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友山在疗养院有专人看护，林芝华不用每天都去。
往后一连两天都留在家里，跟江晚和裴行初一起。
母女俩几乎二十四小时粘着, 某人连个牵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佣人端过来一盘刚洗好的葡萄。
斜靠在茶几东面沙发上的男人本在看手机, 听到响动，撩了撩眸, 伸手打算捡葡萄。
手刚伸到盘子上方, 被空中探过来的一只手打掉。
林芝华勾着盘子把葡萄往自己的和江晚的方向拉了拉。
她现在看到裴行初就烦。
坐没个坐的样子, 瘫在沙发上, 跟摊烂泥似的。
“你不忙吗?”林芝华皱眉看他, “三楼有你的书房。”
婆婆妈妈的韩剧, 他又不看, 坐在这里净碍眼。
时不时嘴里还要蹦出来两句噎死人的话。
倒霉催的。
裴行初扫了眼正低头剥葡萄的江晚：“来之前安排好了，我休几天假。”
她干什么都慢，剥个葡萄皮也细致。
细白的手指捏在深红色的葡萄上, 让裴行初想到不久之前在浴室的红酒。
他眼神实在太赤.裸。
低着头的江晚没看到，但林芝华看到了。
她抄起桌子上的遥控器砸到裴行初怀里。
裴行初抬手接住, 收了眼神, 偏眸看过来。
林芝华带着警告上下扫了他两眼。
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
本来就没皮没脸。
自从坦白之后更是几乎称得上猖狂。
男人表情没什么变化, 两秒后，目光移开，转向电视。
像是放弃了先前继续盯着看的想法。
江晚把剥好的葡萄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抽了张湿纸巾擦手。
远处音响里，听不懂的韩语还在配合画面叽里呱啦地往外蹦。
两分钟后——
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阿晚。”
江晚捏葡萄的手一停, 抬眼过去看他：“嗯?”
“在惠灵顿呆得烦不烦，想不想回淮洲?”
江晚还没回答, 身旁林芝华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些，没好气的：“不回，再多留半个月。”
臭小子打什么注意以为她不知道??
江晚也觉得来时间太短了。
才刚两天......
“过段时间再回去，”她把用过的湿巾纸扔到垃圾桶，转过去，“哥哥你很忙吗?”
“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我陪爸妈呆段时间再走。”
裴行初嗯了声，轻飘飘地扫了她一下，答了个。
“不忙。”
紧接着再两分钟——
裴行初又问：“去旁边温莎玩两天?”
江晚奇怪地看了眼他：“不去了吧，不是要陪爸爸妈妈吗?”
“那晚上要不要去看电影?”男人说，“市区夜场，明天再回来......”
话没说完，又被林芝华扔过来的抱枕砸了下。
她绷着唇瞪裴行初：“你少在这儿给我......”
顾忌到江晚在，林芝华半道改口，心烦的：“晚上家里门禁，阿晚哪儿也不去，要去你自己看去。”
仰躺在沙发上的人懒洋洋地哦了声。
片刻后，目标换成林芝华——
“妈，你想不想上楼睡午觉?”
林芝华：............
老年人古板，想在他们面前亲亲我我不是容易事儿。
再说了，还是裴行初这种狗儿子。
这顿严防死守一直延续到晚上.......
晚饭结束，林芝华去阳台给裴友山打电话。
江晚去厨房煮茶。
装了水的壶刚放在煮水器上，斜后方进来一个人。
江晚正弯腰研究煮水器的开关，随口叫道：“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把柜子里那套褐色的茶杯拿出来?”
身后的人没回答，但几秒后，柜门拉开再被关上的声响，手边的台子上被放了套茶具。
江晚余光看到，轻软的声音：“谢谢。”
裴行初没看她，走到一旁的洗手台，喊她过来洗手。
江晚刚摸了橱柜里的茶罐，以为他看到自己手上沾了土。
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直接伸手到已经打开的水龙头下。
厨房门半敞，连着外间的客厅。
房子大，佣人打算完去了一楼侧厅，外面没人，静悄悄的。
水流灌在不锈钢的池底，发出清晰的水流声。
身旁站着的人按了洗手液，把江晚的手从水下拎出来，从手心到手背，再到手指的缝隙，帮她把洗手液揉出泡沫。
再接着抓着她的手重新带到水下，重复刚刚的动作，帮她冲净泡沫。
江晚有点不好意思，手往外抽了抽，提出质疑：“为什么要一起洗......”
男人拇指抚过她的手心，再冲掉自己的泡沫。
“占你便宜看不出来?”
江晚闹了个大红脸，闭嘴不说话了。
裴行初眼皮抬了抬，瞟她一下，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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