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该叫周通进来考一回,那就好选。」宗凛挑剔地排除一个又一个,无不感叹。
现如今俩人就定了一个,殿试第十二名,云家的郎君,确实是真本事,也是真俊秀。
「是啊,他来一个顶俩。」宓之下巴搁宗凛肩膀上磨来磨去。
磨得宗凛心头直发痒。
「坐好。」他轻斥。
「不要。」宓之不听,转而躺下,抱着他的腰,用手臂给他量尺寸。
宗凛冷哼,而后反倒问:「你也觉得周通好看?」
「谁不觉得?你都觉得,难不成我眼光就要比你差些?」宓之皱眉:「你可别胡乱醋,想好了,我可觉得你最好,你要是嫌我眼光差,是不是也在骂你自个儿。」
宗凛一顿,莫名笑:「一通胡说八道,我哪醋了?」
「哦,那就没醋,我说错了。」宓之笑出声:「选好了不,要睡觉。」
「你困了先睡。」
「不要,要睡荤的,我想你,你累不累?」宓之软乎声音,而后手刚摸到他腹肌下头稳住。
紧接着就哎呀了一声:「陛下啊,你尽想什么了?」
宗凛本来听到她邀请心情很澎湃,结果又被她后头的话搞得莫名臊起来。
「老子厉害才这样。」他斥:「你不道?」
「哦,知道,驴一样。」
宗凛闻言一下沉默,而后随意翻看了一下,把人选好,随后丢开笔,抱着人就压回到榻上。
宓之咬他耳垂哼哼。
宗凛当然也会哼,不过不是现在罢了。
充分劳累后再睡饱,状态会比较好,所以两人都醒得早。
宓之因为才睡醒,脸颊还红扑扑,已经收拾好的宗凛没忍住,低头吮咬了一口。
「痛!」宓之怒瞪。
宗凛笑嗯了一下:「痛也咬,大不了叫你咬回来。」
说着他还真就伸了半边脸过来。
宓之一把撇开他,重新倒回榻上,伸出脚踢他:「快走快走,我还要睡回笼觉。」
宗凛无语,照着她屁股来了一巴掌。
被窝里的人扭了扭,没搭理。
宗凛盯着看了半晌,笑叹出声,随后把她脚丫子放回到被窝里,重新盖好被子,轻手轻脚走了。
今儿外头有传胪大典,宗凛叫人把排面全都安排上,杏园里的曲水流觞琼林宴更是热闹得要命。
探花使要出风头,再便是那高头大马一身红袍的状元郎。
今年的状元郎名叫谢逍,已经四十了,祖籍在南阳郡。
一甲另两位榜眼,一个叫安大保,祖籍九江郡,年岁三十九。
另一个叫师临川,祖籍在南兖州,年岁二十八。
三甲里就状元郎出自南阳谢家大族,家里在桓魏一朝做官多,到后期乱世基本都辞了官以为自保,现如今,朝中就只两个官至四品的族人。
阶品不高,但胜在本族底蕴强厚。
安大保说来不熟,但他爹宓之熟悉啊,宗凛的旧臣,从前寿定的司农监,现如今的司农卿安升。
比起前两个,师临川的身份就贫寒许多。
家里父亲就是衙门里的小吏,能读书完全是因为南兖州地界平安,家中勉强安稳,也是挺难的。
而其中,杨世充的名次也往前进了一点,殿试第三十名。
这里头基本上一半的进士都被宗凛外放到郡县做官了。
只待端午之后,全都走马上任。
今日十五,后妃和孩子们一道来拜见宓之,接着宓之又带着她们去拜见太后。
太后寿辰就在眼前,不说办得多隆重,但绝对是要重视。
她已经五十五了,老人家到了这年纪都是别的不图,就图个喜庆热闹,比起华而不实的东西,太后更乐意看儿孙绕膝,看一大家子开开心心陪她。
上首几个大人笑谈,一旁几个孩子就凑在一起小声叽咕。
四皇子是太后最喜欢的孙儿,所以在兴庆殿,他自认老大。
背着手颇有派头,他一个个问过去:「你们都给祖母备了什么礼?」
大公主抿唇:「暖足护膝,我自己做的,料子很好。」
「嗯!」四皇子微微点头:「还成。」
二公主说:「我送安神香枕,让祖母好好睡觉。」
四皇子又点头。
他记恨三公主上次拿雉鸡吓他,略过她打算最后问她。
走到润儿跟前。
润儿仰头看他。
「看什么臭小五,你送什么?」
润儿不搭理他。
衡哥儿皱眉走过来,结果四皇子不高兴了,说润儿:「你那么小肯定没准备,不准备你就是不孝。」
润儿眉头皱起,抱手瞪他:「我本来就不想笑,干嘛要我笑,我现在凶你笑,你能笑吗?」
第433章 词不达意
四皇子一懵,随即便捂嘴嘲笑润儿:「臭小五你真笨,不是哈哈大笑的笑!是孝顺的孝。」
衡哥儿皱眉挡在润儿身前:「小四,这不好笑,你要再拿这话开玩笑,那你可说不过我,要不试试。」
四皇子撇嘴:「嘁,你真赖皮,我比你小这么多!」
一旁三公主蹦出来,拿手比划说四皇子羞羞:「你才赖皮不要脸,你都大润儿三岁。」
「我又没跟你说话,你又凑上来做什么,啊啊,三哥救我。」四皇子绕着瑞王身边跑,三公主跟在后面追。
瑞王无奈护着两人,但结果就是哪个都拦不住。
衡哥儿回头看润儿,就见润儿气鼓鼓,嘟着嘴就要去外头。
四皇子看见了,连忙停下:「诶,你站住,我就知道你要跟父皇母后告状,你耍赖皮!我不跟你玩了。」
润儿回头:「我,才,不,赖,皮,我,我找祖母啊。」
「哦,那你找吧。」四皇子这下放心了,祖母是跟他一头的。
衡哥儿挑眉,放开想拦润儿的手。
二皇子戳他:「这不拦?」
「不拦,不会吃亏。」衡哥儿笑。
旁边正殿坐了一屋子的大人,润儿要进去,没哪个宫人敢拦。
顺利进去之后,他看了上首娘亲一眼,然后目不斜视,哒哒哒跑向太后,再扑进太后怀里。
「祖母!」润儿抬眸眼巴巴喊她。
别说旁人了,宓之和太后都被这一下搞懵了。
太后笑着抱起他:「怎么了五崽儿,叫祖母什么事?」
「祖母,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哦。」润儿这么说。
太后一愣,还看了宓之一眼:「好,祖母平安健康,润儿真孝顺。」
紧接着,下头也是一连串的夸奖说五皇子孝顺。
五皇子美滋滋:「那润润最孝顺吗?」
「是啊,润儿最孝顺,这么小就这么懂事,皇后教的好。」太后把这个归功到宓之身上。
而此刻,正走到门口的四皇子眼睛瞪大,天塌了。
润儿从太后怀里滑下来,然后跑到宓之身边,紧盯着四皇子看他哭不哭。
宓之:……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四皇子眼眶红成那样,还不就是兄弟几个闹起来了。
明昭容也看到了,但不好多问,四皇子就没看她,准确来说,四皇子没看任何人,呜的一下,捂着脸跑走了。
太后微微叹气,太了解小四的脾气了,叫季嬷嬷去看看。
宓之也让福庆带着人去找。
就是个态度。
出了兴庆殿,宓之带着俩娃回去。
路上,衡哥儿就说了方才的事。
「一顶大帽子说扣就扣,儿子也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心的,而且,娘,他那嘴说出来的话真叫人觉得讨厌。」衡哥儿撇嘴:「我六岁都不像他这样。」
「谁都能跟你比?」宓之失笑:「别说小四了,就咱家润儿,等他六岁都不一定有你懂事。」
宓之摸衡哥儿脑袋:「可以不那么懂事啊衡儿,还小呢。」
「您一直都这样说。」衡哥儿被摸得不好意思:「我启蒙那会儿您说小,现在儿子都十一了。」
「十一也小,就算你日后当爹了,在我这儿一样小。」宓之笑。
润儿被寿安抱着,看哥哥和娘说话。
衡哥儿见状只能别扭说好吧。
回了承极殿,润儿又想撒丫子跑去玩,被宓之拦住了,叫他原地立正站好。
「既然要当祖母最孝顺的孙儿,光说不做怎么可行?祖母寿辰,润儿不是会写寿字,写一百个为祖母祈福吧。」
嘴甜好,但若遇事只会打嘴仗就没什么好的了。
润儿挠头,又懵懵懂懂点头,乖乖坐在宗凛给他准备的专属小案前,半晌,拿着笔歪歪扭扭开始写。
衡哥儿今儿旬假,就陪着润儿一道。
润儿性急,写到一半没耐心时有衡哥儿哄着,又能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继续写。
只不过,兴庆殿那处就是一顿哭闹了,四皇子被找回来后就跟太后哭,说太后不喜欢他了,一晚上闹得鸡飞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