尖,最后吻住唇,“再一会。很快。”
梅念扭头躲避,不让他亲,“我才不信你,快滚出去……”
这句话她刚刚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总是一会又再一会,说着很快,永远不知什么时候是尽头。
陆雨霁无法反驳,沉默堵住了她的唇,吞吃掉一切拒绝。
凡界的夏日,常宁宫内总会置冰鉴。
回到四境后,梅念让素姑在瑶光殿里也摆了一座。
冰鉴放在花窗前的矮几上,金盘为底,里头有个小小的水风车,遇风时便转动,将凉意吹至殿中。
金盘里积了一汪浅浅的、能见底的水,上头的冰开始融化,滴滴答答落下。
水风车徐徐转动,水声潺潺。
殿外吹入一阵急风,水风车转得更快,拨得金盘内积水哗哗响。
梳妆台上的妆奁盒子里,装满了梅念喜欢的钗环。
此刻,它们哗啦啦碰撞着,盖过了水风车的声音。
梅念被抱坐在梳妆台上,背后紧贴水镜,它已经被捂得温热。
先前没喝完的一盏花茶留在桌上,不慎打翻了大半,茶水淅淅沥沥顺着桌沿滴落。
有些泼在了梅念腿上,正顺着小腿蜿蜒流淌。
方才她挣扎着说不要了,陆雨霁便从榻边起身,把她抱到了这。
她要的是结束,又不是换个地方。
陆雨霁给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气得梅念咬了他脖颈许多口。
但现在,梅念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双眼眸水蒙蒙,看什么都失了焦距。
乌黑长发散落,发尾晃了又晃。
某一刻,她足尖紧绷,软绵绵倒向身后的水镜。
修长手指拭去长睫上的泪珠,轻轻摩挲那潮红的眼尾,少女脑袋一歪,倒向他的手掌,瓷白小巧的面庞抵着宽大手掌,无意识哼哼。
嫣红微肿的唇瓣分开,一小截舌尖藏在齿关后。
陆雨霁看得腰腹愈发紧绷,垂首含住了柔软的唇。
她的意识融成了一团,无比顺从,当陆雨霁亲下来,她无意识吐出一点舌尖让他吮吸,偶尔溢出几声轻细喘息。
“师妹。”
“念念……”
唤她名字的声音低沉沙哑,夹杂着沉沉低喘,唇舌纠缠,空气越发少,梅念几乎要溺死在深海里。
身为人族修士,梅念并不知道繁衍期对于身负妖族血脉的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于龙族而言,更是不同。
陆雨霁入道数百年,独自渡过了许多次繁衍期。
压制下去的欲念一朝决堤,不是短短数次或短时间内可以抚平的。
每当她以为到此为止了,陆雨霁总会用行为告诉她没有。
梳妆台前的青年身形修长高大,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梅念完全笼罩,她被困于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他的冷静自持全都化作了乌有,唯一记住的,便是不能化出本相。
困于他怀中少女长睫挂泪,一双手臂虚软挂在他的肩上,昔日的张扬与骄纵都没有了。
她神思昏聩,如同飘在云端,无意识往他怀里躲。
“师兄……师兄……”
梅念下意识向从小到大最迁就忍让她的人求助。
陆雨霁的喉结重重滚动,双臂收紧,把她拢在怀中。
“我在。”他低下头,吞掉了梅念的一切声音。
瑶光殿内静了一瞬,梳妆台上剩了小半盏的花茶倾洒,茶水落了满地。
*
清晨,小荷前来瑶光殿清扫。
这些日子梅念不在,瑶光殿不曾闭门,今日一早,小荷发现殿门是关着的。上头设了结界,她进不去。
难道殿下提前回来了?
但没听说下山诛魔的弟子回来了呀。
小荷迟疑着,轻轻叩门,“殿下?”
殿门无声敞开,青年白衣胜雪,襟扣高束,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小荷双目瞪大:“道、道君?”
青年道君缓步迈出,殿门重新闭合,他朝小荷微微颔首,“师妹睡着,不要打搅。”
等到殿内昏睡不醒的人睁眼,已经是午间。
霞影纱遮去了刺目天光,梅念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腰间横着条手臂。
殿中很安静,细细听去,偶有卷轴展开声。
一睁眼,梅念对上双低垂的眼眸,青年端方冷肃,襟扣高束,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单手握卷轴,一手揽着她,身上只着雪白中衣,银发未束,垂落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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