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带的餐具和杂物,也购置了一些好的瓷碗、竹制隔板,还有几个印着好看花纹的灯罩。 5英镑10先令。
再接着,熟练的木匠和泥瓦匠,打掉黑沉沉的隔墙,扩建了临街大玻璃窗,让里面的煤气灯、洁白瓷砖、两米高的镀金巨镜,毫无遮挡地通过玻璃投射到大街上。
另外也将桌椅打磨、刷上了干净明亮的清漆。
约14英镑。
完工后,大酒馆二楼就放上了巨大的黑漆招牌,啪!红布揭开。
招牌上,只有一捆金灿灿的手绘大麦穗,以及下方擦得锃亮的纯黄铜字:大麦花酒馆。
珍妮站在街上看着很满意,不禁一笑。
因为原本就是开餐馆的地方,她的大麦花酒馆很快就能开张营业,隔几天,珍妮找印刷厂印制了2000张花体字的传单,写着开业优惠,在格林夫人的帮助下,纸张上还喷洒了廉价的薰衣草香精,就去宣传了。
白鹿酒馆因为上次的合作愉快,也愿意让珍妮把传单放在他们那里,威尔也来帮忙,还有小瘦子和大脑袋,也拿了一摞,去了码头那边宣传。
这传单自然也不算多的,不过珍妮有一晚上回阁楼的时候,从地上捡起一张,发现正巧是自家酒馆的传单,就看见有两个男孩,再小巷里跑来跑去发着传单。
她有些疑惑,她也没花钱雇佣童工啊,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呢?
正想上前去问,但那两个男孩,一看到珍妮,立刻转头就跑掉了。
虽然疑惑,但有人帮忙发传单是好事,珍妮也没追究,等到正式开张的那天,是一个上午。
珍妮心里还很忐忑,这毕竟是直接来到了高街竞争,这里可是交通纽扣的大地方。
威尔只在一旁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说:“我想,你可以睁眼了。”
珍妮紧紧握着身边的里昂和黛西的手,一睁眼,沃克家的三个人同时看去了大麦花酒馆的门外。
满街都挤满了工人和彭宁顿街的街坊邻居,除了平时常来吃珍妮手艺的工人们,还有不少女士和小姐,正拿着手里的传单看着,里里外外一片。
甚至珍妮还认出了几个熟人,小瘦子和大脑袋、东区警司奥沙利文、常客阿尔弗雷德,甚至斯托克夫人也在。
而在不远处还停着两辆讲究的四轮马车,爱德华·威廉与达西先生,还有比阿特丽斯也来了。
爱德华注意到珍妮看过来,就礼貌示意着。
比阿特丽斯可爱地对珍妮挥了挥手。
“看来大家都在等你开门了,我想还是不要让他们等太久了,你觉得呢?珍妮。”威尔说,人群中也让开了一条路。
“嗯,我想也是。”她与他四目相视,一笑,再与里昂黛西相视一笑,就一起牵着手走向了他们。
1864年xx月xx日,今日,大麦花酒馆开业。
可大麦花酒馆火热的开业日刚结束,第二天,珍妮就失踪了。
这事是里昂先发现的,因为毒雾帮的一个男孩在街上,看到有人把珍妮绑进了马车里,而后扬长而去。
这让里昂气疯了,整个毒雾帮到处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线索,最终,里昂看着天色逐渐暗去,担心到极点,就想到了上次帮忙为酒馆拿回营业执照的爱德华。
这件事很快传给了爱德华,爱德华让人先送里昂回去,让他陪着黛西不要外出,在不清楚敌人之前。
而爱德华很快就利用人脉,迅速找起了那辆马车。
而被抓住的珍妮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发现自己躺在稻草堆上,似是在一个杂物间里。
正这时,门被一个粗旷男人推开,月光泄了进来。
珍妮下意识收腿,说:“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粗旷男人没有说话,只把一个干硬的黑面包和一碗稀粥,放在了门边,就要关门。
珍妮正要喊他,视线里越过男人,看见门外宽阔的中庭和后院,还有一个橡木栅栏围起来的老马圈,她认得出,这里是随着铁路出现后,废弃的大车店。
对方不回答,但似乎没有施加伤害的意思,珍妮只能在杂物间将就一晚,听着外面男人的夫人在说话,还有婴儿的咳嗽声。
这个男人叫拉尔,过去受过斯特林的照顾,才愿意答应帮他先把珍妮在这里关一阵子。而显然,夫人并不赞成,说到婴儿得了顽疾,但拉尔也是不得已。
珍妮深吸口气,想着里昂和黛西不知道会不会担心她呢,还有大酒馆也刚开张的事。
看着杂物间里,唯一熟悉的一麻袋大米,她勉强闭上了眼睛,又想,那婴儿听着是胀气了,好像大米能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进口大米在1864年的英国,算是点心食材,救济院只用它来做米布丁,就这么想着,珍妮猛然被开门声惊醒,已经天蒙蒙亮。
她翻身,看到拉尔又把没什么味道的早餐,放在了门边。
外面有女人充满焦虑的声音:“拉尔,我们的孩子还在打嗝放屁,你难道没有听到吗?她的肚子都胀的这么大了,噢,上帝啊,请不要把她带走……”
“我怎么可能没有听见,可是我们哪里买得起鸦片!”拉尔说着,要关上门。
“不要用鸦片, 会让你们孩子夭折的!”珍妮突然开了口。
这一句话突然拦下了要往外走的拉尔,他和他的夫人一起看了过来, 同时还有婴儿凄惨的哭嚎声。
“我应该有办法……”珍妮看去了一旁的大米,认真地说, “是的, 我相信我可以帮助你们的孩子。”
拉尔第一次对她开口说话了:“真的?”
“嗯, 我需要厨房。”珍妮说。
拉尔还有些犹豫,但只听夫人说:“你还在等什么?如果这个姑娘说能救我们的孩子,你还不快带她过去,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孩子离我们而去吗!”
拉尔一咬牙, 这才带珍妮去了大车店的后厨里。因为这里早已不干了,平时也就是他们过日子,后厨里没多少东西, 但珍妮也不需要太多,只抓来了一把雪白的大米,置放在干燥的锅上。
她没用油和水,只让米粒铺满锅底,贴着微温的锅面醒着。
灶火温温柔柔地煨着,锅面渐渐热透。珍妮在这对大车店夫妇背后好奇看着,拿起木勺,不急不躁地翻炒。
起初大米是莹白饱满,渐渐地泛出了浅蜜色,再炒下去,便晕开浅浅的焦黄,到这里为了最好的味道是要停的。
可这次要帮婴儿排气,珍妮等到米粒外壳呈现近乎铁黑、焦灼,散发微苦的浓烈焦香,这才准备出锅。
珍妮回头看了一眼哭着的婴儿,心想着就先舀起两勺焦米,投进一旁滚沸的清水铜壶里。
铜壶坐回火上,小火慢熬,米香渐渐融在水里,等到大米熬得米粒渐渐开花,淀粉慢慢地释出,汤体没有为了好吃而做出绵密温润,而是清冽带颗粒,这就立马给了婴儿盛出了一碗炒米水。
“快,给她喝下去。”珍妮催促着。在维多利亚时代,胀气可不是小事,婴儿有不少都是因此而夭折的。
那夫人也不敢多想一秒,拿过碗来就喂给怀里快哭得没气的婴儿。
那炭化颗粒进入肠道,大概就如吸尘器,能吸附吃错食物发酵而产生的多量气体和毒素,这是珍妮猜想的原理,反正炒米水应该是能消气的。
不到五分钟,在拉尔夫妇怀疑惊恐的注视下,就听到婴儿打出一个大嗝,声音很大。能听出和婴儿之前的嗝不一样,拉尔和他的夫人看到了希望。
紧跟着再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婴儿的屁股“噗噗噗”地连续放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响屁!
拉尔夫人颤抖着,用手去摸,发现孩子原本随时要爆开的肚皮,肉眼可见地凹了下去,变得像棉花一样软。
“噢,上帝啊。”拉尔夫人看到婴儿瞬间不哭了,四肢放松下来,砸吧砸吧嘴,当场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拉尔与夫人握了握手,喜极而泣,不由拥抱在了一起。看着他们如此,珍妮也松了口气,听见他们不停说谢谢,她也只说“没事没事。”全然忘了她是被绑票的。
珍妮微微一笑,偶然朝后厨外看了一眼,正看见宽敞的马车停放地,长满了杂草,开春正出了绿芽,猜着至少有0 , 1英亩,这么大的地,就这么废弃着,可惜了。
“小姐,你真是太神了!一定是圣母玛利亚送你来这里的。”拉尔的夫人把孩子一放下,就过来激动地说。
珍妮正要在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马车的声响,巨大的车轮压过地面,珍妮与拉尔夫妇一起往外看,正看着爱德华下了马车,后面还跟了几辆马车,都是警员们。
此时情况大变,拉尔下意识拉过了珍妮的手,被拉尔的夫人阻止,说:“这位小姐,可是我们孩子的救命恩人!你还想继续做下去吗?”
拉尔一听,再看去珍妮,他本来一开始就不想干这种事,刚放开了手,爱德华已经第一个走了进来,手里的手杖,猛的挥在了拉尔的脸上,让他吃痛地退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