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床榻很近的地方置了张处理四境事务用的玉案,放了不少玉简和卷轴,看起来是将漱雪峰上未处理完的事务搬过来了。
午后日光静谧。
梅念怔然片刻,她已许久没见过陆雨霁这副模样,记忆里,只有她幼时会见到。那时陆雨霁带着她同吃同住,照料她的衣食住行。
他指尖一抬,灵光托着卷轴放回玉案上。
陆雨霁神色如常,掩好了梅念的衣襟,遮去深深浅浅的交叠红痕。
“念念,还睡吗?”
梅念听见他的声音,小腹下意识抽了抽,昨夜的情景在脑袋里清晰滚了一遍。
被完全撑开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上。
她绷着脸,蹬去一脚,踢完不解气又踢了一脚。
陆雨霁平静受了,握住她的手腕,渡去一缕灵力,梅念后知后觉发现丹田内盘桓着一团暖融融的白光。
随着陆雨霁灵力游走,那团白光逐渐逸散在灵脉各处。
几乎是瞬间,梅念的修为就拔高了一截,灵池无比充盈,整个人如泡在暖洋洋的温水里。
她忘了生气,狐疑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这是什么?”
陆雨霁道:“元阳。”
梅念怔了片刻,理解其中含义后,耳尖微微发烫。有了昨夜的事,现下再看见陆雨霁,她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别扭。
她紧抿着唇,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带着那堆玉简和卷轴滚蛋。
推他的手反倒被捉住,陆雨霁握着她向前一带,将人拥进怀中。
“抱一会。”
冷冽气息与黑暗包裹住梅念,修长手指穿插进微乱的乌发,自上而下,缓缓梳理着。
梅念起初挣扎了两下,但陆雨霁拥得很紧,而且梳头发梳得很舒服,她渐渐安静趴在他胸膛上不动了。
怀中的少女懒洋洋垂着眼,手指时而勾着银发把玩,时而拨弄他的衣襟,欣赏自己留下了的抓痕与咬痕。
并时不时坏心眼地按一按那些深色的齿印,唇角微微翘起。
窗外有风,吹得内殿的珠帘碰撞,响声叮咚悦耳。
乌黑长发梳理好后,似一捧流水垂在陆雨霁手上。他默许了梅念的作乱,静静凝视着怀中的人,忽而想起许久以前,她不到五岁,不知从哪听见了道侣这个词。
当得知道侣是神魂相连,无比亲密的关系后,夜里睡觉时,小小的梅念抱住他的手臂,眼眸亮晶晶。
“师兄,我要和你结为道侣!”
“……念念,我是你的师兄。”
梅念不解:“师兄不可以吗?”
陆雨霁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可以。”
“哦。”原本雀跃的脸庞瞬间耷拉下去,她垂眼着眼,“那你会有别的道侣吗?”
失去了娘亲,爹爹又常年在外,小小的梅念最依赖的人便是师兄。
她的想法很纯粹,想要和师兄永远待在一起。如果陆雨霁有了道侣,她和陆雨霁就不再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了。
宽大手掌轻抚梅念的脑袋与肩背。
“不会,快睡吧。”
“永远都不会有吗?”
“永远不会。”那时的陆雨霁承诺道。
*
梅念开始每日为陆雨霁拔除魔气。
白日里,她待在漱雪峰等他处理完政务,许是看她无聊,陆雨霁分出一部分简单易上手的交给了她。
从前梅念嫌这些事务庞杂无趣,现在有人陪着,她上手很快,与他分坐玉案一侧。
白日处理事务,夜里两人同回流玉小筑安歇。
梅念试过在漱雪峰留宿,陆雨霁的床榻不像床榻,像打坐所用的玉台,上头硬邦邦,她试过一次后说什么也不愿住在这了。
每日入夜,梅念在静心崖的莲台上为陆雨霁拔除魔气。
堕魔后,丝丝缕缕的魔气从灵脉深处滋生,与自身灵力纠缠,需要对灵力掌控得极为精细,才能将其一点点剥离出去。
静心崖下湖水平静。
端坐莲台上的青年面无波澜,掩在宽袖下的指尖无声收紧,额间渗出一点细汗。
剥离魔气的痛楚,与梅念当初拔除寒毒不相上下。
一炷香后,梅念清除完他体内的刚滋生的几缕魔气,撤去灵息,累得软倒在他怀中。
陆雨霁揽着她,闭目平复气息,“念念,我已下了诏令,命四境内的仙宗世家共赴澧水关,七日后合力诛魔。”
澧水关是白玉京最北之处,与极北魔渊相邻。
梅念怔了怔,“这么快?”
如今四境里魔修时不时作乱,而仙门世家这边尚未恢复元气,因着之前的反叛一事,折损了很多大能修士。
魔王那边按捺不动,眼下勉强相安无事。
她本以为最快也要到冬日才会开战。
“自上次与我一战,魔王再无动静,灭灵鼎是否修复还不知晓。”陆雨霁轻抚她的发顶,“此次开战只是为了逼他现身,探清虚实。”
梅念轻轻唔了一声,心下稍安,脑袋抵在他肩上。
只是为了探虚实倒也还好,若是真的你死我活打起来,她担心陆雨霁堕魔一事藏不住。
金莲台下的湖水倒影出两道相依身影。
入夜后的风徐徐吹拂,梅念忽感异样,有什么抵住了她的腿侧,向下一看,又抬头看向陆雨霁。
她可什么都还没做呢。
“不必管。”陆雨霁神色平静,扯了扯衣袍遮盖。
梅念定定看他片刻,攀着他肩膀的手下移。
素白手掌按了上去,压了又压,来来回回逗弄。
自那夜之后,这十多天以来,梅念没许他再胡来。从前一直隐忍已成习惯,一朝放纵后,便愈发难以忍耐。
偏偏那只手没轻没重,十分恶劣放肆。陆雨霁下颌紧绷,一把攥住了她。
“师兄,”漂亮的眉眼盈盈带笑,“你不喜欢吗?”
第97章 梅雨(八):陆雨霁很明白如何取悦她
梅念的手被攥住,却没被拿开,柔软掌心隔着白袍,紧紧贴着他。
五指忽的收拢,她如愿听见了陆雨霁低低的闷哼。
“师兄,你明明就很喜欢。”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点在艳丽朱砂上,顺着那一点,指腹缓慢下移,滑过眉骨与鼻梁,点在薄唇上。
陆雨霁喉结滚动,看她得意翘起的唇角,以及笑盈盈的眼,很明白梅念只是在玩弄。
这些日子她愈发肆无忌惮,即便许他亲近,行至半途便不要了,将他扔在一旁,骄纵且理直气壮地让他自己想办法。
反复如此,比从前什么也没发生时叫人更难忍耐。
那只被攥住的手还在坏心地向下按。
梅念玩得正起劲,指尖忽然刺痛,按在薄唇上的手指被咬住了。
冰蓝眼眸平静注视她,薄唇轻启,齿关抵着素白手指碾磨。同时圈住腰肢,把她拖入怀中。
裙摆流水般铺开散落,梅念跪坐在他怀里,腰后的手臂收得很紧,不许她起身。
衣袍紧紧相贴。
陆雨霁松开了她的手,在指尖上留下一点润泽,“要吗?”
月色清亮,湖面银光粼粼,青年似高山雪,姿态端方,额心朱砂艳丽,微微垂首,无声引诱着。
他带了佩剑,梅念被剑柄硌住,脸庞泛起薄红,略有意动。
不得不承认,陆雨霁很明白如何取悦她,让她舒服。
但身下的莲台供打坐用,似陆雨霁寝居里的床榻一样硬,先前某日她宿在了漱雪峰,睡过那张榻后,说什么也不愿在这过夜了。
磨蹭了一会,梅念推他,“不在这。”
“好。”陆雨霁眸光幽沉,单手将人托抱起来。
*
去往澧水关的灵舟于次日启程。
因只是前去试探魔王虚实,同去都是仙宗世家之主于各宗的长老,弟子们留守宗内。
灵舟疾驰,启程时是天亮时分,此刻窗外天光已暗。
梅念的灵舟如流玉小筑奢华,她卧在床榻上,眼皮牢牢黏在一起。一双手捞起她微微濡湿的长发,为她穿上了寝衣。
随后,床榻一沉,梅念被揽入胸膛。
昨夜在瑶光殿内胡来了一夜,她迷迷糊糊被陆雨霁带上灵舟,沉沉睡着后,她在梦见自己被蟒蛇缠住无法动弹,那长尾十分下流。
好不容易从噩梦里挣脱,一睁眼,梦中的蟒蛇变成了陆雨霁。
寝居内的动静天光暗下才停歇。
这些天梅念作弄他的,连本带利还了回去。
她此刻一句话都不想和陆雨霁多说,闭着眼,哑声吐出一字:“滚。”
陆雨霁自然没有滚,他按住寝衣下重新变得平坦的小腹,灵力徐徐渡入。
双修亦是修行之道的一种,会反哺修为较低的那一方。灵力炼化了团聚在梅念腹内的融融白光,不一会,她的修为又涨了些。
随着灵力游走,四肢百骸的难忍酸胀渐渐被抚平,她如浸泡在温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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