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宓之故意问。
「某人为了邀宠连午觉都不睡,我不去她该没面子了。」宗凛故意答。
「原是这样,那可好,那我日日都来邀宠好了。」宓之意有所指:「不仅邀宠,我还要半路截人,还要把你从旁人院子里抢过来。」
宗凛偏头看她一眼:「你这么厉害?」
「是啊,哈哈,她们该恨死我了。」宓之想着想着自个儿都笑。
宗凛没说话。
前几日宗凛都忙得很,今夜算是除孝后头回进后院。
凌波院这回就是头一个热闹起来的地方。
众人得了消息后心中难免都有失落和不高兴,但不高兴也没办法,这后院没一个敢有异议。
难得不是爬窗过来,这般光明正大宗凛都有些不大习惯。
到了夜里,都不上榻,就抱着人走。
沐不沐浴都那样,反正不到最后也是白费功夫。
虽然这一抱就是许久,但这样也得趣死了。
宗凛忽地就发现,只有这样子,三娘才格外会示弱。
小嘴咬得死紧不说,哄他的话更是张嘴就来。
不错,爽哉~
他下回还要。
这一闹半宿,白日里更是又哄着人来了一次。
被说成驴他也无妨了,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当驴。
一想到这,宗凛忽地就愣住。
腿脚不好的话……那应该没他厉害。
宗凛抿着嘴,在宓之耳边说了什么。
宓之其实这会儿脑子闪白光,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到休整好后,宓之忽地睁眼,拿起身旁软枕就往宗凛背后砸。
宗凛说的是:「叫得这么好听,还能想到他吗?」
第170章 利欲熏心
「宗凛你真是混蛋!」
这话是跟着软枕一道砸过去的。
不疼,软枕能有多疼?
不过胜在手速,宗凛后背还是挨了一下。
内室里暧昧的味道尚未淡去,宗凛回头,盯着她看了几眼。
随后垂眸,慢悠悠捡起地上的软枕,重新搁回床榻上。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可见,我确实叫你爽得不行。」宗凛抬眼,瞧着似笑非笑。
「人都死了几年,怎么,我连提都不能提?」
他笑道:「三娘,跟我说说,跟谁得趣些?」
他这会儿嘴里刻薄得真是没什么忌讳,分明是笑的,但盯着宓之的眼神跟要生吞活剥没区别。
榻上的女人还盖着被子。
里头穿着新换的亵衣,还是他方才伺候她穿上的。
亵衣里头,全是他布下的痕迹。
她是他的女人。
他看着她,内室里半晌没人回应。
「原来你这么好奇,想听这些?」宓之哼笑出声,点点头看向他:「早说嘛。」
宗凛神色一顿。
「想听什么呢?」宓之笑问:「哦,问跟谁得趣?那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确实是你,跟着你我舒服死了,如何?你可满意?还想问什么呢?尺寸?时长?还是想问…」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宗凛伸手箍住抬起,眼睛里头是显而易见的怒气:「你在回味什么?」
哈,真是少见的怒气。
「你瞧你,我不答你要气,答了,你还要气。」宓之扬着脑袋,眉眼轻轻眨:「宗凛,你真难伺候。」
「娄宓之,你瞧不出来老子是真要气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宗凛胸口上下起伏,脑袋一阵一阵突突疼:「哪家女子如你这般,你可明白半分贤淑?口无遮拦,得寸进尺,简直……」
「嗯,简直不知所谓,不知廉耻,打蛇上棍脸皮还厚如城墙,还有么?还想怎么骂我?」宓之哼笑,而后反问。
「宗凛,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
两人面对着面,轻而易举地能看见对方的眼睛里的自己。
嫉恨,暴怒,这是宗凛在这双漂亮眼睛里看到的,几近失控的自己。
然后才是那双,在他跟前毫不掩饰,渴望着权力和欲望的漂亮眼睛。
不是好东西的宗凛垂下眼眸,良久良久,也不知他想到什么,低笑了一声。
方才所有的煞气此刻像是一瞬间隐匿起来。
再抬头,宗凛还是那个游刃有余的宗凛。
下一瞬,宓之被他直接抬起抵在墙壁上,唇齿交缠。
「我与三娘确实不是个好东西,所以他崔审元才压不住你,你才会攀上我,我今日真是疯了才跟你这女人掰扯这些。」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距此时就显现出来了。
他大掌掌控着,目光沉沉紧锁眼前人:「张开。」
他早就知道的,死人就是死人,即便忘不掉又如何?她娄宓之不照样攀上他了?
这利欲熏心的女人想要的,此时只有他宗凛给得起,日后自然也是。
宓之无路可退,当然,她也没打算退。
她承受着这熟悉的狂风骤雨。
欲望,征服,完全的不温柔。
宓之搂紧他,那又如何?
宗凛今日整个白日都耗在了凌波院。
凌波院不见客,是什么意思外头谁不明白?
谁都只当宗凛憋狠了,虽然他好像也确实憋狠了。
外头羡慕嫉妒的自不必说,不过众人也长眼睛,大概都猜到孝期后娄氏肯定是要得宠一段日子的。
毕竟孝期都不见宗凛冷落,时不时还要陪着用膳。
这般情况很难一下子就失宠的。
后宅看着大,但怎么说,也不够大。
心都被一同框着,再大也就那样。
失望下来,而后众人就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说实话,其实还挺多人盼着新人进来的,不说别的,热闹热闹找点乐子也不错。
凌波院里,小厨房里烧着的一锅水到底是给用完了。
宓之真的累得受不了,后来眼睛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一开始是发狠,但宗凛到底有理智,收着力气,没真伤到她。
他沉默着收拾狼藉,随后抱着人彻底净身。
一切的胡闹随着沐浴一道清净,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宗凛很累,但躺榻上歇着时又睡不着。
身旁人嘴里还时不时嘀咕念叨着骂他两句。
刚刚得了一句新词儿,说他像疯狗。
宗凛笑了一下,得,疯就疯吧。
不止他一个,他们俩都是。
这一觉睡到下午,也得亏衡哥儿上学要晚些才回,不然俩人也做不出这么荒唐。
宗凛还是先醒的那个。
也没下床,就找了本书靠在床榻看着。
内室一片寂静,宓之在被窝里头醒来,浑身跟散架了一样。
她在心里算着,从昨晚开始细数,啧……整八回,这还不算她丢的,再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样锤炼啊。
「睡够了?」宗凛注意到她,语气淡淡,神色也淡淡。
「我睡了多久?」宓之撑着他起身,饿死了,真是整日未进食。
「近三个时辰。」宗凛看她一眼:「衡哥儿快回了,还睡?」
外头太阳渐渐西斜,快傍晚了。
宓之收回视线摇头,叫金粟金盏几个进来伺候。
期间宗凛一直不笑不怒,显得格外沉默。
不知道是想干嘛,但不耽误宓之瞪他一眼,瞪了,随后便慌慌张张把自己打扮好。
「娘~!」外头乖宝回来了。
才进院里,衡哥儿就敞着嗓子喊人。
宓之在屋里窗户那儿应了声。
娘俩儿就这么应声玩,都成习惯了。
得了应声后的衡哥儿嘿笑,左右看了眼,注意到有前院伺候的人,这下笑得更开心了些:「二爷来了耶~」
说着,便撒开腿跑进内室。
宓之刚把最后一支簪子带上,衡哥儿就跑进来,笑眯眯站好,朝两人作揖。
手一拱,规规整整的一礼。
瞧瞧人家如今这小气度,有模有样的。
宗凛看着他,招手:「过来。」
「二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你吃晚膳没有,你今日再陪我和娘一起吃好不好啊~」
衡哥儿乖巧走到他跟前,还冲他笑呢:「我在学堂学好多东西,我跟娘说想给你交功课,娘说你好忙,说二爷现在是大大大大王~没有时间~」
第171章 那不至于
本来昨日宗凛也在,那会儿可以说来着。
但那会儿衡哥儿小脑袋瓜忙着说其他的就给忘记了,这会儿正好想起来。
他小嘴吧啦吧啦一顿分享,结果宗凛半晌没反应。
宗凛就盯着衡哥儿看。
衡哥儿说着说着就不说了。
他觉得二爷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正要过来挨宓之,然后宗凛便动了。
他起身,抱人。
衡哥儿惊呼,还没来得及说话。
「叫爹。」宗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