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无碍,要是嫂子操持家中尚有余力,那就多看看书,爱多思多想的人那是天生的读书料子。」宓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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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有主线,支线有支线,没人无脑坏,都有自己的想法,看到一个性格一般的人先别抨击,我想当人写】
【老节目,渴望五星书评啊,我卡了好久的评分X﹏X】
第313章 议事
祝氏一愣,而后便是一阵笑。
倒是稀奇,她还是头回被人说是天生的读书料子。
「好。」她笑着应下宓之的话。
宓之没再多留,回了王府。
回去便直奔书房了。
书房外,程守恰好在外头训小内侍,见着宓之便迎上来。
「怎么了,训人做什么?」宓之笑问。
程守躬身嗐了声:「底下人不懂事,四公子今日有些不好,老王妃遣人过来说了声,那会儿里头正议事呢,他们就暂且没报,后来也没说,还是之后午膳时,王爷去了主院陪着用膳才知晓,这回来问起,奴婢可不得训训?」
程守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门外等宗凛,今日恰好被吩咐去外头办事了。
「又不好?」宓之挑眉。
程守无奈点头:「这月第三回 了。」
「那是没法子,得亏是托生在王爷膝下,好好养着吧。」宓之笑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那小内侍,身子抖得不行,低着头抹眼泪。
「确实该训,你好好说道理,知错能改,日后在前院办事得谨慎再谨慎才行。」宓之笑了一下。
那小内侍闻言霎时一愣,不可置信抬头,而后便连忙跪地磕头:「多谢娄夫人。」
程守看了宓之一眼,笑叹:「是,奴婢知晓了。」
知晓什么?
四公子在主院多金贵谁人不知,这小内侍这回这样半得罪主院,哪怕宗凛没直接吩咐处置,也不好继续待在前院。
但宓之方才那句话一出,至少留下没问题。
宓之点点头,进书房。
屋里地上铺着沙盘,一些武将站在一旁,一些围成圈坐地上。
宗凛跟着他们坐在正中间。
应是正谈到兴头上,这会儿罗达和仇引俩人脸气得涨红。
都是熟人,见她来,众人停了议论声先抱拳行礼。
宓之给宗凛行礼。
宗凛一边摆手一边下沙旗:「回这么早。」
「嗯,知道王爷今日和诸位将军议战,我特意赶早来偷师学艺。」宓之笑着在他身旁坐下。
宗凛笑了一下,没答什么,看向众将叹气:「无碍,继续。」
罗达和仇引继续吵。
众人习惯了,对视一眼,面不改色听着。
宓之盯着沙盘,一边听一边跟着他们手指向看,是在商量蕲云郡和司州那头的仗。
听话音,大概就是接下来怎么打得意思。
锐进些的是想,既然洛汝二州暂且不动,不如调重兵专取司州,冯牧留在司州的人只能据城而守,没什么可倚仗的天险,这要一取,直接就逼近邺京门户,可以逼迫冯牧出手。
而保守一些的还是想先安内。
今年年初翼州先遭大雪,天气不算太好,要是打仗,遇不到好天时可就事倍功半。
再者,天时摆在这儿,翼州那头的冬小麦今年收成肯定大损,有碍夏税收取,虽说不至于立马影响粮草补给,但这总归没保障。
锐进些的就以陆崇和罗达为主了。
保守些的以严慎付兆丰,还有郑徽仇引为主。
其余有些没表态的便如娄凌云,薛三,还有李庆绪以及其他武将。
各有说法吧。
俩人骂对方。
一边说保守的好日子过多养得手软脚软了,一边说锐进的莽夫无知,谁有九条命拿去赌。
宓之啧了一声,看着脸红脖子粗的罗达和仇引。
真行,比起之前骂的,这还挺收着了。
宗凛沉默听了半晌,抬手,还是说:「司州确要调兵,但目的并不在取司州。」
他划拉一下沙盘,在代州处点了点,而后再指蕲云郡:「先把杜魁换回,我们固守蕲云郡即可。」
没有下一步行动,这还是偏保守的意思。
众人大概都猜到了。
罗达皱眉:「王爷……」
宗凛抬眸看他。
「……这太可惜了!」罗达敛下没说出口的话,叹气拍大腿。
「你可惜什么?」一旁薛三挑眉,最后,手指向了司州东北相邻之宁州:「司州重兵把守不说,与其深入攻下邺京,不如徐徐图之,宁州,博州,尤其宁州,这不比邺京好拿下?」
众人一愣。
娄凌云回神,沉默半晌看宗凛:「王爷,意在泗水。」
宗凛笑了一下点头:「用兵宁州,蕲云郡和南兖州安怀郡一道出兵,夺泗水,加上淮河,再有代州楚家固守沁水渡谷,咱们,先抢河段。」
不仅是淮河,还想要黄河,拿不下全部,那就先拿渡口。
有了渡口的控制,水寨操练的兵也好,和翼州相连后,代州并入的骑兵也罢,都可以不断侵蚀扩大地盘。
详细州名
势力范围
冯牧从前的雷厉风行得来的是邺京的烂摊子。
名声不好,实惠不好,拢共就占了一个帝号的名义。
可这东西要在他能力压宗凛时才管用。
就像现在,冯牧是皇帝又怎样,宗凛这边占下没归顺的几州,他照旧没办法阻止,讨伐之令还不敢随意出,这要开打那可就是真正的宣战,不死不休。
眼下冯牧还不至于被逼至此,肯定不会出这令。
「只是如今马上三月中旬,翼州大雪也在雪化之际,天气渐暖,泗水八成有桃花汛,咱们此时不好出兵。」陆崇皱眉,也反应过来了。
李庆须抚须:「那若本就不打算春日出兵呢?」
娄凌云算是里头最熟悉南方天候的了:「泗水一地论出兵,多为春冬两季,遇枯水方才于我们得利,春日不可的话,那便等冬日……」
他说到这儿,屋里众人哪还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
若此时用兵泗水,行军需时间不说,桃花汛一关就难过。
但若依旧用兵,时间却放在年末冬日,那便有的是时日准备。
「翼州赈灾,还有先头与你们说的军功改制,这些都是如今的要紧事,夏税既不好收,那就等秋税收完,诸位,不必急在一时。」
宗凛笑着站起来拍拍衣裳:「冯牧别的不说,倒是深刻教会孤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好了,调一万兵去蕲云郡,架势给孤唬住了,仇引,叫南兖州张师道到寿定见孤,咱们会军冬日,泗水必夺。」
第314章 矫揉造作
至于谁来领这一万兵,宗凛当场就定下了。
薛三郎,薛勐宁。
薛三当场就愣了,哑然:「我……」
宗凛没多说什么,只道:「孤养的牛刀该上了。」
这话听在别人耳里没什么,但薛三自己就知道。
从前种种的不得用,都是被宗凛一句杀鸡焉用牛刀挡回来的。
他那会儿知道是托词,真没想到他这所谓的牛刀还真有用上的一日。
尤其还是在代州薛家出了资敌一事之后……
他今日能被唤来一道来议事都觉得惊讶。
议完事,旁人都走了,宗凛身边就留了宓之一人。
薛三犹豫着:「王爷,您……信我?」
宗凛看着他,失笑:「子益,你总爱问显而易见的事,而该问的每回都自个儿想。」
该问的不问,不该问的瞎问乱问。
薛三一愣。
「你合该问,我是不是已把你从代州薛家剥出来看了。」宗凛拉着宓之回上首坐。
薛三不知该怎么说,有些自嘲:「我到底出身薛家,自认此事换做谁都不会信我。」
「没什么不可信的。」宗凛揉了揉眉心:「你爹做事不考虑你的死活,该有多傻的人才会真卖了命给他。」
薛三沉默。
「跟你大哥可有书信往来?」宗凛又问。
薛三摇摇头:「他来了两回,我没回。」
宓之闻言挑眉,看了一眼宗凛。
「适当回一封,一直不回你也不忧心他们起疑?你这性子这些年当真是打仗打傻了。」宗凛笑了。
「跟他从前也无甚可说,他来这两封信反倒可疑……这才没回。」薛三抿唇,自我辩解了一下。
宗凛看着他,哼笑点头:「好,那便随你,另外,一万的兵配五百的精锐,你为主将,接手杜魁,可能做到?」
屋里静了半晌,薛勐宁默了半瞬,拱手:「属下谨遵王爷令。」
见他欲退下,宓之忽地开口喊住人。
薛勐宁一顿,看过去。
「没多大事,是我想提醒薛将军,王妃娘娘身子从去岁冬日就不大好,她在寿定就你们一个亲哥哥亲嫂嫂,叫你夫人多来瞧瞧也不碍事,何必避嫌成这样?」宓之勾笑:「总不好是因为在前院能见到世子,便不在意王妃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