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抓着江晚两只手，侧身抽了纸巾帮她擦掉水。
放开她时，用手里的湿纸巾蹭了下她的鼻尖。
踩开一旁的垃圾桶，纸巾丢进去：“晚上来找我?”
江晚“啊?”了声，侧眼瞄了下他身后没关严的门：“什么......?”
他望着她，眼眸被厨房橙黄色的光点了细碎暖色，声音压了点，重复。
“等她睡着了，来找我。”
江晚想了下那个画面。
手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往回抽，小声的：“......再说再说。”
然而手抽到一半没抽出来，被男人反手捏住。
他轻轻歪头，眸光清沉，锁着她。
江晚顶不住这样带了炙热温度的视线，压着声音，妥协：“知道了......”
伴随着这句声落，捏着她手的人，终于放开了她。
江晚以为自己终于得到解脱，想绕过他往外，没成想，刚迈了半步，被人捞着腰抱回来。
男人轻啧了一下，声音响在她头顶：“你就不想我?”
“白眼狼。”轻轻懒懒的调子嗤她。
厨房门斜对着阳台，林芝华打完电话出来就能看到。
江晚猛拍了两下横在自己腰间的手：“不是每天都见吗?”
还想什么。
好肉麻。
“是，”裴行初点头，应和，“你跟你妈是每天都见。”
江晚抬头，奇怪：“不也是你妈妈吗?”
男人轻声哼笑，语调微冷的：“我看她更像我丈母娘。”
江晚被他推着往后带了两步，后腰的位置顶着厨台。
上衣短，露了截腰线，贴着柜台，冰冰凉凉。
裴行初低头要吻下来。
身后不远处响起尖锐的女声：“裴行初!!”
“.........”
裴行初动作停住，看了眼被他按住的人。
女孩儿小幅度地对他吐了下舌，弯眼睛笑了笑。
......
晚上十二点半。
江晚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下。
她悄悄伸手摸过来。
身后是林芝华平稳的呼吸。
屏幕亮度调到最暗。
划开——
裴行初：[?]
裴行初：[你妈还没睡?]
江晚盯着这句话看了又看，总感觉裴行初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江晚：[睡了。]
裴行初：[那还不过来?]
江晚手指蜷了蜷，踌躇了一下：[我怕把妈妈吵醒.......]
江晚：[被发现了怎么办?]
裴行初：[不会。]
裴行初：[发现你就跑快点。]
裴行初：[她跑不过你。]
江晚：............
世界静默了。
两分钟后。
没见到人的裴行初：[要我去逮吗?]
江晚吓一跳，忙回：[来了来了!!你别过来!!]
裴行初真的能做出这种半夜把他妈晃醒，把她带走的事。
等到一个分外简短的“嗯”后，江晚按灭屏幕。
人往被子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
一只脚伸出去找拖鞋。
好在林芝华确实睡得熟，江晚穿了衣服又找鞋下床，一番动作并没有把她吵醒。
拢着线衫两襟打开门，悄悄地摸出去，再来到不远处裴行初的房门前。
男人拉开门时正看到女孩儿轻手轻脚猫着腰的动作。
“你做贼吗?”他倚着门框调侃。
他身上穿了浅灰色的睡衣，可能是刚刚在工作的缘故，脸上戴着眼镜。
被这么调侃，江晚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小心了，她站直了点，瞥眼看他。
“看什么?”抱臂的人松了手，虎口箍着她的脸左右晃了晃，“困死了，一直等你。”
有人恶人先告状。
但偏偏有人单纯，很吃这一套。
听裴行初这么说，江晚脸上冒出歉疚：“我想等妈妈熟睡了......”
男人分外懒散地哦了声，重新抱胸靠回门框，睇着她：“你准备怎么赔偿我?”
他抬腕看了下手环：“本来我一个小时前就该睡了。”
“头疼得要死。”
人不要脸，一句接一句。
裴行初说完，看到江晚耳旁的头发上沾了很小的白色绒毛。
可能是她哪个睡衣上带的。
他放下抱臂手，稍低了头，想帮她摘掉。
然而忽然缩短的距离，让女孩儿会错了意。
她揪住他睡衣前襟，轻轻垫脚，闭着眼睛在他唇上亲了下。
很轻很短暂的湿润。
裴行初垂眸。
察觉到投下来的视线，江晚没出息的心砰砰跳。
她低着头，鞋底无意识地搓着地板，轻着声音，嗫嚅：“行......行了吗?”
等了几秒，没等到回音，正打算抬头。
头顶一声若有似无的笑。
“不够。”
他握上她侧颈，食指侧面蹭了蹭她的下巴，哑声命令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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