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在这儿说。
裴老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头，仿似是认命般地妥协了。
儿孙自由儿孙福，他们年龄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
更何况……谁还没年轻过，当年林芝华本来是要跟另一家的儿子联姻的——他们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疯狂过。
而且换个思维想，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本来嘛，江晚也是他和林芝华这辈子认到死的女儿，现在等于说是亲上加亲。
除了有点流言蜚语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江晚推开三楼房间门时，里面的男人正窝在靠墙的软榻里玩手机。
女孩儿小心翼翼瞟了身后一下，再小心翼翼地关门，问裴行初：“你怎么坐在这里……”
裴友山走之前可是说了晚上要来检查，擦得不干净明天不许吃饭。
裴行初按灭手机，想起临走时裴友山说的那句话，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拿那吓唬三岁小孩儿的话是要吓唬谁。
他放下手机，两腿敞着坐在茶几上，对江晚勾勾手：“过来。”
江晚小心掩上门，亦步亦趋蹭过去。
人还没走到跟前，被裴行初拉住坐在自己腿上，男人一手揽着女孩儿的腰，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非常自然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两个人最近亲密的次数太多，他做这种动作越来越自然。
就连江晚也更能接受，不会因为是在家里就躲躲闪闪。
可能是已经被父母知道，而父母也没有明显要阻拦的迹象。
江晚心里有了松懈的意味。
裴行初握着她的胳膊揽在自己脖子上，按着她的腰把人塞进，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里温度适中，靠近角落的沙发铺了很暖和的毛毯，淡淡的热气从两人相拥的动作中萦绕而出，显得这个吻黏腻了许多。
裴行初捏着江晚的脸稍稍往后退开了点，笑着看她，嗓音里还染着因这吻带出来的哑意。
“不怕了?”他瞥了下她斜后方，示意没有被关严的房门。
江晚坐在男人右侧大腿上，幅度很小地晃了晃腿，继而轻轻垂脑袋，声音里有点不明显的欢欣雀跃：“好像也没什么……”
“大不了就是和你一起被打一顿。”她抬头，眨了眨眼睛，有很淡的俏皮。
裴行初笑笑，喉结轻滚，托着江晚的下颚再次吻下去。
气息被交换，被吞咽，模糊中男人轻咬着江晚的唇，纵容又随性的口吻说“反正打的是我又不是”。
江晚在他怀里笑，随后转头，还是看了眼房门。
毛衣领口有些大，被扯掉了一半，露着半个肩头，画面香艳，还是有点怕被忽然上来的爸妈看到的。
江晚整个人被拢着裹在裴行初怀里，她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痴痴地笑，小声辩解：“我不是帮你挡了吗?”
男人在她耳边轻声哼笑，手摸着她腰侧的皮肤：“最后鞭子不还是落在我身上?”
江晚晴晴“唔”了一声，继而手攀着他的肩膀再次眯眼笑出声。
好像是的。
在某种程度上，爸妈和裴行初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就譬如两人恋爱这件事……爸妈会把错怪在裴行初身上，怪他带坏妹妹，而裴行初也总这么说，说是他的问题。
因为她年纪小，因为她是妹妹，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在尽自己所能保护，爱护着她。
江晚眼睛有点酸，头搭在裴行初的肩头蹭了蹭，真诚十足地说了个：“我以后一定一定会对爸妈很好很好的。”
某人手还在她毛衣下，听到这句吃味地掐了她一下，语调懒散地问了句：“那我呢?”
江晚伸手捧了他的脸，扭扭捏捏地凑上前，轻轻啄了下，低着声音说了句“也会的。”
……
半个小时后，林芝华再上来，距离门越来越近，刻意把脚步踩重了些，像是要提醒里面的两个人。
几秒后，她在门前站定，轻咳一声，敲了下门，推开。
房间里两个人，年轻的男人站在木架前，单手查口袋，另一手挑着米白色的抹布，懒懒散散地蹭过面前的一排陶瓷瓶。
女孩儿蹲在两部远外的桌子前，正低头摆着茶几下的几个小罐子。
房间里没什么变化，就是角落处的沙发看起来乱了点，毛毯有被揉乱的痕迹。
林芝华目光从那处回避似的撤回来，再次轻轻咳，手叩在房门提醒：“下去吃饭了。”
裴行初把手上的毛巾一折，吊儿郎当的：“没擦干净呢，老头不是说不擦干净不给吃饭?”
“我准备今天不吃了，彻夜擦，让明天老头来检查的时候，这些瓶子滑得拿都拿不住。”
林芝华：……
裴行初那个最真的是，你说一句，他能顶十句。
林芝华扫他一眼，扁了扁嘴，不想说话，丢下一句让他赶紧带着江晚下楼吃饭，咣当一下带上了门。
往外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又折回来，门推开对着江晚点了点裴行初：“好好管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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